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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姚晶晶番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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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晶晶頓一頓,看著陸澤認真地問:「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我是去幫他報仇,結果他卻這樣,簡直恩將仇報!」

陸澤隱忍地又咳了聲,問:「那第三個呢?」

姚晶晶說:「第三個是在初中,你猜都猜不到他是誰!」

她說到這時,叫號的服務生叫了他們的號。

姚晶晶扯起陸澤就往裡走。他們等到的是個好位置,靠窗。坐下後,姚晶晶剛要點餐,對面陸澤卻揮退了服務生,「我們等下再點。」然後轉頭對著姚晶晶說,「繼續,先把第三個人說完。」

姚晶晶怔了怔,笑起來:「想不到你對我的情史還挺感興趣的。成,那我就繼續,不過我告訴你啊,這其實是個有點憂傷的故事,真的!」

姚晶晶要了一杯檸檬水,潤了潤嗓子之後,表情居然漸漸變得恬靜下來。

那種陷入回憶的認真神色開始浮現在她臉上,陸澤看著她不由緊了緊眉心。

「第三個人,我說你猜都猜不到他是誰,是因為他就是小學時被我揍過的那個男生!有天他跑來跟我說,他喜歡我。我看著他就想起了我小學同桌,鬧心之下,我就把他又揍了一頓,揍完告訴他,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跟我好?真是讓人呵呵呵啊!等你什麼時候能打得過我再來跟我說這事吧!

「他把我這話當了真,沒事就來我這找一頓打。說也奇怪,我打著打著,其實再看到他的時候,就不鬧心了,反而是看不見的時候變得有點鬧心。

「後來我們上了高中。我又打了他兩年。高三的時候他跟我說,咱倆也該確立關係了吧?我說你能打得過我嗎;他說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啊,我從小就讓著你呢好吧。

「然後我們倆就正式好上了。我們計劃考同一所大學,每天一起學習,奮鬥了好幾個月以後,我考上了。」說到這,她低頭喝水。

陸澤問:「他呢?沒考上嗎?」

姚晶晶抬起頭,微笑說:「他啊,壓根沒考。」她停下來,嘴角輕顫了下。過了一會,才又繼續笑著說,「高考前兩天,他陪他媽媽去超市買東西,出來的時候被一酒駕的給撞了,關鍵時刻他只顧得上推開他媽媽,自己卻被頂到了牆角。他被送到醫院以後,搶救無效,走了。

姚晶晶扭頭看著窗外,「肇事那家人特有錢,上下疏通,最後肇事者一點事都沒有。他家裡當時但凡有點錢,跟那家人耗得住打得起官司的話,也能幫他討回這個公道。」她還在微笑,但笑容裡全是諷刺,「錢這東西,可真是他媽的王八蛋啊!可偏偏又叫人離不開少不了的!」

陸澤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努力維繫的笑容,看著她輕顫的嘴角和睫毛,心裡隱隱一動。

她總是嘴上說著自己多麼愛錢,可行為上又恰恰相反。現在他知道她嘴巴上和行為上的矛盾是出在哪裡了。

她對錢,其實一點都不愛,她從心底裡深深地憎惡著這東西,也憎惡著自己雖然憎惡這東西卻又離不開這東西,於是她乾脆譏諷自己,是在愛著這東西。

他忽然有了點異樣的感覺。那感覺就像他看到路邊一隻可憐的流浪小貓衝他叫時一樣。

姚晶晶轉回頭,看著陸澤怔了怔,「你那是什麼表情?心疼嗎?等等!你居然臉上也會有表情!」

陸澤低下頭喝口水,再抬頭時已經完全恢復面無表情的面癱臉。

「之後呢,還有嗎?」

姚晶晶說:「沒有了,都說完了!」

陸澤看著她,說:「說完那就點餐吧。」

姚晶晶怔了怔,「等下,好像有哪裡不對呢!我說完了難道不該輪到你說了嗎?」

陸澤挑眉,「我沒說過我要說。」

姚晶晶又怔了怔,「大哥你這樣多少有點無恥吧!你這叫空手套白狼啊!」

陸澤低頭看著選單,「我沒有強迫你,下回遇到這種事,你也可以選擇不說。」他招來服務生,問姚晶晶,「你吃什麼?」

姚晶晶出離憤怒了,她瞪了陸澤一眼,抬頭對服務生說:「把你們家最貴的菜都給我上一份!」然後轉頭對陸澤說,「這頓你請!」

陸澤挑挑眉,「無所謂。」

過了一會剛剛在門口等位時遇到的疑似推銷的西裝青年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看著陸澤畢恭畢敬地彎腰說:「老闆是這樣,今天龍蝦沒有了,您看是不是換道菜?」

正在喝水的姚晶晶一個沒忍住直接噴了。

「老闆?!」她看著陸澤,不可置信地問,「這家餐廳也是你開的?!」

陸澤淡定地瞄了她一眼,說:「嗯,我和田端合開的。」

姚晶晶瞬間石化了……

原來她主管的朋友=田端……

那麼這西裝青年剛剛是想問他要不要給他提前安排位子的吧……

她看著陸澤的面癱臉,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

她再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了,再也不會……

第三次約會的時候,陸澤問了姚晶晶一個很正經的問題——他問姚晶晶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

姚晶晶告訴他:「我本來是學金融的,不過被我們領導發掘了我的特殊才能與天賦後,他又讓我能者多勞幫他順便兼管了其他兩攤工作。」

陸澤問:「什麼工作?」

姚晶晶說:「銷售和人力資源。」

陸澤挑眉,「看不出你還能做到三項全能。」

姚晶晶學他挑眉,「不要輕易相信肉眼所見到的,它會欺騙你,讓你把一個偉人錯看得渺小。」

陸澤看著她一挑一挑的眉梢眯了眯眼,「你說你們領導挖掘了你的特殊才能與天賦,是指什麼?」

姚晶晶又學他眯了眯眼,說:「用我領導的話說就是我脾氣好耐力強,像塊滾刀肉一樣能夠正邪通殺。」

陸澤一手握成拳擋在嘴巴前咳了一聲。

姚晶晶在一旁問:「你是不是想笑?你一定是想笑!我都已經發現了,你又想笑又要拼命忍著保持高冷麵癱臉的時候就會咳嗽!可是大哥你覺得哪裡好笑能告訴我讓我也分享一下快樂嗎?」

陸澤放下手,一臉的面無表情,「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領導很瞭解你。」

隔了一會,他再度開口:「我問你個問題,你答答看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姚晶晶眨巴著眼睛問:「答對了有什麼獎勵嗎?」

陸澤挑眉,「你想要什麼獎勵?」

姚晶晶想了想,說:「我死黨被她前男友劈腿了,我得去收拾那男的一頓去!」

陸澤皺眉,「你想讓我幫你去收拾他?」

姚晶晶晃著手指,「nonono!我得自己動手才能體會豐衣足食的快感!我是打算去罵罵他,但是又不知道罵什麼詞兒才最給力,我是想你是男人嘛,可以從男人的思維角度幫我想想硬詞兒!」

陸澤眼神渙散了一瞬,再聚焦時他挑眉問:「你是讓我幫你攢(cuan)罵他的詞?」

姚晶晶點頭並打個指響,「對頭!」

陸澤看了她半晌,撇著嘴嗤的一聲笑,「你領導說得沒錯,你確實具有滾刀肉的特殊才能與天賦。」

姚晶晶笑眯眯:「你這就是答應了是吧?好了那你快問我問題吧!」

陸澤看看她,問:「假如你到了一個新公司,對一切還不熟悉,你的同事經常把他的工作分派給你來做,你很累,但是你的同事比你級別高,你無法拒絕。這種情況時間長了,你會怎麼做?」

他提的這個問題,曾經問過好多面試者,大家的回答各異,但一直沒有一個讓他特別滿意。

有人回答說,找領導反映情況,讓領導主持公道;有人說忍一忍,等做到級別比他高的時候他就不敢再這麼使喚自己了。還有的人說,可以分派一些工作給級別比自己還低的人來做,如果沒有級別比自己還低的員工,那麼就分派給實習生做,因為人在職場就要遵守職場的行事規則,弱者就要服從強者。

陸澤很想聽聽腦回路和常人不太一樣的姚晶晶能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嗨!」姚晶晶一拍桌子,「這也叫個事兒?要是我,我就直接跟他領導處好關係交上朋友,我天天跟他領導走得近近的,談得來來的,聊得好好的,我看他還敢不敢再使喚我幹活!」

陸澤看著她,有一瞬的怔忪。

她的回答果然夠另闢蹊徑,很簡單粗暴,但是不得不說,也確實是個有效的好辦法。

他想了想,提出疑問:「可你能確保你一定和他的領導交得上朋友嗎?」

姚晶晶說:「能不能其實並不重要,我會想辦法讓他覺得我已經和他領導交上朋友了。形成不了實質,我可以製造假象,總之能夠震懾到他,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陸澤看著她,開始覺得她的領導確實有點眼力。

姚晶晶問他:「我的回答算合格了嗎?」

陸澤答非所問:「過一段時間我會去大連籌備開分公司。」

姚晶晶「哦」一聲,「然後呢?你有意向把北京的生意交給我打理是嗎?」

陸澤咳了一聲,說:「我更傾向於把你這種懂財務銷售和人力資源的綜合人才用於開疆拓土。」

姚晶晶怔了怔,「就是說你想把我帶走?」

陸澤點點頭,「我會去大連待很久,有興趣過來幫我的忙嗎?」

姚晶晶笑了:「難道你剛才是在面試我?」

陸澤挑眉,「也可以這樣認為。」

姚晶晶笑得更歡了,「就是說我面試成績還不錯?」

陸澤又挑挑眉,「嗯,還不錯。」

姚晶晶笑得跟朵花一樣,「那你打算花多少錢聘我?」

陸澤說:「你自己開個價。」

姚晶晶想了想,「你別給我獅子大開口的機會啊!我會把止不住控制不了慾望開出個天價來的!」

陸澤輕咳一聲:「你可以不用控制。」

姚晶晶一拍桌子,「那我說年薪五十萬你給嗎!」

陸澤看著她語氣淡淡的:「我給你雙倍。」

姚晶晶怔了怔,嘴巴張成了茶葉蛋形:「喔?雙倍?」隨後她又一拍桌子,一臉的為人民服務的偉大表情,「陸總我這就回去查大連的天氣預報去,你說什麼時候啟程我立馬提著行李箱咱們說走就走!」

姚晶晶在和陸澤去大連之前,真的跑去仟聖集團總部堵到汪若海狠狠罵了他一頓。

陸澤沒幫她想詞兒,但是做了她的司機,開著他炫酷的法拉利把她拉到了汪若海面前,讓她也以很炫酷的姿態登了場。

期間汪若海被擠兌急了,指著法拉利衝著姚晶晶說:「你看看你,你自己不也是傍著大款嗎,你不也在追求更好的生活嗎,你不也想對自己好一點嗎,那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呢?」

那一刻,姚晶晶簡直氣炸了。她沒想到能在這地方被汪若海反咬一口。

她氣得直哆嗦的時候,陸澤下了車。

他直直地走過來,站定在汪若海面前,吊炸天地說:「我糾正一下你的話,她沒有傍我,是我在高薪挖她。還有,是男人的話,別跟女這麼人比,掉價。」

他說完把她帶回到了車上。

姚晶晶回頭時看見汪若海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吸著他們的車尾氣。她頓時覺得心肝脾肺腎一通亂爽。

兩個星期後,姚晶晶背上行囊,跟著土豪陸澤匆匆北上,去一個她從來沒去過的城市,開疆拓土披荊斬棘。

跟著陸澤幹活的日子,姚晶晶用心又賣力。有時候一忙起來,她拼死拼活之餘,完全記不清自己當初來這裡的初衷是什麼了。

其實她不是來做職場小英雄的呀,她是來征服土豪的呀……

她在職場像是得到了新生,陸澤在工作上給她足夠的空間與自由,讓她盡情發揮和施展她天馬行空的想法與才能。

陸澤對她的工作能力給予很大的肯定,也對她越來越委以重任。

姚晶晶的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呼風喚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她依然會覺得還有點什麼地方讓她很不爽。

她覺得陸澤身上有股勁兒特別讓人討厭。他一直也不跟她挑明他們除了工作夥伴的關係外到底還有沒有更進一層的關係,他的態度曖曖昧昧含含糊糊的,像在吊著她逗她玩似的。

他這副討人厭的樣子激起了她無窮的鬥志。在休息的時候,她走到廊道里跟錢菲通電話。

姚晶晶咬牙切齒地跟錢菲講電話:「他奶奶的,他不是逗我玩嗎?成,我就跟他玩!看我不把他弄服帖了的!」

錢菲在電話那頭默了默後,問:「你這是來勁了?」

姚晶晶說:「對,來勁了!我就不信憑我從幼兒園時就開始縱橫情場的豐富經歷,會連一個面癱的大老爺們都還擺不平!」

錢菲滿臉黑線地問她:「你這麼跟他較勁,那你到底喜歡不喜歡他啊?」

姚晶晶想了想,說:「我覺得現在喜歡不喜歡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挽回我一直處於低處的劣勢!」

錢菲問:「那你打算怎麼挽回劣勢?」

姚晶晶毫不猶豫地答:「我決定我也逗著他玩啊!」

錢菲默默地擦了把汗和她說了句祝你好運以及再見。

而姚晶晶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轉身打算回辦公室時,嚇了一跳。

陸澤正面無表情的站在她兩步遠的地方。

她激靈了一下。她剛剛講電話的內容,他聽到了多少?

她試探地問:「帥哥,站在這等著嚇人等多久了?」

陸澤看著她,一張臉像打了過量的肉毒桿菌一樣,硬得沒有一絲兒人氣,「剛到。」

姚晶晶放了心。

這男的狂拽酷霸冷,從來不屑於說真話以外的話。他說剛剛,那就一定沒有來得及聽到她打電話的內容了。

她踩著放心的腳步回了辦公室,決定按原計劃實施「逗他玩」策略不動搖。

陸澤坐在老闆臺前擺弄著一個方盒子。那裡面裝的是項鍊,他本來想找機會送給那個能吃的女人的。

他一向不善用嘴巴表達自己的情感,但他覺得那個能吃的女人應該能感受到自己對她的與眾不同。

他本來想在今晚送她這個禮物,算是明確地告訴她,他對她到底是什麼態度。

結果下午的時候,他卻聽到她跟她的死黨在電話裡說什麼,喜歡不喜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挽回處於低處的劣勢,還有,她也要逗著他玩。

聽她說著這些不靠譜的話的時候,他真想上去敲敲她的頭,看能不能把她敲開了竅。

她問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的,他想說很久了,久到聽到了你全部的談話內容。

可是他轉念一想,覺得那樣也許會少了很多樂趣。

他其實挺想看看,她之後到底能起些什麼么蛾子來「玩弄」他。

於是他說:「剛剛。」

他又把玩了一會項鍊盒子後,把它放進抽屜裡收了起來。

他決定不急著送給她了。他想看看,她到底怎麼來對付他這面癱大老爺們。

姚晶晶使勁渾身解數,每天都把自己折騰得花枝招展的在陸澤面前晃來晃去。

她覺得陸澤上輩子一定是個縱慾過度的人,所以這輩子才能面對時而妖冶、時而清純、時而靜若處子、時而動如脫兔的她,一直都保持淡定冷靜毫不衝動的禁慾狀態。

面對他出家人一般的反應,她有時候多少覺得有點挫敗。不過好在她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雖然陸澤對她沒有什麼衝動,她卻開始收到其他男人送來的鮮花。這些男的,有的是客戶,有的是合作公司的老闆,有的甚至是自己公司新招來的才俊精英。

她抱著一捧捧鮮花的時候,內心非常複雜。她仰天感慨自己是不是把力道使偏了,該有反應的人沒什麼反應,不該有反應的人卻層出不窮地氾濫荷爾蒙。

然而說不上從哪一天開始,很奇怪的是,她再也沒收到過那些男人們的花。

那段日子她照著鏡子使勁地瞅,看看自己是不是突然變磕磣了。(磕磣=醜cry)

可是怎麼看她還都是花枝招展的啊,怎麼就不再具備招蜂引蝶的屬性了呢?

她真是納悶鬱悶胸悶極了。

陸澤看著姚晶晶每天花枝招展地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覺得特別賞心悅目。

他冷眼欣賞著她每天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在他面前各種賣弄風騷,臉上雖不動聲色,心裡卻暗爽得不行。

他越來越覺得這能吃的女人特別有意思,也越來越不想那麼快戳破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了。每天看著她冷熱酸甜地變幻風格,想盡辦法地要吸引他的注意,他覺得特別愜意特別有趣。

不過他的愜意和有趣很快就被鬧心和不爽取代了。

她居然開始收到別的男人的花,而且還不只一捧,。

看著那些花,他心頭湧起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的憤怒感。

他告訴前臺,假如再有人送花給她,就直接送到他這裡。

然後他把那些花,趁著沒人看到的時候,通通都丟掉了。

此後他又恢復了愜意和暗爽的生活。

不過比較煩的是,他還沒爽上幾天,他那個麻煩的前女友居然來找他了。

姚晶晶覺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和死,也不是南極和北極,而是她和陸澤較量「逗你玩」的時候,忽然摻和進來一個身份叫做「前女友」的煩人女的。

她看著面前長(也)得(就)還(那)不(樣)錯(吧),鼻孔位置略高於常人、掃射向她的眼神充滿挑戰以及不屑的驕矜少女,覺得腦袋瓜子有點嗡嗡的疼。

這個叫方露露(方66,對應○數字數字,呵呵你們懂的)的女孩向所有人展示她的身份時,都讓人覺得她是陸澤的「女朋友」。

姚晶晶第一次見到方露露以這樣的姿態出現的時候,幾乎要在心裡狠狠怒罵陸澤一句「人渣」。

——有女朋友了還來逗她玩,簡直禽獸!

不過後來有位從北京一起過來的陸澤的資深部下,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冷不丁愛起了八卦,在方露露出現的第三天扯著她很生硬地開啟了八卦模式聊起了天。在聊了天氣聊了午飯聊了彼此今日的衣著多麼不凡後,這位同事終於不太順滑有點突兀地過度到了下一話題:「姚特助,你知道嗎,方露露才不是陸總的女朋友呢!」

他說完臉上有一種「他媽的老子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的如釋重負的表情。

姚晶晶看著他,被他生硬的彎兒拐得有點堵嗓子眼,「啊?啊,是嘛!」

資深部下猛點頭。

姚晶晶問:「那她和陸總是什麼關係啊?」

資深部下一臉認真:「只是前女朋友的關係!」

姚晶晶覺得嗓子眼更堵了。

前女朋友好歹也含著女朋友仨字呢,可她連這仨字的邊兒都還沒沾上啊!

資深部下回到陸澤那裡交差的時候,陸澤問他:「把話都說明白了嗎?」

資深部下抹著額頭上的虛汗說:「說明白了。」喘口氣後,又勇敢地說,「陸總,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差事,您還是直接把我派到非洲去開闢市場吧!這傳遞八卦的工作我是真心做不來啊,簡直要了我老命!」

陸澤沒理他,只是問:「你是怎麼跟姚特助說的?」

資深部下說:「我告訴她,方小姐才不是你的女朋友,她只是你的前女朋友!」

陸澤默了默後,沉著臉說:「我決定滿足你的願望,下個月開始派你去開發非洲的市場。」

資深部下怔忪之後,淚流滿面地嚎叫:「陸總,不要啊!今後我一定會努力學好八卦這門技能,求你不要拋棄我,聽說那裡的寬頻比電話線還細,我已經過不了頻寬不滿十兆的人生了呀!」

陸澤挑眉,「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明天繼續去找姚特助聊天,要在說話的過程中明確表達出如下觀點:雖然方露露是陸總的前女友,但是他們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再完不成,你後天就直接打包去非洲吧。」

結果不擅長八卦的可憐同事還沒等去找姚晶晶繼續硬著頭皮走八卦的路,姚晶晶就自己殺到陸澤面前來了。

她開門見山問陸澤:「聽說那個方露露是你前女友?」

陸澤面無表情,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皺後,點頭。

姚晶晶盯著他的眼睛,直勾勾地,問:「那你們倆還能死灰復燃嗎?」

陸澤眼角微微一跳,「能怎麼樣,不能又怎麼樣?」

姚晶晶繼續直勾勾地看著他,「要是你倆能複合,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就不擱裡頭跟你摻和了,我自己回北京去,我找別人玩去!」

陸澤眼神變得幽深起來,「摻和?玩?」頓了頓,他說,「我和她不會複合。但是你如果想回北京找別人玩的話,儘管回去就好。」

姚晶晶噗嗤笑了,笑得跟塊滾刀肉似的,「你們都不打算死灰復燃了我還回北京幹嘛去啊?我跟這和你死纏爛打多有意思啊!」

陸澤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然也就笑了。他真是拿這塊滾刀肉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姚晶晶一下子就呆掉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陸澤這麼衝她笑,兩個嘴角都翹起來,眼底一片清澄澄亮晶晶,臉上也不再是面無表情。他這副笑容,簡直就如大雪初霽,晃得她有點心神不寧。

她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她聽著自己的心跳,有點忐忑地想:糟了,老孃好像真的喜歡上這傢伙了……

聖誕節那一天,陸澤打電話到姚晶晶的辦公室,告訴她晚上不要安排別的事,他們一起吃飯。

姚晶晶問:「用穿得漂亮一點嗎?」

她只是隨口打趣一句,沒想到陸澤居然認真回答:「那就穿得漂亮一點,上個月我帶你去給合作公司剪綵時你穿得那件禮服,就很好。」

姚晶晶放下電話就感嘆陸澤記性可真夠好的,居然還記得她上個月穿了什麼,她自己都是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那件禮服長什麼樣子的——那是件v領長裙。

可是現在這季節,穿v領長裙不凍死她啊?

她回家對著長裙發呆的時候,門鈴響起。

她起身開門,發現是某商場某品牌專櫃的人來給她送大衣。

她簽收後,手機響起。

土豪在電話裡問她:「大衣還合適嗎?」

她穿上大衣一邊照鏡子一邊說:「我這算公費著裝對吧?你可別讓我自己掏這買衣服錢哈,我看了價簽了,讓我自掏我寧可露著肩膀頭凍著!」

土豪的聲音在話筒裡聽上去有一絲愉悅的沙啞,「不是公費著裝,但也不會問你要錢。」他頓了頓,低低沉沉地說,「算我自掏腰包送你的。」

姚晶晶笑了,「你送的啊?那這是商場裡最貴排行榜的no1嗎?不是的話我可要求換的!」

土豪的聲音裡像是有著隱忍的笑意,「是最貴的,不用再換。」

姚晶晶對著鏡子笑得花枝亂顫。

姚晶晶的愉快心情沒有維持太久。因為土豪陸澤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遲到了。

她在餐廳裡等了足足兩個小時,陸澤還沒有出現。

她打他的電話,一直都是關機。

她開始是生氣的,氣聯絡不到他。後來就漸漸變得擔憂起來。

他沒出什麼事吧?為什麼不開機呢?他不是開車的時候怎麼樣了吧?他是手機丟掉了嗎?……

她胡思亂想著,越想越擔心,起初想抬腳走人的怨氣最後徹底被擔憂掃平。

她憂心得幾乎要忍不住撥打110的時候,他終於出現了。

那一刻,看著完好的他,她的委屈和怒氣一下衝上頭頂,她真恨不得抬起屁股就走。

可是他居然坐在她對面一邊道歉一邊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今天真漂亮。」

於是她一下就腿軟了,再也抬不起屁股來。

姚晶晶瞪著陸澤,儘量讓自己的目光不因飢餓而不夠兇狠:「你遲到,關機,來了就使糖衣炮彈,請為這一切給出合理解釋!」

陸澤再次道歉,然後說:「手機關機這事,我也是路上才發現的。等了這麼久,餓了吧?」

姚晶晶繼續瞪眼睛想保持住自己的氣場。可是當聽到那個「餓」字時,她所有的氣勢一下灰飛煙滅了。她委委屈屈地說:「可不,餓得就快離死不遠了!」

陸澤看著她那副樣子,怎麼也沒忍住,抿嘴笑了一下,愛(生)憐(硬)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想點什麼儘管點,馬上讓你吃得飽飽的。」他說完收了手臂叫來服務生。

他點著菜,沒發現一旁姚晶晶半張著嘴巴已經陷入深度呆怔。

——土豪居然摸她的頭!雖然力道感覺起來更像是拍!可是土豪居然對她做了這麼小言兮兮的動作!為什麼為什麼!

服務生走開後,姚晶晶看著陸澤,幽幽地問:「你為什麼摸我的頭?」

陸澤不避不讓地看著她,不躲也不閃地直接回答:「因為覺得你很可愛。」

姚晶晶感覺一股熱浪哄一下直衝頭頂。

她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水,然後放下杯子憤怒地問:「你這麼突然賣弄風騷的,到底是要幹嘛!」

她看到陸澤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個方盒子。他把盒子開啟,從裡邊摘出一條項鍊來,起身,走到她背後,把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

項鍊的墜子是兩個套在一起的圓環,它們羞羞澀澀地垂在她若隱若現的事業線上方。

姚晶晶低頭看著項鍊墜子,呆了。

而讓她更呆的是,她感覺到後頸被兩片溼潤潤軟滑滑的東西碰了碰。

她要反應一下才明白過來,是陸澤,在低頭吻她的後頸。

他的嘴唇離開她後,他的雙手緊跟著按在她肩上,然後他無限貼近她的耳朵輕聲地說:「我猜這條裙子配這條項鍊會很美,現在看,果然是這樣!」

姚晶晶瞬間渾身僵住,徹底地一動都不會動了。

聖誕過後,姚晶晶覺得陸澤看自己的眼神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

他的眼神好像接近於一個男人看自己女朋友的那種眼神了。

她美滋滋地想,自己可能要上位了。

結果元旦前兩天,方露露給她發了條彩信。

彩信裡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時間是聖誕那晚,照片的內容是陸澤和方露露在共進晚餐。

照片下方還附了一行字:「你看,我們倆才是一對,姚晶晶你別再做第三者了!」

看完這條彩信,姚晶晶心裡翻江倒海地難過。

下午開完會,她忍不住問陸澤:「你聖誕那天為什麼遲到了啊?」

陸澤看著她挑挑眉,「過了這麼多天,才記起翻小賬?這個習慣可不好。」

姚晶晶笑一笑:「好吧,那當我沒問。」

晚上她翻來覆去地一整晚都沒睡著。

他說不喜歡她翻小賬。好吧,如他所願,她以後什麼賬也不會和他翻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到了辦公室。她打了封辭職信,放在桌上。她把項鍊摘下來,放在了辭職信上。她訂了機票,什麼行李都沒帶,孑然一身飛回了北京。

既然決定要走,就乾脆把一切都留在大連吧。因為不管帶走了什麼,都是牽絆。

姚晶晶回了北京,落腳在死黨錢菲家。

她心裡憋屈,和錢菲在晚飯時喝了點啤酒後,暈乎乎地死活要拉著錢菲去糖果唱歌。

錢菲拗不過她,只好帶著她去了。

結果她們唱得稀裡糊塗的時候,遇到了小混混。

錢菲帶她往外走時,她基本已經迷糊了,看誰都是七八道重影,恍恍惚惚地,只記得有人過來拉自己,強行要往什麼地方帶。

不過拉著她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鬆開了她並且一個大前趴趴在了地上。

之後的事她就有點斷片了,只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在馬路邊抱著錢菲哭。她問錢菲:「狒狒,你說我怎麼辦啊,我眼前又出現了陸澤的影子!你說我就這麼忘不掉他嗎!」

然後她隱約好像看到,錢菲衝她翻白眼來著。

等她後來終於清醒一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纏綿地抱著錢菲衛生間裡的馬桶不放。

而錢菲在一旁苦苦懇求著她:「大姐你能鬆鬆手嗎?吐差不多漱漱口您老人家就進屋去吧!您讓小的把馬桶衝一衝行嗎?再過一會你吐那玩意凝固了我的廁所就堵住了啊!」

於是她施恩地起了身漱了口進了屋。

等錢菲收拾完衛生間,跟進屋來告訴她:「陸澤來了。」

錢菲把陸澤和她說的那番話學給姚晶晶聽。

姚晶晶聽完沉默了半晌,對錢菲說:「狒狒,你幫我把他叫進來,我和他談談。」

錢菲帶著一臉快要困哭了的表情,出去把陸澤換進了房間。

關了門,姚晶晶和陸澤對視著,對視著,對視著。

面癱臉還是面癱臉,可是面癱臉的眼神越對視越溫柔,姚晶晶心驚之餘,氣勢大弱,很快在對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她撇開眼,硬邦邦地問:「你來幹什麼!」

陸澤從口袋裡掏出她留在大連的那樣東西,湊近到她面前,輕聲說:「來還你項鍊。」

姚晶晶一扭頭,「我是你什麼人啊,憑什麼收你的鏈子啊!再說鏈子不好看,我不稀罕!」

陸澤在她身邊坐下,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然後他開始慢慢地送領帶、解自己襯衫領口的紐扣。

姚晶晶尖叫:「你要幹嘛?我告訴你跟我使美男計沒有用的!就算你身材再好皮膚再健美都沒有用的!就算你有人魚線也都沒有用的!」她一邊胡亂叫囂著,一邊堅定不移地看著他漸漸鬆開的領口深處。

喔喔,頸線好棒……

喔喔,膚色好性感……

喔喔,喉結上下跳動得好動人……

喔喔,他脖子上是什麼?一條項鍊嗎?我靠真是一條項鍊吶!哎媽鏈子好醜啊跟她那條長得一模一樣吶!

等等!一模一樣?

難道是……情侶項鍊?!

姚晶晶驚得再次把嘴巴張成了茶葉蛋形。

陸澤扯出藏在領口裡的項鍊,看著姚晶晶,微揚著嘴角,神色複雜地說:「你能想象我會做這麼挫的事嗎?和女孩子帶情侶款項鍊。我自己都無法想象。」

姚晶晶看著他一向面癱的臉上,出現了明明赧然卻又要故作沉著的扭曲神色,再也保持不了氣咻咻的狀態,一個破功噗地笑了出來。

她確實無法想象。

陸澤摸摸她的頭,「不要笑!」然後起身,把她那條項鍊從她身後給她帶了回去。

「再想問我你是我什麼人的時候,就低頭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他溫柔地吻著她的後頸,輕輕說。「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樣,我不會說太多肉麻的話,我只會把這些話化作行動。」

姚晶晶整個人麻酥酥的,心尖都在顫。她扭過身,直視著陸澤的眼睛,問:「你現在直接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我!」

陸澤回視她,「不是喜歡。」

姚晶晶皺眉,「什麼叫不是喜歡?」

陸澤兩個嘴角都往上翹著,展露出那種讓姚晶晶一看就會呆掉的笑容:「不是喜歡,是愛。」

姚晶晶果然在他的笑容和語言的雙重刺激下,徹底呆掉了。

姚晶晶呆呆地和陸澤對望著,對望著,對望著……

然後她眼痠了。

她忍無可忍:「大哥你不是說你是行動派的嗎?!那麼這個時候難道你不該低下頭來吻我嗎?!你當你是在幫我治療頸椎嗎就讓我這麼一直仰著頭跟你鬥雞眼的對望啊!!!唔……」

她的聒噪控訴淹沒在陸澤猛親過來的嘴巴里。

他們死命地吻在一起,就像飢渴了幾個世紀的痴男怨女一樣。

他們吻得太激烈太投入,肢體糾纏得像個亂麻團,一不小心之下,撞翻了桌上的一摞書。

「砰」的一聲,書砸在了地上。

他們懶得管,繞開那攤書到別的區域繼續糾纏亂啃。

又是「砰」的一聲,錢菲破門而入。

她嘴裡嚷嚷著哎你們有話好好說別打架啊然後看到他們沒有打架只是在如火如荼地互相亂啃以後,默默地識相地退了出去……

而陸澤這個強烈具有不要臉潛質的人在錢菲剛剛出了房間就眼疾手快地把房門從裡面落了鎖,然後又回來繼續兩個人的亂啃事業。

姚晶晶被親得要死要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全被陸澤給解開了。

而他的大手正在變換各種造型地揉著她的白饅頭。

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不行!我不能在我們家狒狒床單上和你幹這麼齷齪的事兒!大過年的太禍害她了!」她扒拉開他的大爪子,把衣服釦子繫好。

陸澤喘著粗氣問:「不幹這個,那我們幹什麼?」

姚晶晶認真地想了想,說:「也只能舌吻了!」

陸澤點點頭,一把拉過她,兩個人於是又如火如荼地亂啃在一起……

然後他們就這樣,啃了大半宿……

第二天早上,姚晶晶出房間的時候,看到錢菲瞪著自己呆住了。

她忍不住問:「狒狒你那是什麼表情?」

錢菲說:「我這是看到了兩片肥香腸的表情!」

吃過早飯,陸澤帶著姚晶晶準備回大連。

錢菲把他們送到了機場。

臨登機前,陸澤告訴姚晶晶,李亦非長得和仟聖集團的董事長很像。

可惜這個傻姑娘根本沒聽懂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這傻姑娘和那個叫錢菲的,她們倆絕對是他所見過的最缺心少肺的人類了。

不過也許還有一位比她們倆也強不到哪裡去。

那個李亦非,他恐怕早就愛上他的女房東了。那麼驕縱的少爺,會那麼放下身段維護一個女人,不是愛上她了是什麼呢?只是他自己居然很彆扭地並不肯把他所做的一切定義為「愛」,他這樣不是傻是什麼呢?

陸澤無比肯定,在未來的感情之路上,李家這位眼高於頂的大少爺,必定會有的苦頭吃了。

這個世上,總有一物降一物的「物」的存在,比如姚晶晶之於他,比如錢菲之於那個驕縱的李大少爺。

姚晶晶跟著陸澤回到大連的一年後,分公司業務全面上了軌道。陸澤帶著她回了北京。

回北京後,他們領了結婚證。

姚晶晶本來和錢菲說好了,兩個人要一起辦婚禮的。結果她卻不得不失約了——她在錢菲幫仟聖完成重組專案後出國旅遊的時候,檢查出來自己居然懷孕了。

於是陸澤說,不能等了,他們的婚禮得提前辦。

婚禮籌備得差不多時,錢菲回來了。

姚晶晶告訴錢菲,自己懷孕了,然後邀請她做自己的伴娘。

婚禮上,姚晶晶發現李亦非對錢菲一直圍前圍後,整個人時時都處在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裡不能自拔。

她忍不住抽空揶揄錢菲:「伴郎又沒有你物件長得帥,你物件幹嘛緊張得跟馬上要參加高考似的?」

錢菲抿著嘴笑,悄悄告訴她:「他怕我摔倒,因為我總是穿不好高跟鞋!」

姚晶晶看著她最最親密的死黨,無比開心地挽著她一起笑起來,「你們在我的婚禮上這麼曬恩愛,真的好嗎?」

錢菲跟著她一起笑得傻傻的。

她們不知道,她們挽在一起幸福地笑著的樣子,看直了她們愛人的眼睛。

那樣子的她們,真的真的,美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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