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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沒出晉陽宮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喊,「蕭少卿請留步!」
聲音嬌脆欲滴,只是帶有深深的疲倦。蕭布衣愣了下。半晌才轉過神來。躬身施禮道:「微臣見過無憂公主。」
無憂公主眉黛緊蹙,哪裡有什麼無憂的樣子。幾個月不見,除了清減些,她並沒有太多的什麼改變。
「蕭少卿,聽說你才從江都趕來?」無憂緩步走過來,抬頭凝望蕭布衣的眼眸,一霎不霎。
蕭布衣扭過頭去,沉聲道:「公主說的不錯。」
「江都好玩嗎?」無憂公主輕聲問道。
蕭布衣苦笑道:「微臣只是去江都公幹,並沒有遊玩什麼。公主若是無事,微臣先行告退……」
「我,我有事。」無憂公主急聲道。
蕭布衣止住腳步,「不知道公主何事吩咐?」
「我聽說江都很是好玩,不知道少卿可有興趣帶我去江都遊玩?」無憂公主懇求道。
蕭布衣搖頭道:「公主,很是不巧,微臣皇命在身,無暇陪公主南下的。」
「什麼皇命?」無憂公主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微臣不便說。」蕭布衣大為頭痛。從內心來講,他多少有些同情無憂公主,可他對此實在無能為力。
「是去做賜婚使吧?」無憂公主冷冷的問。
蕭布衣沉默無語,無憂公主眼角突然迸出淚水,「為什麼是你?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多麼殘忍之事?」
「賜婚使即使不是微臣,還有他人。」蕭布衣道:「微臣只是奉旨行事,公主若是不喜,大可讓聖上換人就好。」
「蕭布衣,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從未喜歡過我?」無憂公主上前一步,抬頭凝望蕭布衣目光灼灼。
蕭布衣想都沒想,斷然搖頭道:「從來沒有。」
無憂公主退後幾步,臉上滿是憤怒,怒聲道:「你說謊!我知道你在說謊。」
蕭布衣沉聲道:「公主,微臣還有他事,先行告辭。」他轉身就走,不做停留,無憂公主卻在他身後大喊道:「蕭布衣,你記得,我會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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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再次踏入馬邑城地時候,恍若隔世。
第一次他進馬邑城的時候,看起來不過是個癟三,對太守之流的人物只能仰而視之,可當他這次來到馬邑城的時候,輪到王仁恭對他仰而視之。
王仁恭當初見到蕭布衣之時,雖然知道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可卻從來沒有想到過不到一年,這小子竟然爬地比自己還要高。他戰功赫赫,出生入死不過坐到太守的位置,蕭布衣這小子沒有見他做什麼事情,就是優哉悠哉的上了高位。想到這裡的王仁恭多少有些不舒服,可見到蕭布衣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恭敬,心中多少舒坦了些。
蕭布衣不到馬邑之時,驛站早早的通傳,蕭布衣還沒有踏入馬邑之時,王仁恭早帶著人在城外恭候。
蕭布衣奉旨賜婚,這是個虛銜,可又是事關重要,地方官向來不敢怠慢的,王仁恭帶著蕭布衣進了馬邑城,身邊劉武周和李靖作陪,一時間城中百姓指指點點,風光無限。
「我已經為少卿準備了薄酒,還望少卿賞臉。」王仁恭見到蕭布衣雖是風光,並轡入城的時候,還是讓他一個馬頭,很是舒服。
蕭布衣本待搖頭,轉念一想,歉然道:「多謝王大人美意,只不過我有要事在身,不好飲酒。」
「不飲酒,吃吃飯總是可以地。」王仁恭笑道。
蕭布衣點頭應允,轉瞬又是壓低聲音道:「王大人,聖上讓李郡丞充當賜婚副使,不得耽擱,今晚我去找王大人一醉方休,這刻卻要和李郡丞有些事情要商量。」
王仁恭聽到他把楊廣搬出來,臉上有些異樣,可又聽到他說什麼一醉方休,不由仰天打了個哈哈,大為高興,「既然如此,那晚上我就恭候少卿的大駕了。」
他帶著劉武周離去,李靖卻是望著蕭布衣道:「三弟,沒有想到我們這快又見。」
蕭布衣嘿嘿笑道:「二哥,也不快了,你難道還準備幾年再見嗎?不過這次找你當副使可不是我的主意,你莫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