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道:「若依我的看法,我們應該先找個地方駐紮下來,然後再派探子出去打探盱眙、高郵的動靜一一」雖然覺得蕭布衣除非會飛。要不就會妖法,不然絕無可能這快地取下那兩個城池,可楊公卿說及的時候,還是心中惴惴。
王行本並不反對,連連點頭道:「楊將軍說的不錯,我們的確應該先去檢視下動靜,再做決定。」他本來對楊公卿並不看重,畢競敗軍之將,何足言勇※可他既然也敗了,可說是難兄難弟,反倒有種親近之感。
楊公卿見王行本接受了自己的提議,精神一振.「眼下最主要的一件事卻是將這裡發生的事惜稟告給聖上一一」見到王行本很不自然的表情.楊公卿安慰道:「荊王不用擔心,失城之責不在你我。更何況你我是去援救,而非攻城,試問沒有攻城器械地情況下,我們又如何能把城池奪回來?我們並不著急迴轉東都,因為聖上可能讓我們援救別地城池,到時候以免往復奔波,兵士疲憊。就算聖上不準備讓我們再次出兵.我們再行迴轉,亦是沒有過錯。」
王行本接受了這個提議,猶豫道:「那我們去哪裡安營呢?蕭布衣會不會像**山那樣,出兵襲擊我們?」
楊公卿有些臉紅,搖頭道:「我想多半不會。若是襲擊,方才早就派兵進攻我們了。」可還是不敢確定,楊公卿又道:「我們可以在水福城附近埋伏探子,監視蕭布衣的一舉一動,他若是出兵,我們定能提早知道訊息。」
王行本點頭,默默地向南行去。
楊公卿早就吩咐兵士監視水福城的動靜,等覺得蕭布衣除非變成個螞蟻,才能不被他們發現行軍動向地時候,這才向南而去。眾人向西南行了數十里,已近黃昏之時.接近了一處山脈。
這山叫做瓜封山,和揚州和高郵呈三角形分佈。
楊公卿選在這裡下營,是想接到1世充命令後.可以最快的趕赴救援高郵。他們雖算將在外,可畢竟要聽從王世充的吩咐,掮自用兵,可能導致王世充的猜忌,楊公卿不能不妨。
王行本才要在山北下營.楊公卿道:「荊王,我覺得在山東下營更好。」
「為何?」王行本皺眉道:「我們在這裡依山下營,如果蕭布衣真的會攻擊的話.還可以憑山一戰。」
楊公卿道:「荊王,下營之法也是大有學問。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趨利避害,依靠山勢是沒錯,可以憑險而守,但是這※,卻沒有水源。」
王行本明白過來,「所以我們要找個有水源的地方下寨※
楊公卿耐心道:「的確如此.我知道這裡的地勢,在瓜封山的西側,有一條小溪經過,那裡地勢扼要,可以下寨。我等糧水無缺,就算蕭布衣襲營。倉促之間,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王行本疲倦道:「那好.就依你言。」※
天色漸晚。日落西山,王行本皺眉道:「若是繞道山的東側,估計要很晚了,」
楊公卿道末將知道有一條捷徑通往山東,可以半個時辰就到。」
王行本不耐道:「那還等什麼,快走吧。」
楊公卿當下命令眾人穿山而行,急奔瓜封山東。淮南軍征戰一日。可說是水米未進,都是疲憊不堪。可無論荊王還是楊將軍。看起來都被怒氣添飽,也沒有人敢建議埋鍋做飯。
聽到要到山的那側安營,所有人都是提起了稽神。眾人急急而行,地勢漸漸崎嶇起來,楊公卿和王行本均是失意之人,望著日頭已消失不見,夜幕眼看就要降臨.心中突然都有了惴惴之意。
地勢所7艮,淮南軍已不成陣型,二人坐鎮中軍,已和前軍拉遠了距離。
四下望過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楊公卿不知為何。想起了當初山谷遇伏一事。可有些懷疑自己疑神疑鬼,蕭布衣早被他們拋在了身後。水福城又在他們地監視之中,若有大軍埋伏。
那些探子怎麼會不來稟告?
只怕王行本不悅,又說自己膽小,楊公卿只好將疑心壓制下來。
眾人又前行了片刻,楊公卿向兩側山上望去,只見到蒼松翠柏,郁郁青青,雜草褐石,遍佈嶙峋,不知為何,手心已滿是冷汗。
突然前方山坡的一處林子中.飛鳥驚起,楊公卿大驚道:「有埋伏。」
他陡然一喝,王行本差點跌落馬下。隨著楊公卿的一聲喊,兩側山上,突然有轟轟隆隆地聲音傳來。
楊公卿聽到那聲響,幾乎和當初谷中一模一樣,不由脖子僵硬。扭頭向兩側山坡望過去,只見到半山坡有塊大石滾下,越滾越快,驚心動魄。
楊公卿身子有了那麼刻僵硬,轉瞬大驚失色,撥轉馬頭,急聲道:「荊王,和我來。」
他催馬欲行,突然感覺四周氛圍多少有些古怪。大石落下,‘轟隆’一聲巨響,激的楊公卿幾欲吐血。
往事重演.由不得他不急。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何蕭布衣出兵,探子卻是沒有訊息傳來,難道蕭布衣真的能變成螞蟻嗎※
巨響過後,餘音不絕南軍都是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望著楊公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