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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晉寵妃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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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比分0:0。

庾晚音繼續試探:「這宮內訊息不通,不知我家中可還安好?」

——原文設定,她爹是一個混了多年沒出頭的小官,夏侯泊也是認識的。如果是原主,應該答得上來。

夏侯泊回憶了一下:「上回見到,庾少卿十分康健,似乎新近喜歡上了茶道。」

當前比分仍是0:0。

庾晚音依舊期期艾艾地看著他,飛速思索著下一招。

夏侯泊搶了先,感慨道:「元夜一別,再次見到娘娘,險些未能認出。」

庾晚音:「……」

她這個角色的設定好像是一朵白蓮花,要被化妝後的謝永兒豔壓的。而且因為心繫端王,對暴君一直又怕又恨,後來為了報復謝永兒才走上宮斗的道路。

現在她卻搶先走了妖妃路線,當著夏侯泊的面,跟暴君言笑晏晏,耳鬢廝磨……

庾晚音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原文中的端王明明沒將庾晚音放在心上,怎會察覺變化?

你只見過我兩次,卻看得這麼清楚,果然是有問題吧?

雖然證據還不夠確鑿,姑且算是0.5:0吧。

庾晚音亡羊補牢,重新靠攏白蓮花人設,苦笑道:「誰進了這深深宮門,還能不變呢?保持不變的姐妹們,都已成了這朱牆下的花泥。我……」她似是有些迷茫,「我還是想活下去的。」

夏侯泊頓了頓:「娘娘,此話我只當沒聽見,請娘娘切莫再與他人提起。」

庾晚音慌忙捂了一下嘴,暗含恐懼地瞥了一眼他身後的胥堯:「是我失言了。」

夏侯泊笑道:「這位是我的好友,不會亂說的。」

庾晚音點點頭。

漂亮!0.5:0領先。

夏侯泊與她又行了一禮,正要告辭,目光一轉,望向了窗邊的書案:「娘娘在作畫?」

庾晚音:「……」

庾晚音:「…………」

庾晚音腦中的記分牌轟然坍塌。

她剛才打著瞌睡摸魚,在紙上用幼兒園筆法畫了只王八。

已經被看見了,再掩飾也晚了,庾晚音只好扮出在心上人面前露怯的樣子,羞憤地紅了臉:「方才我望見窗外的池水裡,有東西遊過去,便信筆一記。」

夏侯泊凝視著那隻王八,眼角抽動了一個畫素格的幅度。

夏侯泊:「這畫,嗯……」

庾晚音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捏著那畫紙,咬咬牙便要撕碎:「殿下別看了。」

夏侯泊攔住了她:「倒也別有一番稚拙童趣,就這樣撕毀,未免太可惜。」

正在費力做表情的庾晚音:「?」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庾晚音試探道:「殿下喜歡?」

夏侯泊:「我瞧著十分歡喜。娘娘既然不願留下,可否將墨寶相贈?」

庾晚音直覺有坑也只能順著跳:「殿下不嫌棄便拿去吧。」

夏侯泊笑道:「多謝娘娘。他日定有回禮奉上。」

庾晚音:「?」

庾晚音瞥了一眼他腰上那隻明顯是新繡的香囊。原文裡,這是他與謝永兒互贈的信物。

一碗水端平,不愧是端王。

那邊要吊著,這邊也要撩著,這是在謀劃什麼?

夏侯泊拿著畫走了。

出了藏書閣,他淡淡地問胥堯:「看出什麼了嗎?」

胥堯思索良久:「單憑這次會面,看不出有何城府。不過眼神狡黠靈活,恐怕心思甚多,難怪能博取皇帝歡心。」

夏侯泊:「你覺得她的言行有什麼奇怪之處麼?」

胥堯一愣:「奇怪?殿下指的是?」

夏侯泊笑了笑,沒再多言。

他拈起那張王八圖對光看了看,似乎覺得十分有趣,轉而吩咐道:「去查查她入宮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字畫吧。」

庾晚音轉頭就直奔偏殿,找來丫鬟小眉:「你還記得我從前的畫麼?」

小眉驚呆了:「小姐從前畫過畫?」

庾晚音狂喜亂舞:「沒畫過就好,沒畫過就好。」

這天是本月初一,後宮妃嬪要去給太后請安。

按理本應是晨昏定省,但太后喜靜,改了規矩,說是隻需初一十五前去問安。可想而知,每月這兩日也成了必不可少的固定宮鬥環節。

庾晚音到的時候,發現除了太后,所有人都來早了。

魏貴妃正端坐在殿中,一邊撇著杯中茶葉,一邊乜了她一眼:「庾嬪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呢,無怪乎來得如此之遲,倒讓姐妹們好等。」

庾晚音:「……」

開始了。

魏貴妃身後的丫鬟:「主子貴人多忘事,庾嬪現在封了庾妃呢。」

魏貴妃輕笑一聲:「呵,怪不得。」

庾晚音:「……」

她想了半天這人是誰,終於記起來了。

皇后病逝之後,中宮之位空懸至今,這位魏貴妃就是目前的金字塔頂端。她是魏太傅的妹妹,深得太后歡心,又仗著孃家勢力,在後宮作威作福。

大概五章後會敗在謝永兒手上,從此查無此人。

庾晚音看她就像看一個死人,心中毫無波動地走流程:「妹妹路上有事耽擱了,萬望姐姐們勿怪。」

魏貴妃「啪」一聲摔了茶杯:「你那是什麼眼神?」

庾晚音低眉斂目,醞釀了一下哭腔:「妹妹知錯了。」

魏貴妃身後的莊妃冷笑道:「她說有事,那是何等要事啊?該不會又是在牡丹園裡與哪位侍從會面吧?」

一旁賀嬪與她一唱一和:「姐姐,這話可不敢亂說,仔細被她哭到陛下面前,又該——」

夏侯澹:「又該什麼?」

眾妃:「……」

現場噼裡啪啦跪了一地。

夏侯澹一屁股坐到魏貴妃剛才坐的位子上,招招手讓庾晚音上前:「你們剛才在說何事?」

庾晚音遲疑道:「回陛下……」

她正在用眼神問他:你來湊什麼熱鬧?

夏侯澹抬抬下巴:別管我,演你的。

庾晚音想了想,當場開出一朵白蓮:「回陛下,無非是姐妹們聊些閒話,不值一提的。」

夏侯澹:「是麼?」他伸出細長的手指,指了指賀嬪,「你來說。」

賀嬪還跪在原地,嚇得臉色煞白,哪敢再說什麼:「臣妾知罪。」

夏侯澹:「也行,省事。」

他打了個手勢,侍衛相當熟練地上前,賀嬪的哭叫聲漸去漸遠。

夏侯澹又點莊妃:「那你說?」

莊妃眼前一黑,險些癱軟在地:「臣妾……臣妾只是提醒妹妹,要一心侍奉陛下……」

夏侯澹的手又抬了起來。

庾晚音連忙咳嗽一聲。

她不明白夏侯澹突然加這一場戲是為了什麼。難道真是入戲太深,要為自己出頭?

庾晚音以前看宮鬥文只當打發時間,如今穿到這兒朝不保夕,也對其他角色多了幾分同理心。說到底都是制度的受害者,莊妃賀嬪這兩個小跟班緊抱魏貴妃大腿,也無非是為了活命。

這倆人要真是出了什麼殺招也就罷了,眼下只是口嗨了兩句,卻要直接送命,庾晚音心下就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又怕夏侯澹演這一齣是別有深意,自己開口阻攔反而壞事,一時舉棋不定。

庾晚音沒有說話,夏侯澹卻看了她一眼,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夏侯澹:「打入冷宮吧。」

又問侍衛:「剛拖出去那個還沒埋吧?」

侍衛:「……」

侍衛:「屬下去攔。」

跪成一片的妃嬪中間,謝永兒悄然抬眼,望了庾晚音一眼,臉上的驚異一閃而過。

兩個炮灰離場了,眾人只當這一劫過去了,正自暗中慶幸,就見夏侯澹的手指向了第三個人。

夏侯澹彬彬有禮地問:「魏貴妃,你來說說?」

魏貴妃如遭雷擊。

不,他不能,她是太后的人!

魏貴妃顫聲道:「回陛下……」

夏侯澹:「嗯?」

珠簾後傳出一道女聲:「哼,皇兒好大的威風。」

太后終於登場護崽了。

太后瞧去只有三十五六歲,打扮得雍容華貴,手上還牽著一個七歲男孩。

小太子長得極似夏侯澹,一張小臉緊緊繃著,目不斜視,被太后養成了一隻精緻乖巧的小傀儡。

庾晚音瞥了夏侯澹一眼。

夏侯澹正用「這是個什麼東西」的眼神看著那個便宜兒子,表情一言難盡。

幸好按照原文設定,小太子一直被太后拴在身邊,原本也沒與他見過幾面,倒也不算ooc。

太后坐到上首,受了夏侯澹與眾妃的禮,冷冰冰道:「皇兒今日將威風擺到哀家門前來,是為何故?」

夏侯澹似乎僵了一下,語帶屈辱地緩緩道:「是兒臣一時急火攻心,衝撞了母后。」

庾晚音:「?」

太后對夏侯澹不滿到了極點。

因為他前日當堂發瘋,誅殺了戶部尚書,那是她手下的人。

這個皇帝從小不服管教,野性難馴,她與他拉鋸多年都無法將他完全控制在手心,這才退而求其次,準備扶植小太子。

她知道想讓夏侯澹死的不止自己一個,那端王也在徐徐圖之。

端王的實力深不可測,現在就暗殺夏侯澹的話,她並不能保證上位的一定是自己。

就在她與端王龍爭虎鬥時,這瘋子皇帝突然殺害自己手下一名要員,她怎能嚥下這口氣?

太后原就打算借題發揮,給他敲敲警鐘,卻沒想到他會主動送上門來。

太后怒視全場一週,目光落到了庾晚音身上:「哀家聽聞,皇兒最近被這女子迷得忘乎所以,時有驚人之舉啊。」

庾晚音琢磨著自己應該跪下。

她跪到一半,又被夏侯澹拉了起來。

夏侯澹:「確實。」

太后:「?」

太后勃然拍案:「好啊,看來你眼中是愈發沒有哀家這個母后了。哀家今天便要代先帝教教你,何謂長幼尊卑!來人!」

呼啦啦冒出來一群侍衛,圍向庾晚音。

夏侯澹:「我看誰敢!」

侍衛腳步一頓,詢問地看向太后。

太后冷笑一聲,氣焰極盛。這皇帝早已有名無實,她今日更是一早打定了主意要讓他認清這一點。當下異常強橫地一揮手。

侍衛越過皇帝去拖庾晚音。

夏侯澹呼吸一滯,彷彿遭了當頭棒喝,終於清醒了幾分:「母后!」

他氣息急促,緩了幾秒,才委曲求全地露出一個諂媚的笑來,走去朝她奉茶:「兒臣說‘確實’的意思是,兒臣這脾氣確實可惡。母后何必為了區區一個宮妃動氣傷神,來來來,喝杯茶,有話好說。」

這暴君居然能憋出這麼一段話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道真被那妖妃下了降頭,為了保她已經不惜代價了?

太后用全新的目光打量庾晚音。

庾晚音:「……」

夏侯澹繼續拍馬屁:「多虧母后德被八方,兒臣才可將太子交託於母后教養。」他僵硬地抬手摸了摸小太子的頭,捏出哄小孩的聲音,「太子最近功課如何呀?」

小太子比他更僵硬,恐慌地瞥了太后一眼。沒有得到太后指示,只得試探著回道:「回父皇,兒臣功課尚可。」

太后心念一動,突然露出個別有深意的笑來:「太子才智超群,只是騎射功夫有些落下。也難怪,讓他一個人學習騎射,終歸寂寞了些。哀家聽聞,那洛將軍有個幼子,年紀與太子相仿。」

夏侯澹:「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不若將他召進宮來,給太子當個伴兒吧。」

太子伴讀早已另有其人,那幼子進宮無名無分,純粹是被扣作質子。

洛將軍是端王手下要將,太后此言已經把矛盾擺到了明面上,非要讓端王為那戶部尚書之死付出代價。

夏侯澹躊躇了:「洛將軍?他前陣子還在陣前殺敵衛國,此舉是否有些」

太后第三次看向庾晚音。

夏侯澹瞬間改口:「兒臣回去就擬旨。」

庾晚音:「……」

庾晚音被夏侯澹全須全尾地帶出了太后的宮殿,終於回過味來,想明白了他今天演這一齣大戲是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讓太后以為,削弱端王是她自己主導的,而皇帝渾渾噩噩,一心只想著妖妃。

夏侯澹不僅能麻痺太后,還能麻痺端王。因為今天謝永兒也在場,回頭肯定會與端王通氣兒。

庾晚音:「看不出來,你腦子居然這麼好使。」

夏侯澹今天來時,顯然算準了太后正在氣頭上,所以乾脆進一步激怒她,主動送她一個機會,促成了此事。

夏侯澹低聲問:「你覺得如何?」

庾晚音:「很好很好,等他們互咬得兩敗俱傷,才好悄悄培養你自己的勢力。不過這事兒講究一個平衡,這邊削一削,那邊砍一砍,你也得當端水之王——端王。」

夏侯澹看了庾晚音一眼,神情似有些沉悶,語焉不詳道:「今天委屈你了。」

庾晚音:「問題不大。」

她也不是傻子,已經看出了夏侯澹的另一個目的。他當眾表現得如此偏寵自己,無非是想將自己推到臺前當個幌子,順帶還能偽造一個虛假的軟肋。

庾晚音笑道:「萬一哪天有刺客拿刀抵著我的脖子逼你就範,你就可以對他說:‘傻了吧,爺不在乎。’然後一劍把我倆捅成個糖葫蘆……」

夏侯澹愣住了。

「你……如果是這麼想的,為什麼不生氣?」

庾晚音是真的沒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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