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人想要衝出去相助,可又覺得和李淵的交情不值得如此拼命,難免猶猶豫豫。
刺客回手一拳擊裂了桌案,抬腳踢飛了桌子,不管劉政會,仍是刺向李淵。
李淵狼狽不堪,渾身汁水淋漓混合血跡斑斑,動作卻不受阻礙,又是一個魚躍,鑽到了另外一張桌子下。
高君雅不由暗恨跺腳,這個李淵不是一般的無恥,就算逃命都是讓人想罵。
刺客已經竭盡全力,可是倉促之間,卻也拿李淵無可奈何。鼎盛樓上鬧聲一片,歌姬亂舞,兵士卻終於衝上樓來。
高君雅感覺蕭布衣灼灼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後背,知道再也無法拖延,喝令道:「抓住刺客!」
兵士霍然上前,已將刺客團團圍住,刺客背對立柱,面對眾兵士,並不畏懼。除了劉政會外。在場眾人都覺得可惜,暗道李淵命大,這樣都殺他不死。本以為刺客在兵士的圍困下再也無法逃脫,沒有想到他反身疾走兩步,輕身縱起,踩著柱子居然上行三步。等到要落之時,手臂急振,寶劍刺入了酒樓木柱之上。
長劍微彎之際,那人再次騰身而起。已經伸手搭在樓頂的橫樑。
眾兵士看的目瞪口呆,沒有想到此人猿猴般地敏捷,竟然來不及阻擋。蕭布衣突然喝了聲,「留下吧。」
他喝聲一起,手中‘咯’的一聲響,握著的酒杯已經碎裂成數塊。
手臂急揮。化做幾道暗影打了出去。刺客來不及躲閃,酒杯的碎屑一中肩頭。一中大腿,鮮血半空滴落。
刺客也是彪悍,哼也不哼,徑直上了橫樑,從樓頂破洞鑽了出去。再不見了蹤影。
眾官都是驚凜,眼中滿是畏懼,只因為他們雖聽說蕭布衣的勇猛無敵。而且朝野流傳蕭布衣實乃
李玄霸後的第一高手,可都以為是馬上功夫了得,哪這等身手都是抵擋不住。
轉瞬眾人都有了疑念,心道憑藉蕭布衣地武功,要是出手的話,李淵也不至於如此狼狽,他卻一直躲在眾人身後看戲,難道刺客是蕭布衣派來的?
這也是極有可能,只因為沒有誰會嫌權利過大,蕭布衣如今坐鎮山西,自然想要大包大攬,他看似對太原留守並不在意,說不準早就盯著這個位置。
高君雅卻是急的跺腳,大罵道:「一群沒用地廢物,還不快追?」
眾兵士沒有這種輕身的本事,只能再跑出樓去,想看看刺客到底從房頂跑到何處,等到再回轉的時候,誠惶誠恐道:「高大人,刺客已經不知道去向。」
高君雅一腳踹翻回稟的兵士,怒聲道:「養你們這群廢物一點用沒有,去把鼎盛樓詳查一遍,看看是否還有刺客隱藏在內。全城戒嚴,對出城之人嚴加盤查,刺客受傷在肩頭和大腿,你們細細來查,務必要將刺客緝拿歸案。」
迴轉身的時候,高君雅施禮道:「蕭將軍,屬下無能,還請恕罪。」
蕭布衣嘆息聲,「大夥都已經盡力了,何罪之有。」
急走了幾步,蕭布衣來到一張桌案前,掀翻了桌子,對著桌下的李淵歉然道:「李大人,刺客已走,還請出來一敘。」
李淵腦袋身上宛如一碗雜燴麵,痛地渾身都有些發抖,「蕭將軍,下官救援不利,還請恕罪。」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嘆息刺客要殺李淵,實在是蒼天無眼。這等拍馬無能之輩,又有誰想要殺他?
高君雅見到李淵的狼狽,多少解了點鬱悶,覺得弘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明,只是轉念想到,換了自己在場來殺李淵,對於這種鞋底抹油之輩也是無可奈何。
蕭布衣伸手扶起李淵,嘆息道:「李大人這等危機之下還記得我,怎能不讓我感動。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請太醫來。」
太醫還不到,蕭布衣不嫌油膩,親手為李淵拂去身上地菜餚,檢查下他的傷勢,長舒一口氣,「好在還沒有動了筋骨,只是李大人,你有什麼仇家,竟然讓人追殺至此?」
李淵老眼含淚,又是感動又是不解,「蕭將軍,老夫向來精忠為國,也不明白會是誰要殺我。」
「會不會是誤殺?」王威突然道:「此人或許想殺蕭大人,只是看蕭大人身邊戒備森嚴,這才轉移了目標,妄想聲東擊西?」
蕭布衣凜然,「王大人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又有誰想要殺我?」
王威臉色有些發白,半晌才道:「蕭將軍百戰百勝,雖為大隋立下了赫赫的戰功,可在盜匪眼中當是眼中釘,肉中刺,這刺客說不準是歷山飛的餘黨。」
蕭布衣勃然大怒道:「這些盜匪簡直不把我放在眼中,來人!」
「屬下在。」孫少方早早衝上樓來。
蕭布衣怒聲道:「孫少方,你帶右驍衛府精兵搜查太原城,尋找肩頭大腿帶傷之人,若是反抗,格殺勿論。」
「是。」孫少方凜然聽令。
蕭布衣突然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