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武功不高,來不及上前,只見到周定邦見孫少方上前,一劍已經刺了出去,刺的正是孫大哥的後心!
孫少方卻像有了防備,終於還是躲開,只是張金稱不顧身後的沐威來襲,全力殺向蕭布衣,勢若瘋虎般。蕭布衣頓時手忙腳亂,閃身向沐威一側躲去。沐威眼中厲芒一現,手腕急翻,長刀輕若鴻毛般離開張金稱的背心,重如泰山般地向蕭布衣兜頭砍去。
二人這一次變化極為突然,轉瞬由張金稱腹背受敵變成蕭布衣被左右夾擊!
蕭布衣冷哼一聲,不退反進,硬抗了張金稱的一腿,居然衝到張金稱的懷中,他手疾眼快,一隻手卻是夾住了張金稱的短劍,微一用力,扼斷張金稱的短劍,翻掌擊的張金稱後退。手指一彈,半截短劍怒射一旁襲來的沐威。
沐威沒有想到蕭布衣應變如此突然,不想錯過殺了蕭布衣千載難逢的機會,微微閃避,揮刀再砍,陡然間眼前金光連閃,沐威只覺得手上一輕,知道不好,倏然後退,半空中發現長刀一截落了下來,胸口頗有涼意,只見衣襟劃開,不由心驚。
蕭布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短劍在手,精光閃爍,削斷了沐威地長刀,還差點讓沐威開膛破肚。蕭布衣手持短劍,瞳孔微縮道:「你不是什麼副都尉,你是何人?」
張金稱和沐威一左一右地成角之勢鉗住蕭布衣,只是二人都是臉色凝重,沐威嘴角露出無奈的笑,搖頭道:「蕭布衣,這都殺不了你,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你怎麼看出我的破綻?」
蕭布衣淡淡道:「副都尉經驗老道,你要是奉縣令之命保護我,早該讓我先走,怎會留我在此?就算你擒賊心切,對張金稱怎麼會出手留有餘力?你既然留手不是想擒賊,目地當然就是為了我的,我就算不過是懷疑,可是為了自己的性命,還是要小心從事,不知道這些解釋你可滿意嗎?」
沐威長吸一口氣,沉聲道:「都說蕭布衣聰穎過人,李子通今日一見,倒是佩服,只是你就算千算萬算,只怕也算不到你的同伴早被我抓住,送往賭場的途中。蕭布衣,你要是漢子,為了朋友,束手就擒,我李子通對你絕不為難。」
蕭布衣握緊手中的短劍,不急不緩道:「李子通,我記得你的樣子,我想對你說的是,誰的性命都不如自己的重要,我不會蠢到自縛手臂!可我的朋友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管你是李子通王子通張子通,蕭布衣若是不把你斬個十段八段,此生誓不為人!」
一六五節情義兩難
布衣面對李子通的威脅並不畏懼,回的不急不緩,表子通聽到耳中卻是臉色微變,大為頭痛。
李子通來到雍丘暗算蕭布衣當然是經過精心周密的算計,他這個人心機很深,行蹤也神秘,只因殺了蕭布衣報酬頗為豐厚,這才引他心動。
這世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在李子通看來,向來多蕭布衣一個不多,少蕭布衣一個不少,李子通一直覺得,有利可圖的事情,老爹都可以出賣,何況是殺個小小的蕭布衣。
他聽說過蕭布衣,被京都來的百姓吹的神乎其神,可那畢竟是很遙遠的事情,沒有身臨其境的人,旁觀起來總是覺得輕鬆,他覺得算計諸多已經完全夠用。他知道蕭布衣順通濟渠南下,早早的安排妥當。先是讓幾個手下冒充瓦崗軍,到河道上刺殺蕭布衣試探下動靜,這附近是瓦崗軍活動的範圍,所有的散匪遊勇都是冒充瓦崗的旗號,充充場面,當然能殺了蕭布衣最好,殺不了也是試探下蕭布衣的實力。可沒有想到的是,蕭布衣的實力沒有試探出來,他派出去的手下已經死了大半,甚至他的手下沒有上了蕭布衣的船,甚至蕭布衣還沒有出手。他一計不成當用二計,讓手下鑿穿蕭布衣的船!只要船沉了,他倒沒有指望淹死蕭布衣,可蕭布衣沉船後當留在雍丘,那時候他就可以實施第三步計劃。船雖沒沉,可是蕭布衣畢竟留了下來。他早有內線在蕭布衣的身邊,那當然就是周定邦!他讓周定邦引張慶去了賭場,扣下張慶,然後把孫少方和蕭布衣引過來,孫少方就由周定邦來解決,當然蕭布衣就是由他和張金稱聯手殺掉。
張金稱也是悍匪,當然也是不得志那種,這年頭起義簡單。只要有點能力。有點威望。振臂一呼,很多被逼地沒有活路的人都是聚了過來,尤其是以山東河北兩地為甚,只因為這兩地最是靠近高麗,每次征討高麗的時候都是賦稅最重,死的最多,可起義雖然容易。想要做大卻是艱難,只因大隋還有名將張須陀!張金稱聚眾幾萬的時候,就被張須陀發現了苗頭過來圍剿,打的潰不成軍,幾萬變成了幾百。他李子通也是如此,山東河北河南只要有張須陀在,任誰都是討不了好去,李子通在長白山一帶無法發展。只能帶著手下轉戰江淮看看運氣。這時有人聯絡他,說殺了蕭布衣,酬金是黃金五百兩。甚至可以先預付一成的定金。
黃金五百兩對於李子通而言,實在是筆相當巨大財富,李子雄接到定金後怦然心動,有了這筆錢,他當然可以拉起一隻優良裝備的隊伍出來,有人有錢或許還能成大事。就算不起事,這些錢也夠他舒舒服服地過上一輩子。他碰到了張金稱,二人一拍即合,就在賭場佈下了圈套,李子通為求穩妥,甚至讓手下去抓重病地貝培,自己則是假裝副都尉,和張金稱胡驢演出好戲,保護蕭大人地時候藉機幹掉他,這在李子通看來已經是天衣無縫,可他卻是沒有想到,這樣都是殺不了蕭布衣!
終於知道這黃金五百兩不是那麼容易到手的時候,李子通只指望手下把貝培帶過來,藉以要挾蕭布衣,可見到蕭布衣若無其事的樣子,言辭中的力量讓人心寒,他又覺得就算帶來了貝培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他心中甚至有一絲後悔,覺得得罪了蕭布衣,要是不殺他,以後肯定是天大的麻煩!可他現在卻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只能拼死一搏。
猶豫的時候,賭坊的賭徒都已經散了出去,賭坊中李子通這面魏五已死,臨時招來地打手早就逃命去了,胡驢也是風緊扯呼,下落不明,能夠倚仗的只剩下張金稱和帶來的幾個手下,當然還有周定邦,只是周定邦是伏兵,指望出奇制勝,武功並不算高,動用一次後已經沒有了太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