蕭布衣微笑道:「在下校書郎蕭布衣。」
「你就是蕭布衣?」丫環微愕。
蕭布衣不解道:「姑娘怎麼了?」
丫環才待說什麼,聽到對面馬蹄聲響起,丫環急急的略過蕭布衣,上前道:「李大人受驚了。」
李柱國棄轎乘馬過來,遠遠看去。面白如玉。三僂長髯。雖是年紀不小,看起來年輕也曾瀟灑過,其實就算現在看起來,臉上也還有俊朗的影子。蕭布衣知道他娶了樂平公主的女兒,想必長的太醜估計女人也不樂意。樂坊地姐兒愛鈔不愛俏,樂平公主地女兒什麼都有,最不缺地就是錢。當然要找個英俊點的老公。蕭布衣已經知道,樂平公主是楊廣的姐姐,不過幾年前隨楊廣西巡的時候已經病死了,這個李柱國要是還不知道收斂的話,只怕沒多久就要去見他丈母孃的。
樂平公主算是個悲劇性的人物,她地老子隋文帝篡了她兒子北周國君的位,她也就由皇后皇太后降級為公主,世上最滑稽的事情也是不過如此。樂平公主後來沒有再嫁。想必是無法接受如此巨大的反差。她能熬到為女兒謀取福利後再死也算是極為堅強的女人。
李柱國的目光從蕭布衣身上掠過,望向了小轎子,下馬施禮道:「刺客讓公主受驚。微臣罪該萬死。」
他雖然是皇親,權傾朝野,不過對公主的禮數倒是不能廢,見公主的態度也算是恭敬,蕭布衣見了,倒覺得這人遠沒有他兒子那般囂張,可以說是個深沉地人物。他自己遇刺,反倒安慰公主,最少表現地是大無畏的精神。
「柱國免禮。」轎子中的公主並沒有出來,只是柔聲道:「方才不知是誰大膽想要行刺?李柱國勞苦功高,竟然有人膽大包天,難道真地沒有了王法嗎?」
公主的聲音甚為嬌脆,黃鸝之聲,嚴冬聽起來,讓人心生暖意。
李柱國嘴角一絲苦笑,「臣下也是不知,不過正在讓手下搜尋,只是因為微臣的原因,驚動了公主的鳳駕,實在讓微臣誠惶誠恐。」
「柱國太過謙遜了。」公主勸慰道:「倒是柱國無事,國之幸事。我算不上什麼驚動,不過是轎伕不小心而已,不過多虧了這位壯士相助,不然就是難說了。」
蕭布衣見到金頂玉簾的轎子密不透風,公主卻像對自己看的清清楚楚,想必是轎子就算沒有李柱國的鐵板龜殼,也有點觀察轎外的設施。
「還不知道這位壯士高姓大名?」李柱國望著蕭布衣,拱手道。
蕭布衣只能施禮,「在下並非壯士,李大人,我是校書郎蕭布衣。」
他在四方館給人答疑解惑的時候,也是留意了四周大臣的面孔,記得倒的確沒有這個李柱國。想必是楊廣不喜這個柱國,也就沒有找他去四方館。
「哦?」李柱國滿是詫異,「你就是那個揚威四方館的校書郎?」
蕭布衣只好說,「不敢說揚威,只是有天子之威的庇佑。」
李柱國眼中閃過一絲驚詫的光芒,嘴角卻是浮出微笑,很是欣慰的樣子,「沒有想到校書郎不但智謀極高,還是文武全才,實在罕見,方才那個刺客我的護衛都是不能抵擋,偏偏校書郎能夠以一力抗衡,真是讓人意外。看來僕骨揚名一事,倒非虛傳。」
蕭布衣抱拳道:「校書郎實在汗顏,李大人為國為民,實在勞苦功高,校書郎在酒樓上見到竟有人刺殺李大人,氣憤填膺,恨不得為國盡力,擒得賊人。沒有想到的是,弄巧成拙,反倒放走了賊人,實在無能,還請李大人恕罪。」
李柱國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拍蕭布衣的肩頭,「校書郎,這裡怎麼能有你的責任,按你這麼說,我的那些護衛放走了賊人,不都是成了無能之輩?」
幾個護衛跟上來圍在李柱國的身邊,見到李柱國對蕭布衣的親熱,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一個校書郎不過是個九品芝麻官,可李大人身為柱國。又是封為左光祿大夫,權傾一時,
堂官階榮耀少有人及,除了那個死去的楊素,也就是比他位重一些,這樣地人居然拍了拍蕭布衣的肩頭?
「校書郎絕無此意。」蕭布衣急急的辯解,臉上很是惶恐,心中卻是冷笑。暗道這個李柱國收買人心大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