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布衣不解道。他現在發現和這女人說話別扭無比。吞吞吐吐的。毫不爽快。好在他也不少和女子打交道。更是有求於人。是以極為耐心。
真由紀子道:「我是從百濟王子口中的知。」
不等再說什麼。真由信雄霍然站起。怒聲道:「紀子。你為何去找他?」他表情憤怒。好像對這個妹妹極為不滿。真由紀子駭了一跳。說不出話來。蕭布衣向一旁的孫少方使了個眼色。孫少方會意。沉聲道:「真由信雄。這是王府。現在是西梁王在問話。他不喜別人在問話的時候打擾他。從現在開始。你若是再打斷紀子小姐說的話。我就會讓人把你的嘴縫上。」
真由信雄一愣。見到孫少方嚴厲的表情。打了個寒顫。他知道西梁王的權利。這些話絕非虛言恫嚇。雖是不滿。卻真的再也不說一句話。
蕭布衣微笑道:「紀子小姐。你現在可以說下去了。」
真由紀子反倒有些歉然。望著大哥。想要說什麼。扭過頭來。神色黯然。蕭布衣暗自皺眉。知道百濟、新羅、遼東、大和數國因為比較接近。素來關係錯綜複雜。明爭暗鬥。
他聽說扶餘璋這人極有野心。可以說是僅次高麗王的一個人物。但是他不用太關心。因為怎麼對付這些人。還要一統天下之後。他並非好戰。可計劃中要擊突厥。只因為突厥和李唐已經沆瀣一氣。李淵可以向突厥奉表稱臣。他卻做不到。李靖、李密、徐世績也做不到。因為他們都是高傲的人。可他若是不稱臣。突厥肯定會聯合李淵對付他們。看起來和突厥作戰。不可避免。至於遼東諸的。楊廣徵伐後。元氣大傷。死傷無數。可以說十年內。不能對中原造成威脅。是以他對這些人的內鬥。並沒有太多的興趣。
真由紀子輕聲道:「其實並非我找百濟王子。而是他來找我……百濟和大和國素來關係不錯。百濟王子也不算太壞……」看了蕭布衣一眼。真由紀子又道:「他找我說。他要回國去。」
蕭布衣耐性極好。心中嘆氣。孫少方看到蕭布衣的表情。忍不住道:「紀子小姐。西梁王想聽的是……蕭先生的事情。」
真由紀子道:「蕭先生的下落和百濟王子有關。」
孫少方馬上閉嘴。認真傾聽。真由紀子續道:「遼東、百濟、新羅三國接壤。可一直並不和睦。恩怨由來已久。當初隋主征伐遼東的時候。百濟王扶餘璋曾經請求並肩作戰。可後來隋主無功而返。而遼東亦是損失慘重。一時間無法計較和百濟的恩怨。百濟王扶餘璋知道建武。也就是高麗王睚眥必報。是以一直憂心忡忡。只想先發制人。」
蕭布衣點點頭。「百濟王子到東都做什麼。難道想請本王出兵去打遼東嗎?」
真由紀子詫異的抬起頭。欽佩道:「他真的有這個念頭。可是他見不到你。」
蕭布衣已經明白過來。現在並非誰都可以見到蕭布衣。他事務繁忙。很多事情都是由手下來處理。盧楚、魏徵、徐世績、馬周等人。無論誰來處理這件事情。都沒有必要通稟蕭布衣。因為東都這時候根本不可能出兵。既然如此。他們肯定不必把這件事情報上來。
「百濟王子後來怎麼樣了?」蕭布衣問。
「他一直徘徊在東都。然後就遇上了我們。」真由紀子道:「他當時想請我們出兵相助。共擊遼東。可卻被我大哥一口拒絕。因為我們國內也有極大的危機。」真由信雄滿臉的憤怒。可還是不敢多言。真由紀子又道:「百濟王子和我認識。是以在東都的時候。倒和我見過幾次。可最後一次他來找我。卻是興致勃勃。說馬上就要回國。我當時很是詫異。問他為何不再等候西梁王。他卻說道。不必等候西梁王了。因為他的國度。來了個很有本事的人。可以幫他們打敗高麗
蕭布衣愣住。幾乎難以置信。他從未想到過只憑一個人就能擊敗高麗王。
想楊廣動用了諾大的兵力。三徵高麗不成。勞民傷財。百濟王子竟然說那個人可以打敗高麗
真由紀子看出蕭布衣的不信。苦笑道:「這的確有點匪夷所思。我當時也不信。可百濟王子言辭確鑿。態度極為慎重。讓人不能不信。我當時有了好奇之心。就問那個人是誰。百濟王子開始不肯說。但是我……」說到這裡。真由紀子又有些臉紅。蕭布衣不想理會他們的瓜葛。徑直問道:「後來他想必還是說了?」
真由紀子垂頭良久。這才抬頭道:「後來他還是說了。他說百濟國最有名的十三武士聯手。也是打不過那人的一隻手。」
「一隻手?」蕭布衣詫異問。「他是斷臂了嗎?」
真由紀子搖頭。「百濟王子說。那人用腰帶縛住一隻手。然後憑藉另外一隻手。就打敗了百濟國不可一世的十三武士。」
「那十三武士想必都是泥捏的。」孫少方笑道。
真由紀子搖頭道:「我聽說百濟國有了這十三武士。勇猛無敵。才讓新羅、遼東兩國不敢輕易來犯。」
蕭布衣問道:「那人是誰?」
真由紀子道:「我聽百濟王子的僕人形容。那人正是這畫中人的樣子。也就極有可能是令尊。」
孫少方啞然。蕭布衣只是笑笑。「原來如此。百濟王子如今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