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本被氣的怒火中燒。幾乎要再次攻城,楊公卿慌忙道:「荊王.蕭布衣用地是激將的法門!」
王行本馬上冷靜下來,才發現蕭布衣絕非無事和他胡侃。而是刻意在激怒他。
明白這點後,王行本暗自驚凜,冷冷笑道:「只怕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聞名天下地鐵甲騎兵我都見不到,不過鐵甲龜兵我倒是見的一清二楚。」
蕭布衣淡淡道:「是嗎※那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如果在這等一個月,定然能見到讓鼠輩喪膽的鐵甲騎兵。」
王行本恨恨而退,知道這樣說下去。一個月也得不到什麼結果。更何況。
眼下他無險可守,糧草不濟。只憑一股銳氣,如何撐得到一個月呢※
「退兵!」王行本心有不甘的命令道。
楊公卿心中※喜。傳令下去,命淮南軍撤退。退兵當然也是門學問,不能惶惶而退,給對手趁機襲擊的機會。
蕭布衣人在城頭,見到淮南軍雖是受挫,但撤退時,依舊是井然有序.暗藏殺機,不由皺了下眉頭。
盧老三忍不住的笑,「西梁王,王行本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次吃癟,只怕再也不會來了。要不要我們出兵襲他們地後軍?」
蕭布衣搖頭,「這個楊公卿有點門道,再說他們多半有伏,冒然出兵,不佔太多的勝算。不過讓他們稞羽而歸,亦是快事。」
他說到這裡.又是放聲笑了起來。一時間城頭城下.盡是蕭布衣爽朗地笑聲。
西梁軍一直埋伏在暗處,聽到西梁王大笑,都是湧上了牆頭,放聲高喊道:「西域胡兒妄稱王.不自量力派兵忙.一個魏1、一個荊王,魏王被擒.荊王敗北,羞煞天下有志郎!」
西梁軍齊聲高呼,聲音遠遠傳開去,轉瞬鬨笑陣陣。王世充本來就是西域人的後代.這個西域胡兒當然就是說的王世充。
淮南軍都是面紅耳赤,掩面而歸。王行本聽的刺耳,不由握緊了拳頭。楊公卿卻勸道:「荊王,想勝敗乃兵家常事。就算李密、竇建德都在蕭布衣手下吃癟,我們敗一仗…一」
他還想再勸,見到王行本幾乎要燃燒地雙眸,終於把後面的話嚥下去。
勝敗的確是兵家常事,不過他們的常事卻是敗,而從來沒有勝過。
淮南軍撤退,卻是留意永福城的動靜,可那面除了傳來歌聲、鬨笑聲之外.並沒有大軍趁勝追擊。
王行本暗自咬牙,卻是無計可施。眾人撤離了十數里,和那裡埋伏的淮南軍匯合,一時間惶惶不知下步要做什麼。
楊公卿建議道:「荊王.蕭布衣已取下了**、水福兩城,我只怕他下一步會取盱眙!或者是高郵!」
王行本一怔.失聲道:「那是極有可能。」
江都郡極大,統轄十六縣之多,離江都郡最近的有幾個縣城。分別是**、永福、盱眙、高郵和海陵。
這些縣城,形成個半圓形狀,從西到北、從北到東對揚州城進行遮蔽。
不過江都地勢並不扼要.而且是背靠長江,無法抵禦北部敵人南下的衝擊。楊廣殫精竭力,也不過是將江都發展成運輸交通要道,而在防禦方面,卻沒有花費太多地功夫。
當初杜伏威曾經搶佔高郵,威逼江都,幸運地是.當初盜匪對正規軍還是造成不了大大的威脅。楊廣還有能力調動精兵能將,也就能將杜伏威再趕出高郵。
可現在惜況卻是大不一樣!1世充眼下算是亂臣賊子,除了此地地士族支撐他外,他可以說是沒有外援。蕭布衣速度如此之猛烈,可意圖也是漸漸明顯。
蕭布衣並不急於攻打揚州,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搶佔揚州城外地縣城。從西到東,他已經佔領了**和水福,如果再取了盱眙和高郵兩地,毫無疑問。他們不但對揚州正式形成合圍之勢,還割斷了江都和其餘縣城的聯絡。
揚州城如果只有孤城一座,裡無糧草。外無救兵,敗亡是遲早的事情。想到這裡行本臉色極為難看.一時間猶豫不決。是先回揚州請示※充如何定奪,還是趕往盱眙或者高郵進行援助※
盱眙在水福的西北、而高郵在水福的東北,要去盱眙,很可能躲不過蕭布衣地耳目。去高郵,卻要經過一片大湖。最近的日子。蕭布衣神出鬼沒,攻勢如潮.取城像取蘿蔔白菜一樣單,昨日還在1世充控制下的地盤。今日就可能落在蕭布衣地手上。
那明日呢,這些城池會否處於蕭布衣的攻擊之中。他去援助,若是和今日一樣,再受蕭布衣的嘲諷譏笑.那可如何?
王行本這一刻終於明白了楊公卿的心情。蕭布衣的打擊顯然是全方位,立體的打擊。他打擊地不但是對手的兵力,而且將對手地心靈進行無情的摧殘。敗給蕭布衣不可怕,可怕是對蕭布衣再無反抗之心。
左思右想。王行本終於問道:「楊將軍。依你之見,我們應該如何去做?」
楊公卿畢竟更加成熟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