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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守業的通俗生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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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故事就很通俗了,在對方身上嚐到甜頭的一對男女,開始了頻繁的約會。小蓮讓於守業樂不思蜀,他再也不願意回到學校那間宿舍了。在小蓮的床上,他找到了「家」的感覺。當他靜下來的時候,望著天棚會呆想上一陣子,想身邊的小蓮,想眼下的日子,「忽悠」一下,他又想到了深埋於地下的那份委任狀,心「別別」地跳著,就有了心事。

一旁的小蓮抱住他的一隻胳膊,臉貼在上面,輕聲道:我們結婚吧。

他仍沒從那份委任狀的驚懼中醒過來,小蓮的話讓他冒出一身的虛汗。見他沒有反應,小蓮甩開他的胳膊,猛地坐了起來:你不願意?!

又是一驚,望著眼前嬌羞的小蓮,他忙起身擁住她說:願意,馬上就結。

此時,於守業的生活一邊是幸福的,一邊是驚懼的。劉習文校長的案件剛剛過去,濃重的陰影包裹著他,讓他想起來就感到後怕,如果那次他在北京有什麼異常舉動,他還能平安地回到陸城嗎?他不敢想。那個兩次給送信的人又是誰呢,是劉習文、還是其他的什麼人?他不知道,也說不清楚,他在明處,人家在暗處。這種感覺,讓他生出了許多的恐懼和不安。

現在他擁有了小蓮,和她在一起,他暫時有了一種安全感。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師,能和小蓮結婚是他高攀了。小蓮雖然是怡湘閣的姑娘,卻一直守身如玉,在和他之前,她一直是清白的姑娘身。這一點大出他的意外。眼下的他沒有理由對小蓮挑三揀四了,他惟一的出路只能是和小蓮結婚。

他和小蓮的婚禮異常簡單。兩個人去政府登記了一下,回來的時候在飯館裡買了幾樣菜,小蓮還開啟了一瓶香檳酒。小蓮說這瓶酒是怡湘閣的一位客人送的,她一直儲存著。於守業來及多想,也不容他想什麼,一瓶酒喝完,他就有了醉意。他抱著小蓮說:來,給我唱一個。

此情此景,他彷彿又回到了怡湘閣。小蓮在大喜的日子裡,也就依了他。抱著琵琶,唱了一曲《春日流水》。濃濃的酒意中,他想到了秦淮河,想到了南京和哥嫂,於守業流淚了。

婚後的一天,依偎在於守業身邊的小蓮忽然一臉不解地問他:哎,我說你怎麼就又當了老師呢?

這一問,讓他大吃一驚,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以前是商人,陸城解放了,我就當了老師。

她仍一臉迷惑地問:你真的是商人?

他呼吸急促起來,半晌才道:我不是商人,又是什麼?

說完,他死死地盯著小蓮看,擔心她真的知道什麼。

小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她不再說什麼了,走過來,坐在他的腿上,撒嬌地說:我現在都是你的人了,你以前是幹什麼的和我沒關係。

他死死地抱住小蓮,不是為了她的話感動,而是慶幸她一直吃不准他以前是幹什麼的。這時,他又想到了委任,看來它也該換個安全的地方了。

他把委任狀取出,帶在身上,趁小蓮出去買菜的時候,在院子裡挖了一個深坑,把委任狀埋了進去。一顆不安心的暫時平靜了下來。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1951年勢如破竹地就來了。這一年對於守業來說,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件是小蓮懷孕了,春天一過,小蓮就顯了腰身,無遮無攔的樣子。另外一件事情是巨大的,美國人出兵朝鮮了。這是一個訊號,共產黨一直想拿下臺灣,在海峽這邊磨刀嚯嚯,那邊的國民黨也沒閒著,派飛機沿著沿海一帶偵察,冷不丁丟下幾顆炸彈,雖然對解放了的大陸構不成任何威脅,但是畢竟有了反攻大陸的姿態。有了這樣的姿態,於守業似乎就看到了希望,他的期盼來自於那份委任狀。如果國民黨對攻大陸的話,他就是陸城的少將專員,整個陸城就是他說了算了。這麼美好的事情讓宇守業的生活鮮活起來,他不停地研究報紙,也收聽廣播,他在那些新聞裡捕捉著令自己驚心動魄的訊息。一高興,他還吹上了口哨,腳也跟著一顛一顛的,他的情緒直截地就影響了小蓮。小蓮腆著肚子,湊過來,嬌嗔著:你也該給孩子起個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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