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倒數第二份請帖的時候,蕭布衣微微愣了下。乘黃令沒外事的時候,負責給他整理一些日常事務,他把請帖交給自己的時候,已經分清楚了輕重緩急,官職大小,放在最下面的請帖當然是不算起眼地官位,可上面李玄霸三個字倒讓他很是動容。他沒有想到李玄霸會找他,有人上位,自然得有人下臺,他踩了柴紹,難道這個隋朝第一猛男李玄霸要為大舅子抱打不平嗎?
放下李玄霸的請帖,蕭布衣拿起最後一份請帖的時候又是皺眉,請帖竟然是楊笑佛的,這個楊笑佛看起來陰陽怪氣,琢磨不透他的門道,他請自己做什麼?蕭布衣按了下太陽穴,放下了所有的請帖,只覺得這個官很累,他看起來官位大漲,九級連升,可在這些請帖面前還算不上什麼,這裡的官員很多都是廟堂之巔的人物,他一個從四品能得到如此多人地邀請也算是大隋開國地異數吧?
所有的請帖放到的一旁,蕭布衣坐在官位上,只想優哉遊哉地渡過一天,以前當官的說忙他還不信,現在自己身臨其境,才發現這個當官的人真的很忙,但前提是你得火。先去見李渾,然後去見李玄霸,第三去見裴蘊。蕭布衣心中暗自琢磨道,李渾畢竟是柱國,怎麼排都要是第一位,李玄霸是猛男,神交已久,不妨探探口風,見裴蘊那是必須的,好久不聞裴茗翠的動靜,倒不知道她最近忙些什麼。
房門‘砰’的一聲大響,打破了蕭布衣幻想,抬頭望過去,乘黃令滿是緊張道:「我要先向大人說一聲……」
不等趙成鵬再說,一人已經風風火火的站在蕭布衣的面前,蕭布衣看了眼,有些詫異,揮揮手道:「乘黃令,你先下去,沒事的。」
「三弟,你這辦公的地方看起來,比你二哥的要強了很多呢,只是如今想要見上你一面,可真的很困難。」紅拂女含笑望著蕭布衣,羞羞答答樣,早沒有了當日的潑辣。要非在蕭布衣眼中的紅拂女早就定型,別人說紅拂女是雞婆說不定他會揮拳相向。看起來不是女大十八變,而應該說女人一直都是在不停的變化中。
「嫂子,我的確是有點忙。」蕭布衣拍拍桌案上請帖,苦笑道:「你看這些就應該知道,現在的我沒有太多的時間。」
紅拂女裝作沒有聽出蕭布衣的言下之意,住下來一樣的坐下來,「三弟,當初我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
「嫂子有話直說吧。」蕭布衣只能攔斷她的話頭。
「其實我這次來,看看三弟是一個主要的目的。」紅拂女面不改色,侃侃而談,「前一段日子你也知道,嫂子只怕住在李家會委屈了你,結果果然和嫂子看的一樣,三弟歷經磨練,終成大器。」
蕭布衣心道你的遠見和楊廣有得一拼,「那嫂子來到這裡的次要目的呢?」
「次要的目的嘛,」紅拂女伸手入袖,拿出個綠油油的一塊玉來,「三弟,這塊玉是我專門為你求來的富貴玉,只要你帶上,我想以後必定大富大貴,貴不可言。」
蕭布衣看了眼那塊玉,懷疑是門板後面那塊玉的改良版。起身推辭道:「謝謝嫂子地好意,只是怎麼好意思讓你破費?」
「有什麼破費不破費的,家裡很多……」紅拂女突然捂住了口,「我說家裡很多時候,也是仗著富貴玉才發達的。三弟,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嫂子。」
蕭布衣有些苦著臉的接過所謂的富貴玉,只怕從此黴運纏身。如果李靖家那也叫發達的話。婉兒住的柴房也可以叫做是宮殿的。想起婉兒地時候。蕭布衣心中尋思,反正自己太僕府房間也多,不如讓婉兒搬過來也好。現在看情形,就算他是穿越過來地,也實在搞不懂為什麼天下會亂地如此
可眼下有一天福享一天的就好。
看到蕭布衣接過玉來,紅拂女一把又搶過。給他戴到了脖子上,又幫蕭布衣整理下衣服,「三弟,我聽你二哥說,你自幼失母,只有你父親一個人把你養大?」
蕭布衣難以呼吸,「二哥說的對。」
「長兄為父,長嫂為母。」紅拂女毅然道:「三弟的婚姻大事還沒有定下來吧?」
蕭布衣笑道:「這個二哥沒有和你說嗎?其實已經有幾家說媒了。我現在還在挑選,就不勞嫂子費心了。」
「哦?」紅拂女大失所望,感覺到蕭布衣剝奪了她做媒婆的權利。「那到時候可要領給嫂子看看,嫂子幫你把關。」
「一定一定。」蕭布衣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嫂子,我還有事,你要沒事的話……」
「我知道你忙,那我就長話短說。」紅拂女終於說到正體,「布衣,你知道,你二哥有能力,但是腦筋死,做了十年,也就是在直長,縣令和員外郎之間晃悠,哪裡像三弟這樣,只是幾個月,就已經做到太僕少卿的位置上?」
蕭布衣不知道她要說什麼,只好道:「嫂子,二哥和我不同衙署,我很多事情有心無力。不過二哥素有大才,你放心,總有一天可以揚名天下地。」
「什麼揚名天下?」紅拂女嘆息一聲,臉上終於有了無奈,「我十年前就以為他可以揚名天下的,但十年你可知道有多麼長?」
蕭布衣頭一次正視起眼前的這個女人,說句實話,他很不欣賞紅拂女的作風,但是他不能不說,這個紅拂女實在是現實的不能再現實的女人,也是很堅韌的女人。以她跟著李靖私奔的作風,能和李靖十年如一日地忍受清貧,不離不棄,這已經是很多女人無法做到地事情。她可以說李靖無能,可以對李靖不滿,但是她還是在守候,或者是因為希望,也或者是因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