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搖搖頭,又咳嗽聲,「我只是認識這轎子是哪家的而已,我想以蕭兄的聰明,如果知道這個轎子是李柱國女兒李媚兒所乘。應該會想到什麼。」
蕭布衣一凜。不動聲色道:「轎子誰坐地和刺殺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實在想不出地。」
「你現在想不出,等到去了李家就會明白了。」李玄霸突然道:「這裡離李柱國地府邸並不算遠,我想蕭兄可以去下。說不定衛大人就在李柱國那裡。」
「你怎麼知道我要找衛大人?」蕭布衣有些詫異。
「你從這裡出來,當然是要找衛大人,衛大人如果在的話,衛雋只怕會有忌憚不敢下手。」李玄霸淡然道:「既然如此,我想蕭兄多半是沒有見到衛大人,我知道衛大人喜歡到李柱國那裡去下棋,你若找他,那裡可以去看一下。」
「哦?李兄去不去?」蕭布衣問。
「你去了,我去了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再說我又不去搶別人的女人,就不用插上一腳了。」李玄霸笑著離開。
「李兄說什麼?」蕭布衣皺眉問。
李玄霸已經走遠,只是擺擺手,突然道:「蕭兄收到我的請帖沒有?如果收到的話,有暇還請過來一敘,我現在雖以病體示人,可自己卻清楚的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大有問題,還請蕭兄早點過來,在下有一事請教,這裡先行感謝了。」
蕭布衣見識了李玄霸地不羈,卻是想著搶別人的女人是什麼意思?自己什麼時候搶過別人的女人,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有什麼話不好在這說的,一定要找他的時候再說?蕭布衣搖搖頭,直覺中這是個很古怪的人,可他又不能不說這人很聰明,很多事情沒有親身經歷,卻如親眼所見,他試探之下,饒是蕭布衣大風大浪過來的,也是暗自心驚。
想著李柱國所住地方離此不遠,蕭布衣循著那幾個轎伕的腳印跟下去,行了大約一炷香地功夫,李府赫然出現在眼前。
如今天色已晚,李家宅邸大門緊閉,門口兩個大石獅子橫眉立目,藐視天下蒼生。東都姓李地很多,或多或少都是有點親戚關係,只是關係的遠近而已。李靖,李淵,李敏,李渾要是認真算起來,八杆子之內的親戚絕對能夠打到,只是親戚間反目地也有,李閥目前雖然強悍,如今也是多有不和之聲,李淵和這個李柱國看起來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李淵和楊廣是表親關係,也算是皇親,可是比起李柱國而言,還是差的太遠。因為李淵不過是老媽和獨孤皇后是姐妹,可李柱國的丈母孃卻是北周皇后。這個北周皇后是隋文帝楊堅的女兒,也就是楊廣的親姐姐。她生個兒子是為北周的國君,可是她老子卻篡了她兒子的皇位,改北周為隋,讓她實在欲哭無淚,世上最滑稽的事情恐怕也是不過如此。
蕭布衣想到這裡的時候有些頭痛,感覺風雪呼號都有了譏誚。皇親國戚高高在上,暗地裡卻有著太多的齷齪和勾心鬥角。
隋文帝在時,多半對這個女兒有些內疚。所以大加彌補,李柱國地丈母孃,也就是先帝的女兒不想改嫁,也不想再撈什麼權利,一輩子就為女婿撈實利,李敏官至柱國,一時間風光無二。
只是樂平公主顯然考慮的不算周到,不知道物極必反的道理。風光之下往往就是黑洞。她當年竭力為女婿爭取的榮光很
是給女婿挖的墳墓。
蕭布衣想到這裡的時候。拍拍房門,好一會才傳來下人的聲音問,「誰呀?」
「太僕寺蕭布衣前來拜訪李大人。」蕭布衣沉聲道。
他搞不懂為什麼李家門口連個下人都沒有,這讓李府看起來有點死氣沉沉。
「你等等。」下人回了句,蕭布衣又是在門口等了良久,只聽到門內踢踢踏踏地聲音,一個豪爽地笑聲傳了過來。「沒有規矩,少卿來了怎麼不先迎進來?」
宅門大開,李敏笑容滿面地迎了過來,見到蕭布衣的時候滿是欣喜的神色,「少卿,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來的。」
宅內倒是***通明,輝煌一片,蕭布衣含笑道:「做了一次不速之客。還請李大人見諒。」
「什麼不速之客。我李家的大門永遠都是向少卿你開啟的。」李敏一把拉住蕭布衣的手,「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