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李道玄怎麼可能死了?他武功高強,身邊又有丘行恭、史萬寶等人護衛,怎麼會突然死了?
王小胡飛快的將當時所見說了一遍。又將高雅賢地吩咐婉轉的說出來,蘇定方沉吟良久,「高將軍說的頗有道理。」
王小胡舒了口氣。「那蘇將軍,我們向哪裡撤退?」
蘇定方皺眉道:「眼下形勢並不明朗,若李建成疑心我們下地手,撤到長平說不定腹背受敵。長樂王眼下就在共城,我們當去那裡和他會合。小胡,你速速傳令下去,先命一隊人馬打探谷外的動靜,若無異常,連夜拔營!」
雪夜拔營。無疑是件異常痛苦的事情,可和性命相比,還是微不足道。
蘇定方和蕭布衣交過手,又聽聞過他地諸多事蹟,對蕭布衣的神出鬼沒也是頗為忌憚,是以謹慎非常。
河北軍先探情況,然後連夜拔營出發,自然是一夜未眠,蕭布衣並沒有殺到近前。眼下的他,正在河內批閱奏摺。
無論他走到哪裡,三省六部的公文都會傳到哪裡,請他定奪。
他看著奏摺,思楠卻看著蕭布衣。
***通明的府邸中,兩人默默而坐。蕭布衣終於抬頭道:「思楠,我雖然初到河內,但是這裡最少有三千訓練有素的精兵,數百武功高強地親衛保護著我。我不會像從前那樣。輕易孤身出行,更不會有什麼危險。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思楠道:「我不困。」
蕭布衣無奈搖頭,「該想地事情,我們已經想了很多遍,再想也沒有什麼意義。眼下的關鍵,我大哥、李玄霸、裴矩都不會輕易就來……」
「你是不是在等訊息。」思楠突然問道。
蕭布衣詫異道:「等什麼訊息?」
思楠道:「孫少方、蝙蝠等人已出去很久,想必已探到訊息,你等待這久,今日出擊,當不會只滿足殺個河北將領,我想……你肯定還會有舉動。」
蕭布衣微笑道:「不錯,我一直在籌劃怎麼給與他們致命一擊。今日出手,不過想要振奮士氣,最近幾日,鷹眼一直盯著河北軍地舉動,他們連續三日,竟然沒有一次在相同的地方下寨,可謂狡猾之至。」
「這麼說今晚他們落腳的地方,你們知道了?」思楠問道。
蕭布衣點頭道:「不錯。」
「那你們為何不趁夜偷襲,給與他們致命一擊?」思楠奇怪問道。
蕭布衣嘆口氣,「真如你說地就好了。思楠,出兵並非那麼簡單的事情,蘇定方也絕非平庸之輩,從這裡到他們駐紮的地方,奔波不易,更何況他們地勢選的極好,就算我們出擊,也不見得有必勝的把握。既然把握不大,就不如等待時機,李將軍曾經教過我,等待不會死人,冒進才會送命。」
思楠默默的聽著,「你很信任虯髯客和李靖。」
蕭布衣正色道:「我也很信任你。」
思楠垂下頭去,半晌才道:「既然如此,看來今晚……」她才要起身,有兵士急匆匆的趕到,遞上一封急信。蕭布衣展開一看,臉色微變。
思楠馬上問,「又有什麼情況?」
蕭布衣詫異道:「李道玄死了。」
「李道玄是誰?」思楠問道。她雖然已慢慢接觸世事,可關心的還是自身的事情,再加上太平道地動靜,對於天下人物。還是懵懂不知。
蕭布衣當然知道,實際上,他自從在了高位後,從未有一天放鬆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知道李淵會是他最大的敵手。當然對李淵身邊的人一一瞭解。
情報蒐集工作,這幾年從未停過,李淵身邊的人,他當然也是瞭若指掌,甚至他們的脾氣喜好都在瞭解範疇內。
李靖教過他,兩軍交戰,絕非對陣那麼簡單,攻心、伐謀、暗殺、策反無不用極,這些方法很難奏效。這才要硬碰硬的交手。李靖所教,他當然會牢記在心。在李閥本來是東都第一閥,後來被楊廣血洗後。其勢已衰。不過李淵親族均在河東,是以受到地波及很小。閥門人才濟濟,李家當然也不例外,李淵本人老奸巨猾,這時候當然只信任閥內中人。據我所知,李淵的堂弟李孝基、李叔良、李德良還有李神通、李神符等人均有不差的領兵之能。而李閥年輕一代中,當然以李建成、李世民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