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祖又道。
季秋不滿道:「軍情如火,我又怎麼有空進入歷陽城呢?再說我沒有得魏王的命令,也不好進入歷陽城。」
王弘烈若非對周奉祖頗為信任,早就大耳光煽過去。雖是如此,卻也滿是不耐,「周校尉,你到底要說什麼?」
周奉祖目光一轉,已望向了季秋的腳下,「我想問的是,我記得季秋前日離開這裡之時,穿著的鞋並非眼下地這
季秋一怔,一時間不明所以。楊公卿忍不住的向季秋腳下望過去,王弘烈卻破口大罵,「周奉祖,你腦袋抽筋了嗎?我***現在出兵如火,你他孃的竟然還關心別人地一雙鞋子,再不住口,老子宰了你!」
周奉祖見王弘烈發火,慌忙施禮道:「魏王,不是這樣,你聽我說!季秋眼下穿的這雙鞋,絕非離開的那雙,而眼下所穿地鞋子,卻是歷陽城春來福老字號的鞋子。春來福老字號僅歷陽城一家,鞋幫上有個福字,我以前為魏王你買過,你難道忘記了?」
王弘烈忍不住低頭望過去,「那又如何?」
「眼下的事情很明瞭,季秋的這雙鞋有問題,他說從未進入歷陽,這雙鞋又是從哪裡得來?」周奉祖興奮道:「這說明他可能進入了歷陽城,但是他知情不報又是為何,只怕別有隱情!」
眾人怔住,季秋汗水已流淌下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過,蕭布衣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壞在了一雙鞋上。
他那雙鞋本來有血跡,蕭布衣為防出錯,這才特意為他換了一雙鞋,哪裡想到,這雙鞋竟然成為所有計劃中,最致命的破綻!
一時間大汗淋漓,不知如何解釋。周奉祖陰冷笑道:「季秋,無話可說了嗎?還是根本沒有想到什麼藉口?」
季秋強自鎮定,「周奉祖,你不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嗎?這件事其實簡單,不過是我的鞋壞了,急於出行,這才向同伴借了一雙。我當時就覺得合腳,哪裡想到你那麼多的門道。這雙鞋為何是春來福的鞋子,我並不知情……或許是,是他們在歷陽買的吧?」
見到周奉祖陰冷地表情,季秋心中發寒。王弘烈疑惑不定,楊公卿詫異萬分,周奉祖已冷然喝道:「你說謊!」
季秋心頭狂跳,臉色微變。周奉祖已大聲道:「季秋,你以為你背叛魏王地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做夢也沒有想到過,你帶著西梁兵圍剿烏江鎮的兄弟時,還有別人看到吧?」
季秋剎那間如五雷轟頂,臉上血色全無!
四九零節諜中諜
季秋本來覺得,銀青光祿大夫離他已經不遠,可聽到周奉祖所言,他已經知道,形勢極為不妙。
烏江縣留有四十三個人手,均是從淮南軍中選拔出來,以備潛入歷陽、協助陳正通破城之用。這些人其實都是極為彪悍,只可惜的是,他們碰到了更為彪悍的西梁勇士,這才被血腥屠戮。
按照蕭布衣的意思,所有的事情很簡單,他們將四十三人斬盡殺絕,先除後患,然後讓季秋誘使王弘烈出兵,王弘烈貪功,只要季秋說出歷陽的緊迫,讓他今晚出兵大有可能。只要王弘烈出兵,蕭布衣就有機會伏殺這些淮南兵。
要殺這四十三人,季秋才能表示忠心,要殺光這些人,季秋才能安心來騙王弘烈出兵。
蕭布衣為了穩妥,為季秋換下一雙沾血的鞋子。當初季秋換上另外的鞋子後,只是感激蕭布衣考慮的細心,可他沒有想到,破綻就是這雙鞋,而四十三人雖是死絕,可還有他人見到了當初的情形!
周奉祖絕非無的放矢,季秋明白這點,所以整個人如同冰窖般,雙耳嗡鳴,只見到周奉祖指手畫腳,唾沫橫飛,卻已聽不清周奉祖說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季秋見到王弘烈陰沉如冰的時候,這才清醒過來,大叫一聲,「魏王饒命,我是被逼的。他話音一落,周圍靜寂下來。王弘烈有如就要噬人的怒獅,咆哮道:「周校尉說的竟然是真的?季秋,你敢騙我!」
嗆啷一聲響,王弘烈已拔出寶劍。
季秋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可卻知道,再不為自己辯解,再沒有活命的機會。他可以為高官厚祿背叛王世充。當然也可以為性命再次背叛蕭布衣。
危機關頭,腦海中異常的清醒。季秋咕咚跪倒,哀聲道:「魏王,你在殺我之前。能不能聽我最後幾句?」
王弘烈咬牙道:「你還要說什麼?」
季秋擠擠眼睛,擠出幾滴眼淚。痛不欲生,「魏王,我該死,百死不足恕罪。我前去聯絡陳正通,不知為何,竟然被蕭布衣得到訊息。他當時派數百人圍攻我。我力盡不敵。這才被擒。蕭布衣於是逼我誘你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