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衡嘆息道:「蕭布衣從裴宅出來後,想必意氣風發,那正是殺他的絕佳機會。可此人的警覺真的不容小窺,我已經派出高手,竟然還是無功而返,這樣一來,我們再要下手恐怕已經有了難度。不過刺殺他也並非一無所獲,最少我們知道他出手攔阻刺客的時候已經對大哥你隱瞞了武功。大哥,你說他隱瞞武功為了什麼,會不會是做賊心虛?」
李敏握緊了拳頭,眼中寒光閃爍,「我兒死了,兇徒是誰我遲早會知道,董奇峰這人和我們向來不和,這次抓賊也是拖拖拉拉,目前來說,李玄霸和蕭布衣都大有可能是兇手!只是眼下我們要改變策略,以拉攏為主,蕭布衣這人是我們行事很關鍵的一步棋子,既然他自鳴俠義,我們不妨以俠義拉攏他。」
「難道侄子地死就這麼算了?」李善衡不解問。
李敏眼中閃過狠毒,「當然不能這麼算了,只是要算之前,我們還是要做一些事情才好,善衡,你放心,總有一天,所有的一切,我們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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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急猛,飄雪凝冷。
東都喜寧門外,旌旗獵獵招展,鐵甲泛泛光寒。數百兵士列隊出發,中間夾雜著馬匹和腳伕,除了補增的軍馬外,運的都是輜重物資,東都到齊郡千里迢迢,這場運送絕對算不上什麼好差事。
兵部尚書衛文升親自為隊伍送行,也算是隆重。裴寂凍的手腳有些發紅,臉上有了不耐,卻還是一本正經望著李靖道:「李大人,這次由你帶隊押送實在是駕部前所未有之事,我聽說是衛大人一力擔當讓你領軍押運,你莫要辜負了衛大人的苦心才好。」
李靖馬上抱拳道:「一定。」
「啊?」裴寂打了個噴嚏,心道這個李靖還是老脾氣,估計就算立功回來,功勞也是別人的。如今舊年要去,馬上就要到了年關,他倒對這場差事沒有絲毫羨慕,只覺得衛文升有點難為李靖地味道,卻不知道這個苦差事也是紅拂女千辛萬苦地求得。
衛文升和蕭布衣都在送行之列,秦叔寶和程咬金歷時一月之久,終於求得了馬匹器械,心中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酸苦,只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
「衛大人親自送行,叔寶代遠方兵將感謝大人的辛苦。」秦叔寶馬上抱拳道:「只是兵將多盼叔寶增援早至,如今叔寶到京城已有月餘,只怕張大人多慮。還請早行。」
程咬金在兵部尚書面前終於規矩了一把,見到蕭布衣就在一旁,抱拳道:「蕭大人,對你和衛大人二人,老程都是沒有二話,老程不懂規矩,很多事情不明白,可對兩個大人也是心服口服的。」
衛文升笑容滿面。點頭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你們倒是宜早不宜晚地。」策馬馳到李靖的身旁,衛文升語重心長道:「員外郎,你這次出行可莫要辜負太多人的期望。」
李靖對衛文升倒還客氣些,「謹記大人的囑託,李靖當竭盡全力護送輜重到了齊郡,不負聖上所託。」
衛文升點頭,心道這個李靖還是不明白人情。不拍自己的馬屁,這次出行就算有功,只怕也是少的,就不知道蕭布衣會否為這個李靖再請功勞。廟堂之上很多人都是算計頗深,很多事情也是不點就通,錯綜複雜的關係衛文升當然知曉,他聽到蕭布衣專門說及押送輜重人選一事,就知道他已經有了人選。他知道和蕭布衣交情最好的也就是這個李靖。遂這次派李靖出行,也算是還蕭布衣個人情。
按照衛文升來看,李靖押運輜重當然是沒有問題。誰都知道李靖是大隋名將韓擒虎地外甥,兵法韜略無不精熟,就算是韓
世地時候都說,能和他討論孫吳兵法也就這個外甥了是一回事,有才用不用你是另外一回事。有才不會做人照樣是被人踩地命,李靖就是因為性格耿直,得罪了太多的人,就算皇帝都知道他說的話不討人喜歡,也很少見他,其餘的人都是懶得和他打交道,當他這個人不存在的樣子,這次押運不比以往,很有危險,可就算這種機會,如若不是蕭布衣提醒,李靖還是撈不到的!
眼見李靖猶豫望向自己一下,蕭布衣終於還是來到李靖身邊,「二哥,路途多磨,還請小心。」
李靖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溫情,點點頭道:「布衣你放心,我李靖不會丟了三弟你的面子。」
「面子不面子地沒什麼重要的,安全第一。不過我想二哥頗有才能,這次應不過是牛刀小試。」蕭布衣含笑道,突然發現了什麼,「二哥,你怎麼沒有和月光一起?」
李靖微笑道:「忘記了告訴你,月光我已經送到了你的太僕府,三弟,這天下只有你這種豪傑才配得上月光,莫要再讓它委屈了。」
蕭布衣沉吟片刻才道:「多謝二哥。」
「謝什麼,我是養不起它了,這一路要是和它下來,不知道要喝多少酒的。好了,我要走了,對了,三弟你也要小心。」李靖叮囑道:「很多時候,你處理的已經很好,切記不可驕傲,不然一個閃失,很可能萬劫不復。」
蕭布衣點頭,「我知道,二哥你一路保重,我等你東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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