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江淮軍的外部勢力只有東都、王世充、還有太平道。不和苗海潮一夥。又不是我們的手下。當然可能和另外兩股勢力一起。」蕭布衣分析道。
苗海潮恨恨罵。「這個畜生。怪不的在議事廳的時候。他總是推波助瀾。唯恐天下不亂。我們都在竭力搞清真相的時候。他卻在想辦法搞亂事情。西梁王。我去對付他!」
蕭布衣搖搖頭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我告訴你這件事。只是希望他萬一死了。你們不要慌亂。」
苗海潮點點頭。蕭布衣已和思楠離去。等到走到無人注意的的方。思楠才問。「你注意到輔公的一句話了嗎?」
「什麼話?」蕭布衣明知故問。
思楠徑直說出來。「他說不是太平道找到他。而是他找到了太平道。」
「他的確說過這句話。」蕭布衣皺眉道:「他怎麼會找到的太平道?他本身是太平道的人。還是他認識太平道的人呢?」
「這個只有輔公能回答的出來。」思楠道:「想當年無上王在黃河、長江流域都有活動。認識這些盜匪也是不足為奇。」
蕭布衣心中一動。倒認為思楠說的頗有道理。想當年他秘密潛入無上王的營寨。就碰到過竇紅線。太平道雖是勢力衰敗。可提出的知曉真命天子的口號畢竟很吸引人。各方盜匪雖是梟雄人物。可侷限在見識上。和太平道有牽扯不足為奇。而太平道也很好的利用這點興風作浪。
太平道厲害之處不在他們的勢力廣博。而在於他們的鳩佔鵲巢。他們十分能琢磨到別人的用心。利用人的慾望、貪婪、卑鄙、不滿等等情緒來興風作浪。
「其實輔公走了。還有後患。」思楠嘆口氣:「可是……我們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
「那時候。誰都不能動他。」蕭布衣無奈道:「相對而言。放了他的利益更大。」
「青龍、火鳳、梁豔娘都死了。當初刺殺杜伏威的人全部斃命。可鳳儀還是知道了當初杜伏威的舉動。這說明什麼?」思楠問道。
蕭布衣苦笑。「我如果能知道答案就好了。」
「訊息肯定不會是杜伏威洩露。也不是我。」思楠肯定道。
蕭布衣見她望著自己。滿是嚴肅。皺眉道:「你總不會認為是我洩露出去。引發的這場慘案吧?」
他說完後。見到思楠認真的表情。心頭一震。雖然他知道絕無可能。但是在別人眼中來看這件事呢。其實是大有可能!
就算蕭布衣如何不想承認。但是如果後代歷史真的有記錄的話。他和杜伏威的鬥爭。都會被歸納到新貴和農民軍的鬥爭中。而歷代朝廷為了瓦解農民軍。可以說手段無不用極。這裡面的手段當然就包含造謠、刺殺、收買。分化等等。
把訊息釋放出去。無疑是瓦解江淮軍最好的手段!他蕭布衣為了瓦解江淮軍。用這種手段。並不出奇。
思楠懷疑他。那杜伏威呢。會不會一樣懷疑他?可訊息到底是誰放出去的?
蕭布衣苦苦沉思的功夫。思楠突然道:「其實你懷疑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是你。因為若是你。你怎麼會懷疑我呢?」
她說的和繞口令一樣。蕭布衣卻已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有了暖意。
「可若不是你。難道當時旁邊還有其他人?」思楠喃喃道。
蕭布衣閉目沉吟片刻。已搖頭道:「沒有了。當時我一直跟著青龍。而且默查了庭院中的一切。除了火鳳、梁豔娘外。再沒有他人在庭院。」
蕭布衣有種直覺。在習練易筋經後更為敏銳。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思楠卻道:「不在庭院中。若是在庭院外。或者更遠呢?」
蕭布衣舒了口氣。喃喃道:「你說的大有道理。」
思楠道:「所以在我想像中。其實刺殺杜伏威的人手有四個。三個下手。一個把風。或者不應該說是把風。而不過是留意杜伏威房中的動靜。或者監視青龍三人的舉動。」見蕭布衣皺眉。思楠笑道:「我也不過是推測。」
「不能不說。你推測的很有道理。」蕭布衣回道。
「你也對我說過。有一種東西。可以藉助它看的很遠。所以第四人不必離我們很近就能知道發生的一切。」思楠道:「這人把東都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輔公。輔公想必又轉給了鳳儀。然後發生了今天發生的一幕。輔公離開。無處可去。他就很可能聯絡那人。」
「然後呢?」蕭布衣目無表情道。
思楠不解道:「這難道還用我告訴你?你在下手殺青龍的時候。已經開始誅殺太平道道徒。然後的事情。當然是通過那個人。將這股太平餘孽。斬盡殺絕!」
二人走在長街之上。蕭布衣一直左拐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