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乙無奈道:「別提了,十殿閻羅逼著我查的,查不到就要找我的晦氣,你快幫幫我想想辦法。」
達七道:「好,我記下了,給我點時間,我會幫你打聽清楚的。」
又閒聊了一會,姜小乙告別達七,返回皇宮。
等她回到侍衛營時,天色已晚。
肖宗鏡的營房還亮著光。
姜小乙悄悄走過去,她怕屋裡有謝瑾,先趴在門口仔細聽了一會。
「進來,別像做賊一樣。」
姜小乙縮縮脖子,推開門,肖宗鏡坐在桌旁,桌上有筆墨,似乎正寫著什麼。
「大人。」
見姜小乙來了,肖宗鏡收起紙張,道:「我還以為你得了令牌,怎麼也要在外面玩幾天,竟然這麼老實按日子回來了?」
姜小乙笑道:「大人在忙?」
肖宗鏡:「沒,叫你辦的事都辦妥了?」
姜小乙:「當然辦妥了,我選了一條項鍊,漂亮極了,郡主定會喜歡。」
肖宗鏡:「那就好,凝兒生辰在下月初,到時安王會在府邸舉行宴會,他請了天京城最好的戲班子,你若喜歡看熱鬧,就一起來吧。」
姜小乙欣喜道:「好啊。」
她彙報完任務,本該走了,可又有點不想動,便沒話找話道:「大人最近在忙什麼,都沒怎麼回過營。」
提起這個,肖宗鏡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沉重的色彩。
「青州賊軍日益猖狂,半月前先後攻佔了柞津,蓬德兩城,與青州城一起形成了三足相抵之勢。賊軍早已佔據東南海岸線,現在前方又有這兩城做防,大大增加了討伐的難度……」說著,他目光一沉,「而且,那先鋒賊將已經坑殺了近六千名百姓,實是喪心病狂!」
姜小乙:「先鋒賊將是誰?」
肖宗鏡:「是青州軍首領周璧花重金從西域請來的一個外族人,名叫丹木基。據查,當年他的部族在與大黎人爭奪耕地的鬥爭中被殺光了。他是個倖存者,對大黎有著極深的仇恨。前線將領稱,此賊用兵十分邪門,而且恣雎殘暴,嗜殺成性,待大黎百姓毫不留情。」
姜小乙:「怎能任由他們肆虐,楊亥將軍什麼時候回來?」
肖宗鏡:「楊將軍在撫州被匪禍絆住了手腳,還要一段時日。目前朝廷正在徵兵,籌備軍餉糧草……此次我們必須一擊即勝,我們已經拖不起了。」
姜小乙萬萬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問話,竟把氣氛引領到當下的地步。
她安慰道:「大人不必憂慮,一定有辦法的。」
肖宗鏡淡淡一笑,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他應該是在忙,雖然他沒有趕她走,但剛才他明明就在寫些什麼,自她進來後就沒再動筆了。
姜小乙不再磨蹭,識趣道:「那我就不打擾大人了。」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裡,往榻上一倒。躺了一會又爬起來,四肢並用來到窗邊,開了個小縫偷偷往外看。
肖宗鏡房門關著,除了油燈的光影什麼都看不到,可她還是想看。
長夜漫漫,燈影闌珊。
深宮將一切光影聲響都壓至最低,這裡的生活就像一幅幅靜謐的圖畫。對姜小乙而言,從小窗縫隙向外望的夜景,不知不覺間已牢記腦海,烙印在她靈魂最深處。
逛逛街,巡巡邏,吃吃喝喝。
眨眼間,七日已經過去了。
姜小乙一早離了皇宮,前往城東古玩鋪子取項鍊。沒曾想大門緊閉。姜小乙暗道這不會是被她嚇唬一下就捲鋪蓋走人了吧。她拍門板,過了一會來了一個老僕,姜小乙說明來由,老僕引她入內。
「已經全部按照公子的要求完成了,請的是天京城最好的工匠。」
「趙掌櫃呢?」
「在後面。」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們怎麼還不開店?」
「這,唉……」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後院,忽然傳來一聲淒厲慘叫。姜小乙瞬間提防。「嗯?!怎麼回事!」老僕忙道:「沒事沒事,是夫人,老毛病了。」
姜小乙謹慎走過去,只見掌櫃的捧著一個精緻的雕花檀木盒從後面跑了過來。他像是剛剛經歷一番惡鬥,臉上傷痕累累,仔細看,還被抓出三道紅印子,還淌著血,實在慘不忍睹。姜小乙看樂了,道:「趙掌櫃,這是怎麼了?與夫人吵架了?」
趙掌櫃苦不堪言,道:「大人就別取笑我了,您看看項鍊可符合要求?」他開啟盒子,金光燦爛,貴氣逼人。姜小乙拿起項鍊看了看,做工精緻,巧奪天工,佳品無誤。
她檢查完畢,滿意地將項鍊放回盒子。
就在這時,裡屋又傳來一聲慘叫,姜小乙虎軀一顫,盒子險些摔倒地上。
緊接著,一個女人在三四名下人的阻攔下衝了出來,她衣冠不整,妝發凌亂,臉頰透著激烈的紅光,雙眼中是極盡的瘋狂。「還給我!」她對院中的其他人視若無睹,死死盯著趙掌櫃。「還給我!」「夫人,夫人!」下人們拉住她,不讓她再向前一步。趙掌櫃道:「還不快把她關起來!」
「你會遭報應的!哈哈哈!你別以為你能關得住我,我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怕!我自有靈仙保佑!你們這群邪靈囂張不了多久了!你們最終都會下地獄的!會下地獄的!」一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姜小乙仍能聽到她瘋狂的嘶喊。
她看向趙掌櫃,他眼中泛紅,似是有淚。
姜小乙不好再問人家家事,拿了項鍊,與之道別離去。你是天才,:,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