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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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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君集聲音瀕死般的衰弱。李孝恭饒是冷靜,亦是一股寒意湧上了心頭,他眼前越來越是模糊,君集雖近在咫尺。可他竟然看不清君集地面容。

陡然間,一道豔紅閃現在眼前,緊接著豔紅的就是無邊的黑暗。

李孝恭僵硬當場,伸手向前抹去,「天黑了?」他嗄聲說出這三個字地時候,也聽出其中地悲涼彷徨之意。

天沒有黑,他卻已經看不清,不是看不清,是完全看不見,他已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眼瞎了?這個念頭升起來地時候,李孝恭腦海中一片空白,隨之而來的就是無邊的絕望和惶恐?

他怎麼會莫名的瞎了?李孝恭不信。嘶聲吼道:「君集!」他還扶著君集,可君集卻是軟軟地倒了下去,越來越沉,宛若李孝恭此刻的一顆心!

君集軟軟倒下去,李孝恭惶恐無助,再無力扶住君集。他不能視物,驀然落到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饒是他聰穎睿智,一時間也是恐懼萬分。

「來人呀,來人……」李孝恭喊出來,才發現聲音撕裂,在山風中,顯得淒涼無比。可除了風聲,他的死士仍然和死一般的沉寂。

難道數百死士。真的死了不成?可他們為何死的全無徵兆?李孝恭向前走了幾步。想要看個究竟,才知道自己已經看不到景物。想要退後幾步。逃離這個恐怖之地,才發現已分不清東南西北。

再轉幾圈,他已經完全的辨不清方向,一腳踏空,慘叫一聲,嘰裡咕嚕的從山坡上滾了下去,消失在灌木青草之中。

再過片刻,山峰恢復了以往的肅穆,只餘山風呼嘯,泉水嗚咽,像是嘲笑,又像是哭訴。像是同情世人地悲慘無奈,又像是嘲笑世人的軟弱無助。

蕭布衣從絕情洞走出來之時,饒是經歷太多的慘烈,也是被眼前地詭異所震駭。

洞口處、灌木中,伏著不知多少黑衣死士,他認出那是李孝恭的手下!死士無一例外的手握兵刃,嚴陣以待。有的強弩在手,已經扣上待發,可所有的死士,無一例外的失去了性命。

他們垂著頭,冰冷地兵刃上,本來泛著奪命的光芒,只可惜,奪的卻是自己的性命。蕭布衣望著這些死士,又一次意識到蠱毒的恐怖之處。

毫無疑問,他們埋伏在洞外,本來準備要伏擊洞內之人,但是大苗王早就考慮到這點,這才在山上下了禁制。不得他允許登山者,一定要死,敵不犯我,我不犯敵,敵若犯我,毒殺無赦!

可秦叔寶和雲水呢?蕭布衣想到這裡,終於有了些焦急。大苗王四下望去,額頭上皺眉更深,可他顯然更有辦法。只是看了幾眼,他伸手向西指去,「雲水和秦將軍,應該是從這裡逃去了。路上留有云水的追蹤粉,她告訴我們,她暫時逃命去了。」他和雲水是親人,有種難言的心心相通,再加上均是用蠱,既然說雲水逃命去了,所有人均是確信無疑。

大苗王說的平淡,司馬已經當先道:「我去找。」大苗王點頭,回頭望了眼三個兒子,輕嘆一聲。

蕭布衣這刻有了同情,雖然大苗王運籌帷幄,但是他心中的悲苦無人能知。苗王雖勝了,可勝地慘烈,三司死了一個,三個兒子背叛兩個,這讓白髮蒼蒼地老人如何能夠高興起來?

在絕情洞時,司空一死,苗王當下在火中新增了些粉末,不用多久,中了七步蠱之人悉數醒轉過來,可沒中七步蠱的骨力耶卻倒了下去。蕭布衣見苗王沉吟不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慰。

為了東都,這老人竭盡心力,一切順利,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鬼王?

苗王制住骨力耶,讓其餘兩人將他抬出,只說句背叛苗主,會以苗人地規矩處置,骨力耶本來還算清醒,聽到這句話後,霍然暈了過去。丹巴九見到洞外的屍體,亦是面色改變,不敢多言。唯一鎮靜的就是郎都察殺,可見到如此慘烈的景象,亦是不能言語。

苗王望著遍地的屍體,亦是久久無言,目光復雜,良久才道:「西梁王,結盟一事既然已成,天色已晚,還請回轉安歇。」

蕭布衣苦笑道:「苗王、司徒,李孝恭這次敗走,絕不肯善罷甘休。雖說人無傷虎意,可虎有傷人心,本王只怕唐王惱羞成怒,會兵發巴地。」

他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亦是謹慎之言。他本來以為苗王就算下了禁制,也絕對不會和李淵那面撕破臉皮,可看眼下的情形,雖不知道李孝恭的下落,但是此舉已經和李淵撕破了臉皮,大苗王謹慎非常,此舉倒是有些出乎意外。

大苗王緩緩道:「既然如此,那以後還要有勞西梁王。只是若唐王不發一兵,還請西梁王記住今日之諾。」

蕭布衣正色道:「本王言出必行,若李淵不出兵擾亂巴蜀,我亦不會一兵一卒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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