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的口氣。倒也不知道他是否猜忌自己放走了刺客。
李柱國嘆息一聲,「我對聖上忠心耿耿,性格耿直,屢次得罪別人,這世上卻總有奸佞之輩對我不滿,實在讓人寒心。」
蕭布衣也跟著嘆息一聲,「在下雖是個小小的校書郎。也對此大為疑惑不解,不過我想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說法不會有錯,李大人萬勿因為這次刺殺消磨了心境才好。」
李柱國緩緩點頭,「校書郎文武雙全,難得是為人謙卑,不好風頭,只做個校書郎實在有點屈才。老夫看來有機會倒要為校書郎鳴不平的。」
蕭布衣愕然。不解其意,李柱國卻是不再望向蕭布衣,又向轎子拱手道:「公主。今日有人行刺,我只怕公主迴轉宮中的途中,還有意外,不如讓老臣派幾個手下護衛公主回宮,不知道公主意下如何?」
公主見到李柱國和蕭布衣閒聊,也不起駕,聞言道:「不勞李大人費心,李大人千金之軀,還請李大人自重,我要和校書郎說幾句話,恕不奉陪了。」
李柱國轉頭望了蕭布衣一眼,微笑道:「既然如此,老臣告退。」他再施一禮,已經帶著兵衛離開,蕭布衣不知道公主要和自己說什麼,難道真地是自己英雄救美,讓人家一見傾心?轉念一想又覺得好笑,自己不過是扶了下轎子,放走了反賊,若說什麼英雄救美還是八杆子都打不到地。
「校書郎不但智謀極高,還是文武全才,實在罕見。」公主轎子內終於說話。
蕭布衣聽到她和李柱國說地一模一樣,不解其意,只好道:「公主過獎,在下不過是個粗人,會兩下粗淺的把式,雖是個小小的校書郎,見到有人藐視王法,東都城內刺殺朝廷命官也是異常的憤懣,這才出手攔截賊人,全才那是萬萬說不上的。」
「是嗎?」公主說的聲音很輕,「能做出舉頭紅日白雲低,四海五湖皆一望兩句的人,也算是粗人嗎?」
蕭布衣勝在耳力極強,公主說地雖輕,他倒是聽的清清楚楚,不由愕然,沒有想到紅日白雲的影響力如此之強,竟然連這個公主都是聽過。
「校書郎隨口一說而已。」蕭布衣微笑道:「沒有想到粗鄙之言竟然落入公主的耳中,實在汗顏。」
「哦。」公主說了一聲後,半晌沒有了動靜。
天氣頗冷,幾個轎伕被凍的跺腳搓手,丫環也是走來走去,卻沒有什麼不耐。這是公主,公主就算讓他們凍死,他們也是不敢有什麼怨言的。
蕭布衣倒是不冷,只是琢磨這個公主的用意。按理說,這是自己和公主的頭次見面,不應該有什麼瓜葛。他們或者連見面都說不上,因為到現在為止,他不過是聽到公主地聲音而已,公主口氣雖然嬌脆,但是卻讓人聽不出心情,估計也是深宮養出地性格。
「我該走了,起駕吧。」公主終於發話。
四個轎伕聞言大喜,都是不迭的抬起了轎子,公主卻又問了一句,「校書郎,你聰明如斯,可猜得我為什麼要留你在此聊上一聊?」
蕭布衣現在聽到聰明兩字就頭痛的要死,因為現在別人一說他聰明,就要考校他個問題,他寧可別人把他看成蠢笨如牛,那樣地話,他倒能得知更多的東西。
「公主過獎,校書郎實在很笨,猜不出公主的心意。」
「我要和你聊天,只是因為那面有血,我不想經過的。」公主彷彿看出了蕭布衣的疑惑,又解釋道:「我也不想和李柱國一起走的,所以只能留在這裡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後,公主再沒有了聲息,幾個轎伕果然反身沿著李柱國離開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佇立在雪中的蕭布衣,大惑不解。
公主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和李柱國今天見面,很是謙讓。不像有什麼瓜葛。但她口氣明明是暗示她痛恨李柱國,這才不和他一路?她堂堂的一個公主,又會和李柱國有什麼衝突?她最後說這麼一句,是說他蕭布衣既然站在李柱國地身邊,那就是和公主為敵?蕭布衣這會的功夫已經想出太多的解釋,沒有一個肯定。胖槐早就不迭的跑下樓來,興奮說道:「少當家,你可真夠厲害。這麼粗的旗杆你一拳就能打斷?」
蕭布衣望著折斷的旗杆。對自己武功的進展也是頗為滿意。「你還沒有看到更厲害的呢。」
「還有什麼更厲害地?」胖槐不解問道。
「更厲害地就是我竄下樓來,錢都不用付地。」蕭布衣含笑道,卻已經望向酒樓道:「不過你們恐怕更厲害,明目張膽的不付錢就走人。」
胖槐這才一拍腦袋,「沒錯,錢是忘記付了。」他迴轉頭去,發現掌櫃。夥計已經大呼小叫拿著燒火棍擀麵杖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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