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世雄心中嘆息,已不能說什麼對錯。蕭布衣還是臉色如鐵,冷漠非常。影子突然站出來道:「西梁王……」
「何事?」蕭布衣問。
「當初張須陀要殺你,我千迢迢曾去給你通風報信雖沒有挽回大局,但那是裴小姐的意思。」影子哽咽道。
蕭布衣道:「那何?」
影子道:「裴小姐她對你……真的很關。我……希望……」
「裴小姐對我不薄!我有機會,肯定要償還。」蕭布衣截道:「但一人有罪,就一定要贖。我不管旁人如何界定,但我是蕭布衣,我有自己的規則,你可明白?」
影子退後兩步不能言。
「你也知道自己是蕭布衣嗎?」思楠突大聲道。
蕭布衣望過去,見思楠走身前,咄咄逼人不退後,說道:「我當然知道!」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蕭布衣,就應該知道小姐方才所言的深意。」思楠徑直道。
「我不知道。」蕭布衣沉聲道。
思楠凝望蕭布衣的雙眸,一字字道:「裴小姐不是想講往事,更無須和李玄霸驗證往日之事,她只想告訴你一件事就是……李玄霸本是你兄弟!親生兄弟!」
蕭布衣雙眉一揚,不等說什麼,思楠又道:「蕭大鵬就是無法解決這件事情,這才隱退百濟。他上次出兵遼東,吸引遼東的兵力,助徐世績大破遼東城實有個願望……」見蕭布衣不問,思楠只好道:「他希望你們不用骨肉相殘。」
「他為什麼不親自和我來說?」
「他不知道怎麼說!」
「所以你主動請纓做個說客?」蕭布衣銳利問道。
思楠沉默無言蕭布衣面沉似水,勸說的信心已有了動搖。
蕭布衣問道:「你可以放下以往的恩怨?」
「不錯可以放。」思楠道:「當年我家的事情,雖和李八百宇文有關和李玄霸沒有關係,我不會怪他。」
「你放的下,但是我放不下!我不是你!」蕭布衣一字字道:「你是不是還想說,蕭大鵬為了我的天下一統,寧可不幫李玄霸,反倒暗中助我?所以你希望我能放過李玄霸?」
思楠本來就有些猶豫,這會已有了惘然,點頭道:「不錯,我希望你能放過李玄霸。當年顯仁宮中,裴小姐就救過你,後來裴小姐讓夢蝶給你通風報信,也算對你極好。你能到今日的位置,可說也是和她的暗中相助不可分割。蕭大鵬也希望你能盡釋前嫌,放過李玄霸……李玄霸已經受了重傷……」
「但是他沒有死!」蕭布衣毫不猶豫道。
「難道這些人的恩情,都不能讓你放棄以往的恩怨?」思楠大聲問。
蕭布衣道:「恩是恩,怨是怨,豈可混為一談?裴小姐、蕭大鵬對我的恩情,我會還,可李玄霸我不能放!」
「為什麼?因為他暗算過你?」思楠問。
蕭布衣雙眉一揚,「若只是因為如此,我還可以既往不咎。可你知道天下為何會亂,秦將軍為何會死?苗海潮是被誰所殺?、張濟又因何身負重傷?藍瀾被斬,這一地狼藉都是出自誰手?不說這些近前的事情,單說以往張須陀將軍被圍身死,羅士信叛逃,你殺了同胞姐妹,你敢說沒有李玄霸的因素?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受他欺騙,這些人的恩怨,誰來償還?」
思楠為之語噎。
蕭布衣最後幾句話說的極厲,遠處的羅士信聽到,不由心頭狂震,回憶往事,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這天下大亂,烽煙四起,西梁軍士前仆後繼,你可知道有多少是因為李玄霸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