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笑著搖頭,「我也很想去突厥轉轉,怪你何來?」
蕭布衣有些不解道:「二哥為什麼想去突厥?」
李靖四下望了眼,微笑道:「我來馬邑也有些時日,只見突厥飛揚跋扈地不可一世,屢次擾民,如有機會,你我並肩攜手,平了突厥如何?」
蕭布衣大笑道:「二哥有此宏志,小弟怎敢不隨。」他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道:「原來二哥是想趁這個機會,先去突厥檢視地形嗎?」
李靖微笑點頭不語,二人並轡策馬揚鞭,馳在邊塞古道,一時間意氣風發,滿是豪情!
一八九節蹉跎
馬邑北上,一路上綠草青青,天高雲淡。時不時的民,愁苦滿面。
這裡風景雖好,卻是處於突厥和大隋的交匯之處,近年來大隋突厥關係日益交惡,不時的有突厥兵南下掠奪,當這是肥羊所在,戍守邊陲的大隋兵也是多有反擊,雙方互有損傷,苦了的卻是這裡的百姓。
只是這裡雖苦,百姓們還是擔驚受怕的留在這裡,因為他們已經找不到一方屬於自己的樂土。苛政兵役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比雙方交戰掠奪還要讓他們膽顫心驚。
一隊兵約為三百人左右,個個盔甲鮮明,駿馬良弓,不急不緩的向北行進,在晌午時分已經到了紫河。
紫河的河水一如既往的明亮清澈,靜靜的流淌。遠方的青山巍峨,連綿迤,龍蛇般的拓展去,馬上一將軍混鐵槍輕揮,沉聲道:「下馬歇息一個時辰。」
三百騎兵齊刷刷的下馬,動作一致,拿鍋生火,做飯取水,有數人負責放馬餵養,卸下輜重,有兩人卻是縱馬飛奔向前馳去,接替前哨兵士,每個人都是默然做事,卻是做的都是一絲不芶。不過倒還有數十個人沒有下馬,不望將軍,只是望向另外一個騎白馬的人。
蕭布衣笑罵道:「這裡官職我大,指揮卻是李郡丞最大,以後你們聽從李郡丞的指揮就好。」
那數十個漢子轟然應了聲,稀稀落落的下馬。盤膝坐下來,孫少方搖頭道:「你們吃喝享受地習慣了,就等著吃飯呢?」作勢一腳踢過去,「還不幫手收集取火的枯枝?」
眾漢子當然是跟隨蕭布衣南下的禁衛,胡彪,孫晉都是赫然在列,實際上南下的禁衛此次倒是大多數的都跟在蕭布衣的身邊。阿鏽和周慕儒卻是留在虯髯客的身邊,只為有什麼不虞通知之處。
眾禁衛雖然出來的久了,可很多卻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像周定邦那種人當然也有,卻是不多。蕭布衣從梁郡出發的時候,倒是允許這些禁衛徑直迴轉東都。孫少方卻是難得地清閒,想在東都無事。請求跟隨蕭布衣,他一請求,其餘的禁衛都是轟然相應,知道如今的太僕少卿紅的一塌糊塗。跟著他大有作為,迴轉東都吃著俸祿清貧地要命,跟著蕭大人到處打秋風很是痛快。這個大人雖不搜刮錢財,可若有地方官送錢上來也是從不推搪。這樣一來一回的途中。眾人倒是哪個都是大賺了筆。
張慶卻是要去東都,一方面要向兵部迴文,另外一方面卻是因為周定邦的緣故。孫少方雖然圓滑。但是許下的諾言卻是從不忘記。周定邦雖是叛變身死。可情有可原。一家老小無依無靠,孫少方把張慶留在東都就是有照顧周定邦家人地意思。
蕭布衣寶藏到手。早有安排,除了袁嵐等少數人知道外,就算孫少方都是不知。地方官的孝敬倒是盡數分給了手下,讓眾禁衛死心塌地的跟隨。
他們從梁郡到了太原郡晉陽宮,只是經過半天休息就是趕到了馬邑,馬邑又呆了一夜,第二日就是啟程向突厥進發。只是來的時候不過數十人,再次前行地時候卻多了個李靖和三百兵士。
李靖素來沉默寡言,眾禁衛在東都有識得有不識的,知道他本來是個員外郎,最近才當上的郡丞。本來都有輕視之心,可是見到蕭布衣對李靖素來親熱和恭敬,倒是不敢小瞧了李靖。李靖有什麼本事眾禁衛不清楚,可蕭大人地本事那是有目共睹,蕭大人有禍事當先頂著,有好事眾人分享,這一路南下早讓眾禁衛口服心服,蕭大人都敬重地人物,他們當然也要敬重。不過他們閒散地慣了,李靖手下的兵士對李靖是言出法隨,莫敢有違,他們卻還是慵慢懶散,不服李靖地號令。
「二哥,又要休息嗎?」蕭布衣笑道。
「你很急去當這個賜婚使嗎?」李靖下馬問道,順便卸下了馬鞍,蕭布衣亦是如此。
蕭布衣知道李靖是愛惜馬力,很多地方都是親力親為,只因為騎兵交戰,蓄積馬力最為重要,李靖每次休息的時候都要卸下馬鞍,看似麻煩,卻只是為了馬兒更好的征戰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