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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恩同義父猶藏詐 逼露廬山始識非1(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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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真人似乎知道他的心思,緩緩地說:「你們用心急,新掌門人的武功,你們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親眼見到的。現在我先給你們說一個故事。」用不了多久,究竟是多久一個月?半個月?十天?八天?或者就是今天?

這個答覆,好象給了保證,實則甚為空泛。無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甚至思疑掌門師了是為了要封無名接他的位子,才特地為無名用這緩兵計的。

但這是掌門人的保證,即使性格迂直如不波者,也不敢敲釘扳腳,要掌門人確定一個日期的。

掌門人還要給大家講故事,在這個時候,他怎麼還有這樣好的心情來講故事呢?眾人都好奇心起猜疑不定。只見無相真人抬頭望向遠方,似是在回憶一件久遠的往事。;這件事情說起來已經是三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真人頓了頓,接著說下去:「那一年崑崙派的玄貞子來到武當山,要求和掌門人比試劍法。跟他一起來的是他的小徒弟,一個只有十一二歲模樣的小孩子,先師接見他們的時候,我是隨侍在側的。」

五十歲以上的道士,許多人隱約還記得是有這麼一件事情。但當時比試的結果如何,他們卻是知而不詳了。他們知道的是:「玄貞子是當時崑崙派的第一劍術高手,名氣之大還在崑崙派的掌門人弟兵通於之上。崑崙派和武當3派一樣,都是以劍術馳名的。不過一在西北,一在中原,相距萬里,彼此極少往來。」

當時武當派的掌門金光真人亦即現任掌門無相真人的師父。那年金光真人已經七十歲,無相是他的大弟子,四十多歲,正當盛年。玄貞子的年紀比無相稍大幾歲。論輩份玄貞子介乎金光、無相師徒之間。(因為不同門派,輩份是較難論定的。玄貞子的師兄崑崙掌門玄通子是尊金光真人為前輩的,金光真人則因性情廉和,只允和玄通子平輩論交,因此玄貞子可說比金光真人小了半輩。)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當時都沒在場,他們只是在事後聽說當時金光真人並沒下場,是無相真人替師父下場把玄貞子打敗的。但這個聽說卻並非是聽金光或無相親口說的,而是從一個和聾啞道人接近的香火人口中間接傳出來的。

那聾啞道人當時是服侍金光真人的,他口不能言,只能用手勢來告訴香火道人,伸出大拇指代表金光真人,伸出小指頭代表無相真人,大拇指撇過一邊,隨即收指,小指頭卻挺起來,向前一刺,一中發出哎唷一聲,面露笑容,跟著拍掌。那香火道人是和他最為接近的朋友,懂得分他的意思。那是說做師父的金光真人沒有和對方交手,過一邊,做徒弟的無相真人替師父出馬,打敗了敵人。

但這只是香火道人的演繹而已,詳情誰也不知。因此,現在由無相真人一講當年故事,一眾弟子當然都起了好奇之心,聽得津津有味了。

地釘真人說道:「先師性情廉和,本來是不想和他比試的,那玄貞子卻甚為傲慢,辭鋒咄咄逼人。他竟然說口頭上的服輸不能算輸,若是不敢和他比試,就得當眾承認,武當派的劍法比不上他們崑崙派。」

「我忍耐不住,只好站出來:輩份不同,年紀有別,我的師父豈能和你一般見識?你若一定要比試的話,讓我來接你的高招好了。」

玄貞子一聽,冷笑說:「你這話倒也說得不錯。論輩份,你的師父可以說是比我高出半輩,他勝我不足為榮,但年紀老邁,我若僥倖勝了他一招半式,也是勝之不武。不過,我卻不知你的師父是否放心讓你替他比劍。金光真人,如果你認為他是最適當的人選,那就沒話說了,否則,我還可以讓你另外選出一個你認為最滿意的弟子來和我比劍。」

先師也是真夠涵養,他首先責備我一句;不可對客人無禮。跟著才說;我這小徒不懂禮貌,你莫見怪。貴我兩派,都是道上同源,也無須一定要他出勝負榮辱。我不想過份費神另挑徒弟了,玄貞道友,你就隨意指點我這小徒兩招吧。」

「玄貞子居然居然還不滿意,逼緊一步說:你無意分出勝負榮辱,我可是有意的。咱們可得把話說在前頭,你這徒弟若然輸給了我,你還得當眾向我認輸。」

先師微笑說道:你若定要如此,那就如此吧。不過,不管比試的結果,我都可以讓你有個選擇的機會。師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當時我聽不懂,玄貞子也聽不懂。」

臺下的一眾弟子,聽到這裡,也都心中想道:「是啊,既然他出勝負,那還選擇什麼呢?大家都不懂得這句話的什麼意思。」

無相真人接著說道:「我心中的疑問,玄貞子替我說出來了。他說:比試若然得出結果,那還有什麼選擇的機會?金光真人,請你說得清楚一些,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先師這才說道:「你可以把比試的結果當眾宣佈,但若你想要保守秘密的話,我們也可以守口如瓶。」

「這話的意思如果明白說出來的話,那就是:倘若比試的結果,是我輸於玄貞子,先師願意代表武當派當眾向他認輸;但倘若是玄貞子輸於我,我們為了顧全他的面子,可以替他保守秘密,但是妙就妙在並沒點明。」

臺下的一眾弟子俱想:「師祖這番話說得可真得體,已方佔了身份,也沒削了對方面子,玄貞子著惱的話,也只能怒在心裡,不能說是我們師祖小看了他。」

果然只聽得無相真人接下去便即說道「玄貞子聽懂了先師的用意,顯然是怒在心裡,臉色全部變了。他冷笑一聲,說道:「輸了就是輸了,不必隱瞞。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就開始吧。不過——」

我問:「還有什麼不過?」

玄子冷笑道:「這是你剛剛說過的,輩份不同,年紀有別,我中算高你半輩,年紀刀比痴長几年,我不想佔你便宜。」

我說:「也不見得就是你佔便宜。」

先師斥道:「不可無禮。主隨客便,玄貞道友,你儘管劃出道兒,我們師徒決無異議。」

玄貞子道:「以一百招為限,令徒倘若抵擋了我一百招,不必分出勝負,我也願意認輸。」

我見他如此傲慢,本來想反唇相稽的,但師父在場,我不便和客人鬥口,只好說道:「你要自限,那任由你,百招之內,我若勝不了,我也認輸就是。」這麼一來,變成了我和他都是自說自話了。

玄貞子大概也不想糾纏下去了,哼了一聲,便即說道:「好,我讓你自說自話,我說的話可是算數的,接招。」我說:「我的話也是算數的,還招。」不到這第一招就出乎雙方意料之外。

一眾弟子雖然都已知道這場比劍的結果是無相真人贏了,但聽到這裡,還是禁不住砰然心跳。這一招是怎樣出乎雙方意料之外呢?

無相真人繼續說道:「我知道玄貞子練的那套劍法名為飛鷹劍法,一共八八六十四手,每招都是狠辣無比。不過我只是知道而已,這套劍法我可沒有見過。我想本門的太極劍法,最擅於以靜制動,以柔克剛,飛鷹劍法既然以剛猛狠辣見長,那麼太極劍法可不正好就是它的剋星?因此我才充滿自信,敢於說出在百招之內我若勝他不了就甘願認輸的話。

果然他出手的第一招就狠辣無比,但若只是狠辣無比,那還在我意料之中,哪知它在狠辣之外,劍勢的廳詭,也是我從未見過的。別的劍法,或刺、或削、或圈、或點,都是層次分明,留心觀察,不難看出全勢的去向,只有他這飛鷹劍法,卻是盤旋飛舞,曲直相乘,好象波浪的四面擴張,當真是變化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他第一招就施殺手,身形平地拔起,劍勢凌空擊下。在他盤旋曲折的劍勢之中,我看最少藏有七種不同的變化。這霎那間,我是決算不清怎樣同時應付七種變化的,要破他的劍法是不可能了,只能以一招平平無奇的推窯望月,消解對方劍勢,力求自保,結果,他這一劍幾乎貼著我的額角削過,但畢竟還是傷不著我。我看他噫了一聲,臉色由紅轉青,顯然他對我能化解他這一招,也是頗感意外。」

不知他當時有沒有流出冷汗,但說至此處,他卻不覺停了下來,抹了一抹額上的冷汗。在他身旁伺候的小道士遞上一杯參茶,他喝了一口,這才繼續說下去:「他的劍法有如飛鷹盤旋,即使他沒有縱身躍起,那劍勢也有如凌空撲擊一樣,而且每一招所藏的變化也不相同,或是一招三式,是一招五式,最多甚至有一招九式的。每一招的姿勢當然也是大不相同。我從沒有見過這套劍法,只能守而不功,默記他每一招不同的姿勢,留心他的每一種變化之內,有沒有破綻可尋。在他施展第一遍的八八六十四手飛鷹劍法的過程中,我只能靜觀,不可能馬上想到如何剋制他,他這套劍法也真的幾乎達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在六六三十六招之前,一點兒破綻都沒有。到了第三七招,我才發現一個破綻,那是極為難能可貴的了。」

要知以無相真人的武學造詣,尋常劍法,他是不悄一顧的。十招之中,經他法眼鑑定,倘若只有三兩個破綻的話,那已經是很不錯了。一眾弟子心中俱想:「玄貞子的八八六十四手飛鷹劍法,只有三處破綻。掌門給他的這難能可貴四字評語,他的確可以當之無愧了。聽到這裡,大家也都鬆了口氣。只道無相真人已經發現對方的破綻,取勝自非難事。無相真人接下去說:「我發現了他的三個破綻,心裡反而有點兒著慌了。他的第一個破綻是在第三十七招出現的,假如他按次序使第二遍劍法的話,我豈不是要到一百零一招才能勝他?說至此處,不覺又抹了抹額上的冷汗。

站在臺前的不波代表同門說出心裡的話:「是啊,這一點我倒未曾想到。掌門師伯,你是在第幾招才贏了他?」

無相真人說道:「好在他使第二遍劍法之時,是不依次序的。前後招混亂使用,他在第二十七招之時,使出了順序是第四十九招的劍法。這一招劍法的破綻一齣現,我就把預先想好的破劍式使出。一使出我就躍出圈子,可笑他還沒發現,居然了順序喝問:你認輸了嗎?我笑笑,劍尖指他的胸口。他低頭一,登時面紅過耳。看那神情,真是巴不得地上有個洞好讓他鑽進去。

不波聽得眉飛色舞,連忙問道:「師伯,你還沒有說你是怎樣贏他的呢?」無相真人說道:「我並沒有傷他,我只是在他的胸口部位,留下一個小小的記號。他低頭一看,發現那個部位的衣裳開了一個銅錢般大小的缺口,他這才知道是我手下留情。」

眾弟子齊聲歡呼,有幾個人同時問道:「到了這地步,玄貞子再驕妄也只能認輸了吧?」

無相真人說道:「他沒有認輸。那時候他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只見他面色陡變,我並沒有傷他,他卻似風中之燭似的晃了兩晃就往後倒。

不波笑道:「這樣的人,氣死了他也是活該。」

無相真人卻毫無得意的神態,正容說道:「你們不要歡喜得太早,跟他來的那個小徒弟將他扶穩,說道:「我的師父本來是我找你的師父比劍的,你替師父下場贏了一招,我現在年紀小,不能下場,待我學成之後,請你答應和我再比一次。」

我本來不肯答允,哪知玄貞子竟然說道:「我今日比劍輸給了你,並不是我的飛鷹劍法比不上你的太極劍法,只是你我的飛鷹劍法沒有練好。你若是怕我教好徒弟,找你報復,那你最好今天就殺了我!」

「他那徒弟做得更絕,刷地拔劍出鞘,說道:「不錯,我本來不應該求你給我這個機會的。來,來,來,咱們現在就比。」

「我又好氣又好笑,說道:「可惜我還沒有收徒,否則我倒可以叫徒弟跟你比。我是不會跟你比的。」

他那徒弟道:「我看還是你跟我比的好。而且最好就在今天。」

我說:「為什麼?」他那徒弟道:「你今天和我比例不,要殺我易如反掌,今日你不殺我,他日我來找你之時,恐怕你要後悔莫及了。」

先師忽道:「令徒年紀小志氣高。很好。很好。」

玄貞子當時怔了一怔,立即說道:「如此說來,你是願意替令徒答允小徒的不情之請了?」

先師說道:「我對賢師徒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玄貞子道:「但憑掌門吩咐。先師說道:「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和咱們的徒弟知道。請你莫把今日之事,告訴別人。」

先師重申前議,當然是為顧全玄貞子的面子。

玄貞子面有慚色,半晌才說:「好,我領你的情,但這個情只是及我之身而止。」

我問:「這是什麼意思?」

玄貞子道:「在我有生之年,我會永遠感激你們的恩惠。在我去世之後,我不想讓我的徒弟也領你們的情,這個約束到了那時大可廢除了。」

我這才懂得,原來他是恐怕他的徒弟他日比劍得勝,我們會把這個約束加到他徒弟身上。

當時我也確實有點兒生氣,說道:「好,我答應你。不,比令徒年長三十歲,只齒令徒早日練成劍法來到我觀。」

他那小徒弟道:「好,我也可以答應你,而且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到時候如果你因年老,你也可以叫你的徒弟替你下場,或者在你挑選貴派一位武功最高的弟子下場。總之,這個約會是不管過了多少年月,一樣有效。」

眾人聽了不由得都心頭一凜,想那玄貞徒弟,小小,心中竟然充滿如此怨毒的報復偏差,思之實在令人可怖,同時大家也都明白了掌門人為什麼把時間記得這親清楚的原因了。無相真人擔任掌門,及今已有三十五年這久,正是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的第二年。無量長老心道:「想來他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替本派立了功勞,才得以被立為掌門人的。」

不波問道:「這件事已經過了三十六年了,玄貞子那個徒弟來找過你沒有?」

無相真人道:「一直沒有。但我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一波有點兒疑惑,說道;'1貞子那小徒弟若然在生的話,應該早主成為名聞於世的劍術高手了,為何我們沒聽說崑崙派有這樣的高手呢?

地相真人道:「你說得不錯,他早主已經是名揚天下的劍客了。不過依我猜想,他大概是要等到將我打敗之後,方始公開他是崑崙派弟子的身份。」

眾弟子紛紛猜測這人是誰,不波最為心急,說道:「掌門,請你說出來吧。」

無相真人道:「當今的劍術高手,除了咱們武當派的無色之外,誰的名頭最大?」

好幾個人同聲答道:「是號稱劍神的巴山劍客過鐵錚。但他好象是出身崆桐派的」。

無相真人道:「還有一個與齊名的呢?

不波半晌,說道:「據弟子所知,西北的江湖人物,近年是有一個號稱劍聖的人,出現大概只有六七年,名氣已是相當不小。但若說到他能夠和巴山劍客齊名,恐怕未必。許多人認為,他雖然號稱劍聖,其實是不配和劍神」分庭抗禮的。」

無相真人道:「何以見得?」

不波道:「巴山劍客成名二十年,在江湖上未遇敵手。青城、峨眉兩派掌門聽說也曾與試招,都敗在他的劍下。這個號稱劍聖的人物,誰也不知他的嚴厲,甚至他的姓名也沒人知道。大不子他只是能稱雄西北的一神秘人物而已,沒聽說中原有哪個名門正派的高手曾經敗在他的手下。

無相真從道:「你錯了。正因為他是崛起西北的神秘劍客,足跡未到中原,中原的武林人士,不知其詳,才以為他是名過其實罷了。

不波道:「如此說來,掌門師伯對此人想已深知?」

無相真人道:「我也說不上深知其人的本領,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雖然中原各大門派的人物沒人和他比過劍法。但有一個非常出名的劍客是曾經和他比過的。」

不波道:「是誰?」

無相真人道:「就是你認為足當劍神之稱而無愧的那位巴山劍客過鐵錚。」

不波吃了一驚:「巴山劍客和比過劍,結果怎樣?」

無相真人道:「三年前巴山劍客遠遊回疆,與他偶然相遇,比了一場。當時並無別的武林人物在場,真相如何,誰也不知。但據巴山劍客事後對青城派的掌門人說,劍神,劍聖的稱號實是不當。」

不波說道:「如此說來劍聖是不配和劍神相提並論的了?」

無相真人道:「他說的不當,還不至於到這個地上,只能說是有上下之分而已。」

不波說道:「這樣說來,那個號稱劍聖的人是比不過有劍神之稱的巴山劍客了。」

無相真人道:「恰恰相反,巴山劍客認為他的劍神稱號應該讓給那個人,因為神是在聖之上的。」

不波大驚道:「這麼說,豈不是連劍神對他也自愧不如?劍神素來是極為自負的,他真的會這樣說?」

無相真人道:「一點兒不錯,正是這樣。這句話是巴山劍客對青城派掌門人說的。青城派掌門和不戒交情甚好,是他親口告訴不戒的。當然不會有假。」提起他那死去的徒弟不戒,他不覺有點兒留戀了。

不波道:「我並非懷疑不戒師兄以訛傳訛,我、我、只是——」他沒說下去,但誰也懂得他的意思,他是受不了震驚,「不敢相信這是事實而已。」

無相真人道:「這是發生在三年之前的事情,那個人的年紀比巴山劍客約莫年輕十歲,經過了三年,此消彼長,目前他的劍法恐怕要比巴山劍客更高明瞭。」

不波問道:「那個人就是玄貞子當年的那個徒弟嗎?」

無相真人道:「目前我還未敢確定,現在我可以確定了。不錯,這個有劍聖之稱的人物,就是玄貞子當年那個徒弟向天明!」

玄貞子那個小徒弟的名字,此時方始從無相真人的口中說了出來。

在第二代弟子中,不敗是較多在江湖行走的,聽了向天明這個名字,不覺失聲叫起來道:「這就怪不得了。」

眾人正聽得津津有味,惱他打斷掌門人的話,有的對他發出噓聲,有的對他怒目而視。

無相真人微笑道:「我正想歇一歇,不敗,你告訴大家吧,什麼事情怪不得呢?」說罷,坐了焉,在他身邊伺候的小道士隨即奉上參茶給他喝。他說了半天話,確實已經有了幾分疲態了。不敗接下去說:「今年春間,我路過山東濟南,聽到一個轟動當地武林的新聞。山東最著名的武師,大家想必知道是誰吧?」

不波了一聲說道:「想必就是那個自以為他的劍法比咱們武當派的太極劍法更高明的無極派掌門人鍾柳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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