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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顆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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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她做的?」

「嗯。」

「怎麼確定的?」

「你問題真多。」

「……」路知意沒好氣,「她整的是我,我還不能問一問了?」

陳聲不耐煩地說:「過程不重要,總之你知道是她乾的就行了。」

他多看她兩眼,這才發現她裡面穿的是家居服,圓領,外面套了件大衣,脖子上光禿禿的。哪怕開水房能避避風,畢竟還是站在大門口,她可憐巴巴地縮著脖子。

陳聲的手垂在身側,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忍住,從脖子上取下圍巾,就是動作不太溫柔,形同套馬似的,一把套在她脖子上。

就跟昨晚往她腰上系毛衣似的,死死地打著結。

路知意險些沒被他勒死,一把攥住他的手,面紅耳赤地吼一句:「你幹什麼!」

她以為他在跟她鬧。

她都病成這樣了,他看不出來嗎?這時候還鬧!

陳聲鬆了手,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哼了一聲,「怕你凍死,好心好意幫你係圍巾,你那麼兇幹什麼?」

「你這是幫我係圍巾?我以為你要幫我人工上吊!」

陳聲被她逗笑了,前一刻還緊繃的情緒驟然間鬆弛下來。他看著她,只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

小麥色的皮膚怎麼了?健康!

短髮怎麼了?清爽!

高原紅又招誰惹誰了?權當純天然腮紅了,多省事!

還有,他們小紅性格多好啊,認真努力不做作,不知道比那些成天搔首弄姿的膚淺女生好到哪裡去了。

正想著,對面澡堂有人進去了。

陳聲眼神一滯,斂了笑意,拍了拍路知意的胳膊,「看那。」

對面,苦大仇深的唐詩換了身衣服,拎著一袋換洗衣物、一隻澡筐進澡堂了。

畢竟被潑了一臉一身,又是酸溜溜的梅子酒,陳聲篤定了唐詩今晚會急匆匆趕來洗澡。

他唇角微揚,漫不經心地問路知意:「報仇的機會來了,去不去?」

路知意看他片刻,笑了,「去,怎麼不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一巴掌拍死她。

她路知意活了十八年,善良是家教,忍讓是美德,可善良和忍讓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辱而不還手。她可不是忍氣吞聲的包子。

陳聲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輕易就點頭了,雄赳赳氣昂昂跟在唐詩身後,轉眼間消失在澡堂門口。

他還有些迷茫。

早些時候也擔心過,萬一他把機會都創造好了,她不肯上陣怎麼辦?畢竟她的個性,相處這麼長時間,他也摸得個八/九不離十,的確是個善良努力的高原少女。

……居然這麼爽快?

幾分鐘後,路知意出來了。

她站在澡堂那對陳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光速逃離現場了。

陳聲走過去,看見她手裡就拎了一條黑不溜秋的東西,沒有想象中的一大袋衣物,霎時一頓,「這是——」

「打底褲。」

「……」他盯著她,「你就偷了條打底褲出來?」

路知意不想站在澡堂門口引人注目,拉著他趕緊往回走。

「打底褲夠了。你說的以牙還牙啊,我昨天也並沒有裸奔回寢室,好歹還有借來的大衣,半路上又多了你的外套和毛衣。讓她也光著腿回去,差不多扯平了。」

夜風一陣陣吹來,她圍著他的圍巾,眼波依然水潤,又因做了壞事而染上了喜悅的光彩,竟叫人忍不住失神。

陳聲說:「路知意,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什麼?」

「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他如是點評。

路知意哈哈大笑,拎著那打底褲傻樂,「可不是嗎,褲子在這兒呢。」

陳聲嫌惡地看了一眼那褲子,指指路邊的垃圾桶,「趕緊扔了。」

「扔了幹什麼?」她把它拎在手裡,都快走到寢室外面了,左右看看,乾脆把它掛在了路邊的欄杆上。

陳聲揶揄她,「可以啊,路知意,還挺善良。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你還把褲子掛在這,打算還給她。壞事做一半,你以為就不是做壞事了?」

路知意爽快地說:「自我麻痺一下嘛,壞一半,好一半,然後安慰自己我這就是普通人,壞心眼是有的,但還沒有壞透,還有救。」

她斜眼覷他,「哪像你,壞透了,根本沒救了。」

陳聲雙手插在口袋裡,眯眼盯著她,「行啊,過河拆橋,呂洞賓無限被狗咬。」

路知意笑出了聲,湊過來,「那行,你說吧,要我怎麼報答你?」

她的眼睛太亮了,比身後麵包店閃爍的燈火亮,比日料店裡的燈籠亮,比路邊的昏黃路燈、今夜的星河萬千都要亮。

陳聲定定地看著她,心臟彷彿被人一把攫住。

死死地握在掌心裡,透不過半點氣來。

想幫她。

想替她出口氣。

怕她心慈手軟下不了手。

卻又因她做事留了一線餘地而感到莫名其妙難以言喻的心滿意足。

他這是怎麼了?

從前處處都看不順眼,而今滿心滿眼都是舒坦。

陳聲看著她。那兩抹淺淺的紅浮在她素淨的面頰之上,漸漸變成兩束跳躍的焰火,從寂靜無聲到烈烈燃燒,幾乎要躍出面頰,將他也一同燃進去。

要她怎麼報答他?

他有千百種回答,來一頓豪華大餐為難她,原地青蛙跳一百下折騰她,一會兒跑操時去操場上大喊三聲「陳聲帥得人神共憤」戲弄她,又或者……

鬼使神差的,陳聲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輕而易舉撩開衣袖,一口咬了下去。

路知意驚叫一聲,毫無防備,反應過來那力道不清的一口時,趕忙縮手。可手是縮回來了,纖細的手腕上卻多了兩排牙印,紅通通的,還帶著一絲亮晶晶的痕跡。

她瞪圓了眼睛,「陳聲,你是狗嗎?」

陳聲卻揚長而去,擺擺手,頭也不回扔下一句:「我呂洞賓也算是以牙還牙了。」

路知意衝他叫了一聲:「神經病啊你!」

可他張揚又愜意地離去,只抬手揮了揮,一副囂張到要上天的樣子,末了還提醒一句:「今晚就別來跑操了,呂洞賓不跟你計較。你把病養好,明天給我準時到操場報道。」

路知意瞪他半天,又洩了氣,忽然笑出聲來。她看著他,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人來人往的宿舍樓外。

她一低頭,發現脖子上還繫著他的圍巾。

解下來,想要追上去還給他,可走而兩步,又頓住了腳。

明天吧。明天還給他。

她抱著那圍巾,手指輕輕摩挲兩下,唇畔不自覺彎了起來。

夜風徐來,彷彿要把一顆充盈的心吹上天際。

作者有話要說:.

哼,有妹子說我一件事情講三天,明明每天都有乾貨!

第一天唐詩偷走衣服知意出醜,這是情敵大戰。第二天聲哥拯救知意,感情爆發。今天,哼,報仇大戲加感情進展!

難道不好看嗎?【抖二郎腿】

敢說不好看就不跟你們玩了。

明日預告:聲哥大戰小偉,世紀之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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