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說了八個字的功夫,二人最少已經向後攻出了三招。蕭布衣只是一伸手,就已經敲在一人的後腦,那人搖搖晃晃地擊出一招後,暈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人心中大寒,兩招落空,卻被蕭布衣拎住衣領,正正反反的抽了數個耳光,「方無悔說的不錯,你們就是雜碎!」
蕭布衣下手極重,數個耳光下去,那人一張臉已經腫的和豬頭一樣。
方無悔見到蕭布衣迴轉,一齣手就是擒住兩人,精神大振。才要掙扎站起,突然大聲叫道:「小心……」
方無悔話音未落,蕭布衣已經竄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方無悔,全力向前衝去。身後寒光閃現,盡數地落在兩個刺客的身上,只聽到一聲慘叫後,林中索索作響,聲音遠去。
蕭布衣緩步走了回來,向地上的兩人望過去,只見他們每人身上都是中了幾枚飛刀,早就斃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蕭布衣連人帶馬衝出了林子,卻是拍馬讓月光遠去,自己無聲無息的轉了回來,擒住兩個刺客地時候,卻沒有想到對方思慮縝密,還有高手暗藏。
高手目標卻是殺人滅口,殺了刺客後飄然而去,似乎也知道無法阻攔蕭布衣。
「蕭大人,都是我誤事,不然你……」方無悔羞愧的無地自容。
蕭布衣擺擺手,「他是否殺人滅口已經無關緊要了,看看你的馬兒還能跑嗎?」
方無悔不解蕭布衣言語中地深意,卻趕快去看自己地那匹馬兒,驚喜道:「大人,還好,馬兒沒有受傷。」
蕭布衣點頭出林,啜唇做哨,嘹亮地哨響發出,月光黑暗中奔出,倒讓方無悔豔羨不已。
方無悔繼續前行帶路,只是更加的小心翼翼。蕭布衣跟在他身後,卻是疑惑重重。方無悔或許不知道殺手到底是哪個,可蕭布衣卻無法不把目標鎖定在某些人地身上。他一路上從紫河到了馬邑,攔截他的當然不可能是突厥兵,唯一有可能,而又有機會攔截他的人就是在馬邑城中。
他悄然迴轉只是為了看看方無悔是否參與了其中,可結果證明方無悔倒還是條漢子,但結果也證明他猜的不錯,有人並不想他去通風報信,符合這個條件的在蕭布衣心目中除了劉武周,已經沒有了旁人。
這也能說明為什麼他在馬邑城找不到劉武周,或許是因為劉武周根本就不想來見他!方才那個高手武功不差,或者也是劉武周本人?
蕭布衣人在馬上,拆解謎團後沒有輕鬆,反倒是更為沉重,如果劉武周阻撓自己通知楊廣的話,那他派出的驛官會不會也一樣受到劫殺,劉武周蓄謀積慮的攔截他去報信,從近了點來說,那就是想讓楊廣去死,可從深遠了來想,那就有可能是他早就和突厥有所勾結!
第二日清晨的時候,蕭布衣和方無悔已經到了縣。
縣城郭高大巍峨。風平浪靜,不見突厥兵出沒,倒讓蕭布衣微微放下點心事,方無悔卻是突然驚叫道:「蕭大人,你看!」
蕭布衣聽到他聲音驚,凜然向他指著地北方望過去,此刻時候尚早,日頭並沒有出來,天空本是曙青之色。這會兒底邊卻已經燃上一層豔過朝霞的紅。紅色之上,又是不停有黑色的灰塵凝聚不散,張牙舞爪有如惡魔般。
突厥兵放火燒城了嗎?蕭布衣心頭微顫,不知道什麼滋味。雁門郡如今已在突厥兵鐵騎之下。突厥兵不服管束的多,難免燒殺掠奪,百姓是慘了,可這一放火。楊廣身邊也有百戰之人,應該有所警覺吧?
他匹馬南下,當然要比突厥兵燒殺擄掠快上很多,可突厥兵作戰迅疾。這刻也絕對不會離此太遠。
拍馬到了縣城門下,蕭布衣高聲喝道:「城門守兵聽著,太僕
布衣在此。請問聖駕可在?」
城門緊閉。城兵從城垛上望下來。高聲喝道:「兀那突厥兵,你想騙我們不成?」
蕭布衣皺下眉頭。心道自己這身裝束一直忘了除去,倒是惹出太多意料不到的麻煩。
除了突厥裝束,蕭布衣露出緊身勁裝,厲聲道:「軍情緊急,我只能從權,若是聖駕在此,請你們速去通知,就說太僕少卿蕭布衣求見。若耽誤了軍情,我只怕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見到這裡城門緊閉,戒備也比別的城池要嚴的多,蕭布衣倒覺得楊廣很可能在此。他好說不行,只能用言語相逼。
城兵有些猶豫,一人已經下了城頭,另外一人卻是高聲喊道:「你等等,有人去通知齊王了。」
蕭布衣皺了下眉頭,齊王?那是楊廣的二兒子,上次在福順殿見過一面,倨傲不遜,他怎麼在這裡?
「請問聖駕是否在此?」
「這我怎麼能告訴你!」城兵理直氣壯道。
蕭布衣沉吟片刻,突然迴轉頭道:「方無悔,一路行來,我知道你是個漢子。」
方無悔眼淚差點流了下來,「得蕭大人一言,無悔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