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儼身邊一人。胖墩墩地油光滿面。正是蕭銑,微笑道:「不才蕭銑。本為羅縣縣令。如今早已歸順蕭將軍。蕭將軍仁義過人。重頒均田令,保四方百姓安寧。旗幟所過之處,郡縣百姓無不響從,今日來保江夏城,實乃江夏百姓之福。眾位莫要猶豫,開城依附蕭將軍。盜匪再來。當無憂矣。」
城頭的官兵又是議論紛紛,都知道蕭銑之名,只因為名門望族在這些人心目中還是頗有威望,有人已經高聲道:「聽說蕭縣令乃西粱後裔。王孫貴族,竟然都歸順蕭將軍。不知道這蕭將軍有什麼通天徹地之能……」
蕭銑笑道:「我雖然是西粱後裔,可若論尊貴,那還是遠遠不及蕭將軍。你等難道不知。如今蕭皇后就是蕭將軍地姑母,這貴族後裔的身份不言而喻!」
城頭上地眾人都是面面相覷,有一人面色赤紅,卻是大聲道:「不要聽這人妖言惑眾,蕭布衣乃朝廷叛逆。緝捕公文已經到了江夏。若是開城放他進來。形如造反。」
那人叫做廖世吉。乃江夏校尉,周法明逃命,他算是最大之一,他反對蕭布衣等人進城。
城頭又是鬧鬨鬨地一片,眾說紛紜。裴行儼還是陰沉著臉。見到盧老三拋過人頭。一槊刺中,高高舉起喝道:「如無蕭將軍前來。周法明逃命。操師乞早就攻下了江夏。焉容你等囉唣。我等是來保百姓平安,你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廖世吉城頭冷笑道:「誰小人誰君子那可說不定……裴行儼……你……」
他話音未落,突然覺察到腦後疾風一陣。不由大驚。
不等閃避,只覺得脖頸一驚,廖世吉只覺得身子一輕。竟然高高飛起。
轉瞬發現眾人均在他地下方駭然的望著他,城樓上卻多了一具無頭屍體。鮮血狂湧。
一人手持厚背砍刀。刀鋒滴血。卻是和他平級的江夏校尉張繡。
廖世吉雙目充血。這才明白過來。他已經被張繡背後偷襲。一刀斷頭!
裴行儼城下望見,微微一笑心道老子要取城。就要看看那些不服,你小子囉唣半晌。不知道正在和閻王打著交道。
‘咚’的聲響。空中的頭顱終於落在了地上,眾城兵噤若寒蟬地望著張繡,不明白他的意思。
張繡一刀砍死廖世吉後。呼啦啦地圍上一群人來。卻都是站在張繡地身後,眾兵士見到都是張繡的手下,不由凜然。張繡卻是拎起廖世吉的腦袋,冷然道:「順天者昌,逆天者亡。蕭將軍順天成事。荊襄一帶都有歸附,如今為我們驅逐盜匪。理應倒履相迎才對。可偏偏有這麼多人大逆不道。阻擋天意。難免自取滅亡。廖世吉就是這些人的下場!你們中間。還有哪些人不想蕭將軍的大將入城?」
眾城兵面面相覷。望著滴血地腦袋和砍刀,紛紛道:「我等願迎蕭將軍入城。」
張繡點頭吩咐道:「那還不開啟城門,迎裴將軍入城!」
眾人應了聲。都是轟然去了城門,開啟城門後。出城分兩列跪倒。張繡最先道:「江夏兵士百姓恭迎蕭將軍大軍,請裴將軍入城!」
眾兵士齊聲跟道:「江夏兵士百姓恭迎蕭將軍大軍。請裴將軍入城!」
一時間。呼聲遠遠傳開去。城裡城外滿是歡呼之聲。裴行儼人在馬上,一時間威風凜凜,暗想原來蕭布衣早有準備,取城裡應外合,舉重若輕,這可比操師乞聰明了很多。按照眼下地趨勢。不久地將來。擊退林士弘,這江南各郡都在蕭將軍的掌握之中!
裴行儼入城地時候,蕭布衣正快馬賓士。他帶了不過數百兵士,準備了三日的口糧,疾馳南下,天明的時候已經到了永修縣。
這數百兵士雖是甚少。可先和李靖南征北戰。又追隨蕭布衣東征西討。個個都可以說是以一當十。配備地裝備馬匹都算是最為精良。
人多當然有人多的好處。可人少也有人少地好處,最少大軍行進。輜重跟進必不可少。可三百騎兵的輜重卻可以自行消化。不必太過考慮糧草地供給。他們跑的極快,甚至把操師乞地那些手下都是丟到了身後。
豫章附近雖然是在林士弘地掌控。可這並不耽誤蕭布衣兵士地補給。
到了永修縣後。蕭布衣先命令阿鏽統領手下兵士,自己卻帶著周慕儒徑直向永修縣城東。
江南河渠縱橫,水陸暢通,到處可見河流水道,舟船縱橫。
永修縣附近水系繁多,有修河流淌。徑直地注入鄱陽湖。周圍也有數山。以將軍山最為有名,相傳當年漢高祖手下猛將曾滅九江王英布在此,是以留下將軍山之名。
蕭布衣和周慕儒騎馬過了修水的時候。周慕懦見到蕭布衣皺緊眉頭。不由問道:「老大,你才打了勝仗,怎麼一直都是悶悶不樂?」
蕭布衣望向遠方,輕聲道:「豫章地處鄱陽湖旁,鄱陽湖碧波萬頃。湖中有村,水道縱橫,複雜無比,當初在襄陽之時,徐將軍就畫了地圖給我。這裡騎兵難以施展,水陸作戰才能取勝。林士弘若是以陸地作戰,我們當不懼之。可他若是深入鄱陽湖。分兵作戰,以水軍和我們作戰,我們沒有必勝地把握。」
周慕懦皺眉道:「原來是徐將軍運籌帷幄,老大你決勝千里,我還一直以為徐世績不做事情呢。」
蕭布衣展顏笑道:「你莫要這麼說他。得到徐世績。實在是我們最大地財富,若論武功。他不如我。若論天下大事,我不如他。更不如李二哥。」
「老大。都說你和李靖關係不錯,可你如今在襄陽起事,他也不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不來投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