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緩緩的坐下來,斟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握杯的手掌卻是青筋暴起。
「關中之地,又是四塞之地,豪傑多有,士民強盛。據險可守,周,秦,漢,隋四朝均因此興……」
李採玉突然有些驚懼,因為她已經讀不懂這個弟弟,「世民,你說什麼?」
「我只想說的是,如今又到了李家危亡的時刻。」李世民沉聲道:「太原留守一職空缺,無論誰坐上這個位置,李家和蕭布衣聯姻總是保命之棋。如果爹能坐上太原留守一職,女婿是朝廷右驍衛大將軍,掌握軍馬無數,試問李蕭若是聯手,山西哪個能和我們抗衡?就算楊廣想要對付,只怕也是力有不及。天下若是大亂,我們進攻中原,退守關中。遊刃有餘,李家可保。」說到這裡地李世民口氣突然軟下來,「姐,玄霸可以為李家送命,我可以為李家忍受譏誚和白眼,你難道為李家就不能捨卻個柴紹?」
「這根本不同。」李採玉痛苦的搖頭。
李世民霍然站起。「有什麼不同?你既然身為李家兒女。就應該以大局為重,感情算什麼。不過是幼稚的東西,你被雁回山的傳說實在毒害的太深。蕭布衣這人最重情意。只要你不觸及他的底線,他懶的理你。蕭李兩家聯姻的阻撓不在於蕭布衣。而是柴紹和你的幼稚。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柴紹,這才設計幫你擺脫柴紹,你難道到現在還不理解我的苦心。你實在讓我失望!」
李採玉連連倒退,眼角已經有了淚水,「世民,我求求你,你莫要逼我,對我而言,感情不是你說地那樣。」
李世民冷笑道:「既然你相信和柴紹間的感情,為什麼害怕我的考驗,經不起考驗的算什麼感情?今日柴紹要對你真心一片,他怎麼會疑神疑鬼,輕易頹唐?姐,我不想逼你,可你最好想想再決定。」
李世民起身,從姐姐身邊走過,只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很平靜的叫了聲,「爹!」
李採玉霍然回頭,就見到李淵一張老淚縱橫的臉,滿是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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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上林苑,棲鸞院。
蕭皇后站在棲鸞院外地時候,心中委屈夾雜著憤怒。
她是和楊廣一起最久地人,楊廣向來誰都不見的時候,也要她陪伴,可十數天來,她居然見不到楊廣一面。
自從那個狐狸精來了之後,聖上開始不理朝政,也不出巡,整日只是呆在棲鸞院和那個狐狸精呆在一起。
狐狸精當然就是假陳宣華!
一想到假陳宣華地時候,蕭皇后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雖然最早嫁給楊廣,長地也不比陳宣華差,可她這一輩子也沒有爭過陳宣華,她如何能和一個死人爭?
陳宣華死了,就在楊廣心目中永遠留下個缺憾的美,無論蕭皇后如何努力,可還是不能取代陳宣華在楊廣心目中地地位。蕭皇后有些悲哀,又有些慶幸,因為無論如何,陳宣華還是死了。
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陳宣華竟然死而復生。可那絕對不是陳宣華,蕭皇后也不相信還陽一說,可是聖上信,這比什麼都管用。蕭皇后心中深切的悲哀,無論死的陳宣華,還是假地陳宣華,她這輩子都是比不上,儘管她是個皇后。
見到宮女匆匆的走出來,蕭皇后緊張問,「聖上呢?」
宮女搖頭道:「回皇后,聖上說今日誰都不見。」
蕭皇后愣在那裡,心中酸楚,她不像楊廣,為了什麼大業,她這一生只為了守住一個男人,沒有想到最終好像還是到了別人的懷抱。
落寞的才要想走,宇文述已經從遠處走過來,見到蕭皇后要走,慌忙施禮道:「皇后萬安。」
蕭皇后擠出一絲笑容,「宇文將軍平身。」她只說了一句,就已經轉身離去,她當然知道宇文述恭順的表面上藏著什麼,這個陳宣華就是宇文述進獻給的聖上。
述望著蕭皇后的背影,神色不再是那麼恭敬,甚至還冷。
他當然有足夠的理由痛恨蕭皇后,因為她的遠房侄子蕭布衣葬送了他兒子的大好前程,他恨不得將二人千刀萬剮。不過他老了,所以算計的也多,知道有賭不為輸的道理,宇文化及雖然幾次向他哭訴,可他從來都是斥責一頓了事。他知道幾個兒子不成大事,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有了陳宣華,他一次可以連本帶利的贏回來。
「去稟告聖上,說宇文述求見。」
宮女有些不安,「宇文大人,方才蕭皇后找聖上。聖上說今日誰也不見。
」
「我讓你通稟你就去。」宇文述沉聲道。
宮女不敢得罪,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不一會的功夫詫異迴轉道:「宇文大人請進。」
宇文述徑直入棲鸞院,被宮女領著一直到了張大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