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地東都百姓對於當初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其實不止百姓,就算兵士百官也有很多不知。
但他們知道一點,蕭大將軍是來救東都了!聖上棄東都於不顧,盜匪兵臨城下,如今能救東都地只有蕭大將軍!
蕭布衣前來東都,並沒有易容喬裝,他也不需要這些,這次他是聽從裴茗翠的建議,堂堂正正的前往東都,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過了這麼久,竟然還有人記得他,竟然還有人為他歡呼!
心中暖暖之意,迎著朝陽,蕭布衣緩緩的向百姓揮揮手,回應的是更加熱烈的歡呼,無論是官兵,亦是百姓,紛紛湧上天街,夾道歡迎。
眼前的情形在蕭布衣的印象中,熟悉中有些陌生。
當初他匹馬單槍在雁門城前的時候,也是清晨,也曾接受著如此的歡呼和禮遇。
百姓兵士不管是誰做皇帝,只會記得能夠帶他們打勝仗,保他們平安之人,如今東都頹廢恐慌,蕭布衣的到來,無論能否扭轉乾坤,但總強過坐以待斃!
蕭布衣揮手的動作自然而然,裴茗翠斜睨了眼。陽光照在臉上,紅彤彤的有了些血色,黑衣女子眼中多少有了些詫異,她顯然也沒有想到蕭布衣如此地受到歡迎。
不止是她,就算蕭布衣自己都是意料不到。
無數的人冒出來,官兵伊始還是喝止,只怕有人衝撞了蕭將軍,可很快湧來的官兵也加入了歡呼的行列。尾隨著蕭布衣前行,浩浩湯湯。
東都這一年來,很少有如此熱鬧的時候!
裴茗翠望著遠方,輕嘆了聲。三人過了天津橋,已經到了內城的右掖門下。內城高大巍峨,防備更是嚴格,這裡就算東都百姓都是不能靠近,更不要說進入。
眾人都是隔在天津橋的這段,再也不能通過。蕭布衣回頭望過去,只見到人頭攢湧,見到蕭布衣扭過頭來,又是引發了一陣歡呼。
校尉請裴茗翠出示令牌,見到那塊令牌後,就算守內城的兵士也是肅然起敬。向裴茗翠恭敬施禮,又有認識蕭布衣地兵士。又向他施禮,請三人入城。城門關閉,這才隔斷如潮的人群。
內城城門關閉,終於將所有的歡呼雀躍聲隔在了城外,裴茗翠突然說道:「無論如何,一人能得到如此的歡呼,也不枉來此一朝。」
蕭布衣笑道:「我若知自己如此受歡迎,多半早就來了這裡。」
裴茗翠不答。又在監門府郎將的帶領下向內宮的方向走去。監門府的中將司馬長安毆於李敏造反一事。被人斬殺在家中。監門府的兵衛當初因為或多或少的盲從,也被楊廣一道旨意斬殺地七七八八。
如今的監門府兵衛和當初已經變化了很多。中將死後,一直空缺了下來,再沒有補替,卻由內史令盧楚暫領其責。
這些事情都是沿途中,裴茗翠向蕭布衣所說,資料在蕭布衣腦海中閃過,卻已經和裴茗翠來到孝賢殿前。
宮殿輝煌壯麗,卻是冷冷清清,在蕭布衣眼中,怎麼來看都是日落西山最後的絢爛。
三人不等坐定,殿外就是急衝衝的腳步聲傳來。
裴茗翠扭頭望過去,不急不慌。她如今看起來少把什麼放在心上,甚至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反倒有了種幽漠淡遠,從容不迫。
蕭布衣抬頭望過去,只見到殿外走進一矍鑠老者,一張臉黑的和炭彷彿,也是瘦弱,個頭稍矮。見到裴茗翠的時候,眼中露出欣喜,只說了兩個字,「來……了?」
老者人雖瘦弱,脖子卻稍微有點粗,喉結不小,像個塞子般地上下移動,造成說話很不不順暢。
裴茗翠緩緩站起,點點頭,一指蕭布衣道:「內史令,這是蕭布衣,朝廷右驍衛大將軍。,以前遭奸人陷害,現在已經查明真相,官府原職。」裴茗翠介紹完蕭布衣後,又指著那人向蕭布衣介紹道:「蕭將軍,此乃內史令盧楚盧大人,他本一直在西京,想你們可能從未見過。聖上前往揚州之時,讓盧大人和太府卿元文都大人一起輔佐越王鎮守東都。」
蕭布衣站起施禮,「盧大人,久仰。」
他說的是客氣之話,不過他地確聽說過盧楚的名字,只是一直沒有見過。
盧楚打量了蕭布衣一眼,冷冷道:「久仰。」
他對蕭布衣地態度可以說是冰冷非常,蕭布衣卻是不以為意,裴茗翠問道:「不知道越王可還在安歇?」
盧楚搖頭,「裴……你跟我來。」
他只說裴茗翠的名字,裴茗翠已經明白他的心意,對蕭布衣道:「蕭兄還請在這稍候,我去去就回。」
蕭布衣點頭,「那你……小
裴茗翠本已起身,聽到這裡愣了下,點頭道:「多謝蕭將軍關心。」
她在盧楚的護衛下,快步的向宮殿外走去,眾護衛也是跟隨離去,蕭布衣坐在空蕩蕩的宮殿內,望向黑衣女子道:「吃白飯的,你一直都是這麼冷漠嗎?別人不和你說話,你就一直不會應答?」
他雖是藝高人膽大,身處宮殿中,卻是多少有些無聊。對於黑衣女子其實百般猜測。卻一直不得其法,隨口問問,也不過是想要找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