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紀子回道:「按照日期來算。應該已經回國。」
蕭布衣沉默下來。良久不語。眾人不知道他的心意。不敢言語。蕭大鵬和蕭布衣的關係。就算這些外人並不算知情。都覺的很是怪異。
「夜深了。多謝你們。」蕭布衣擺擺手道:「回去休息吧。少方。明日謝他們百兩黃金。以厚禮相待。」
孫少方應令。才要帶四人離開。慧隱卻站起來。「西梁王宅心仁厚。我等早是知聞。但我們可以不要賞賜嗎?」
蕭布衣微愕。「那你們要什麼?如果是什麼太子重臣的事情。很抱歉。我沒有興趣參與。」
他不想捲入大和國的紛爭。實在是因為眼下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慧隱有了失望之意。廣齊卻道:「那我們可以請貴國高僧入大和國講解佛法嗎?」
慧隱臉現喜意。又露出非常期待的樣子。可見對中原的佛法極為的仰慕。
蕭布衣雙眉一揚。「要請哪個?」
廣齊說了幾個名字。卻都是東都佛寺的高僧。原來楊堅信佛。楊廣也主張佛道並重。東都城只是佛寺就有十數座。蕭布衣掌管東都後。對這些寺廟以前禮待之。聽廣齊說完名字。讓孫少方記下。「若是這些高僧並不反對。我沒有意見。至於上大和國講法的費用……」
「可由我國支付。」廣齊急聲道。
蕭布衣本來想主動支付。畢竟這種弘揚佛法的事情。是歷代明君所為。聽廣齊主動攬下來。倒是微愕。不過也沒有多想。只說道:「你們要負責他們的安全。不然我會找你們麻煩。」
慧隱、廣齊連連點頭。喜不自勝。蕭布衣卻已站起來。走出了客廳。幾人都是望著他的背景。心中很是古怪。
到底蕭大鵬和蕭布衣有什麼問題呢?他們並不明白。
慧隱等人並不知道。蕭布衣其實也想不明白。雖然知道的多了。可對於這個父親。蕭布衣只有更加糊塗。雪已停。夜更靜。蕭布衣眉間心上。都是滿滿的疑惑。無可排遣。只見到遠方孤燈明滅。嘴角突然浮出絲微笑。
向著孤燈走過去。推開房門。有溫香軟玉在懷。幽香暗傳。袁巧兮那一刻去了羞澀。熱情如火……
四五六節出招
蕭布衣清晨起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見袁巧兮小貓一樣的蜷伏在被中,嘴角掛著絲甜蜜的微笑,蕭布衣輕吻下她的臉頰,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出。
寒風擘面,蕭布衣並不在意,徑直出了府邸,親衛見到,均是紛紛行禮,蕭布衣微微一笑,吩咐眾人不必跟隨,自己沿長街走下去。
舉目望過去,滿眼的雪花玉樹,潔冰瓊枝。蕭布衣深深的吸了口了寒氣,運息數週,周身融融。
如此寒冷的天氣對他而言,算不了什麼。踏著軟雪,聽著吱吱聲響,望著諾大的東都,蕭布衣豪氣陡升,冬天雖冷,但春天顯然不會遠了。
長街清冷,少有行人,蕭布衣隨意走去,感受著這座屬於自己的城池,嘴角帶了絲笑意。
轉過一條巷子,遠方有一人緩步走來,輕裘裹著瘦弱的身軀。一陣寒風吹過,那人並沒有發現蕭布衣,卻很有些寒冷,裹住輕裘,然後就是劇烈的咳。
那人咳的如此猛烈,在蕭布衣的眼中,甚至有種驚天動地之意。
蕭布衣四下望去,見到那人孤身一人,猶豫片刻,緩步走過去。那人並未留意,咳嗽稍停,還是彎著腰,見到一雙鞋出現在眼前,緩緩的抬起頭來,淡淡道:「蕭兄,沒想到這快又見了。雪地一點殷紅,被那人用腳尖踩住,裴茗翠握緊了右手,竭力讓自己站的挺直一些。她也沒想到會碰到蕭布衣,她走出來,只想讓冰雪冷卻自己的悲憤。
蕭布衣轉頭去望雪景,輕聲道:「這個冬天……有些冷。」他等了一會,估計裴茗翠可以從容的抿去血跡,順便將那帶血的手帕藏起來後,這才轉過頭來。
他懂得尊重朋友。或許在他心中,就算他蕭布衣是高高在上的西梁王,可在裴茗翠的眼中,貧賤富貴,他都是蕭布衣。他越站越高的時候,發現身邊能跟上的人卻是越來越少。他不經意的察覺。就算盧老三、孫少方等人,都已不知不覺地改換了稱呼,所有的人都開始對他有了敬畏之色,他並不喜歡,可又不能阻止,所以他不想再失去裴茗翠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