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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聽到除草機的聲音。
這是週六早晨,我卻無法重新入睡,所以我現在躺在床上,看著牆,看著我攢的所有照片和東西。我在想,我想做點改變。我在想,也許我該把房間重新粉刷一下。唯一的問題是:刷成什麼顏色呢?淡紫色?棉花糖粉?還是大膽一點的顏色,比如綠松石色?也許只刷一面牆?也許一面刷金盞花色,另一面刷三文魚粉色。需要考慮的太多了。我也許還是該等瑪格特回來,再做這麼大的決定。再說了,我從沒粉刷過房間,瑪格特刷過,跟仁人家園慈善組織一起。她知道怎麼做。
通常,週六我們會吃好點的早餐,比如薄煎餅、凍土豆條和花椰菜夾餡煎蛋餅。但是今天凱蒂和瑪格特都不在,我就簡單吃了些麥片。哪兒有人做一人份的薄煎餅和煎蛋餅啊?爸爸已經醒來好幾個小時了,他在外面修剪草坪。我不想被拉去幫他整理院子,於是我在家裡找了點事做。我開始打掃樓下。我用蒸汽拖把打掃一遍,又用了吸塵器,然後擦乾淨桌子,整個過程中我都在思考怎麼才能從這個「皮特·k.事件」中脫身,還能保留一絲尊嚴。我的腦子一直轉啊轉,可就是沒想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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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被送回來的時候,我在疊洗好的衣服。她趴在沙發上,問我:「你昨晚幹嗎了?」
「什麼也沒幹。我就留在家裡。」
「然後?」
「我整理了我的衣櫃。」這話說出來真是丟臉。我連忙轉移話題:「所以艾麗西亞媽媽做的可麗餅是甜的還是鹹的?」
「她兩種都做了。我們先吃了火腿乳酪餡的,然後又吃了能多益巧克力醬餡的。我們家怎麼從來都沒有能多益?」
「我覺得好像是因為瑪格特吃了榛果會嗓子癢。」
「我們下次能買點嗎?」
「當然。」我說,「只是我們必須在瑪格特回來之前吃掉一整罐。」
「沒問題。」凱蒂說。
「分數範圍從一到十,你有多想格格?」我問她。
凱蒂思考了一會兒。「六點五吧。」她最後說。
「才六點五?」
「對啊,我最近很忙。」她說著滾了一下,把腿抬起來,「我幾乎都沒有時間想瑪格特。你知道的,如果你多出出門,也許你就不會那麼想她了。」
我拿起一隻襪子,朝她的頭砸過去,凱蒂咯咯笑起來。我撓她胳肢窩的時候,爸爸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沓信。「拉拉·琴,你有封信被退回來了。」他說著,遞給我一個信封。
上面的字是我的筆跡!我站起來,從他手裡奪過信封。這是我給夏令營的肯尼寫的信,被退回來了!
「肯尼是誰?」爸爸想知道。
「就是一個很久以前在教堂夏令營認識的男生。」我說著,把信封撕開。
親愛的肯尼:
這是夏令營的最後一天,也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見你,因為我們住得很遠。記不記得夏令營第二天,我害怕射箭,你開了個關於小鰷魚的玩笑,搞笑到我差點尿褲子?
我停了下來。一個關於小鰷魚的玩笑?那能有多搞笑啊?
我當時真的很想家,是你讓我好受了一些。我覺得要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可能就提前回家了,肯尼。所以,謝謝你。順便,你游泳很厲害,我喜歡你笑的聲音。我希望最後一天在篝火旁的時候,你吻的是我,而不是布萊爾·h.。
保重,肯尼。祝你夏日愉快,生活美滿。
愛你的拉拉·琴
我把信緊緊抓在胸前。
這是我寫的第一封情書。我很高興它回來了。我想,肯尼·多那提要是知道了他那年夏天在夏令營幫了兩個人,也許也不是什麼壞事。兩個人分別是差點淹死在湖裡的那個孩子,還有十二歲的拉拉·琴·宋·科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