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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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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茶盤的賈程程不動聲色地向樓梯移動。

腦子一片空白的陳安僵硬地上了樓,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的額頭滲出冷汗,似乎後面有人拿槍頂著自己。好不容易到了房間門口,陳安硬著頭皮推開門進去。孫萬剛跟到門口,突然屋裡傳來陳安的驚呼——

「我的箱子哪?!誰拿了我的箱子?!」

走廊裡的賈程程好像被誰撞了一下,茶盤嘩啦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賈程程大聲地指責什麼人:「這個冒失鬼!」

陳安衝出房間:「有人進我的房間把我的箱子偷走了!」

賈程程看著眼睛發直的陳安,馬上裝作無意地提醒:「陳先生,女眷們都在大房間裡休息哪。甭管遇上什麼事,嚷嚷都沒有用。到底怎麼了?」

被賈程程一說,陳安冷靜下來:「有人進我房間,把我的箱子拿走了。」賈程程問:「有貴重物品嗎?」陳安沒說話。

賈程程又問:「今天家裡人多眼雜,要不要去報警?」

章默美從自己房間裡走出來:「報什麼警?」

賈程程:「陳先生屋裡的箱子被人拿走了。」

章默美一笑:「這個怨我,是我闖的禍。剛才我幫陳先生收拾屋子,不小心把茶杯打翻,把箱子弄溼了,我怕被埋怨,趕緊拿到我房間的陽臺上曬著哪。」

陳安聽罷暗鬆了口氣,但他表面上裝得非常不悅:「章小姐,你起碼要告訴我一聲。」

賈程程:「默美不是怕你埋怨她嗎?箱子沒丟就好了。默美,趕緊幫我把茶杯收拾一下。」

陳安匆匆下樓,他急於找到和他接頭的人。

陳安下來時,靈堂裡的人已經不多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四下察看,並沒有什麼可疑人,陳安的心依然提得緊緊的,他警覺地等待著有人跟他說話。

小會客廳裡,韓如潔步步緊逼:「廖特派員,何副官的描述你都聽見了。你說,我見的丁副官,到底是不是真的丁副官。」

廖雲山:「韓主席,還是剛才的話,我說,你也未見得相信。不如過幾天,我讓丁副官特意回來拜見你,一切不就大白天下了嗎?」

徐傑生站起來:「儲先生,韓先生,我還有個會,先行一步了。」

韓如潔也站起來:「徐校長,看在死去韓光的份上,我懇求你說出事實真相。」

徐傑生看著韓如潔,暗歎口氣,一言不發離去。這等於預設了這個事實。韓如潔徹底絕望,手中的鑰匙鏈掉在地上。

傭人趕緊攙扶住韓如潔:「先生……」

儲漢君不能不說話了:「廖特派員,今天,當著我和如潔的面,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

廖雲山冷笑:「二位先生如果執意要我給你們一個交待,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現在。」

儲漢君問:「為什麼?」

廖雲山:「事情的發生必有來龍去脈,如今我可以坦誠告訴你們,這件事我正在詳細調查,相信真相很快會浮出水面。如果二位先生想要一個真實的結果,那麼便靜候時日,我廖雲山決不食言。」

說罷,廖雲山站起來:「二位先生,我還有緊急公務要處理,改日我登門拜訪,一定要討個心安。」

儲漢君只好站起來送客:「如潔,我們權且相信特派員的承諾,等待真相。」

廖雲山不說話,和肖鵬揚長而去。

儲漢君看見門口的陳安,便吩咐道:「安兒,替我去送送廖特派員。」

陳安應聲跟著廖雲山和肖鵬往外走。

趁周圍沒人注意,肖鵬低聲質問身後的陳安:「303為什麼至今不跟你接頭?」

陳安只好說:「我也不知道。」

肖鵬:「你敢耍一點花招,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聽好了,原地待命,沒有我的指令,不能主動催促303跟你接頭。」

說著話,三個人已出了儲家大門。肖鵬開啟車門,廖雲山看也不看陳安,上車。車開走了。陳安像虛脫了一樣,緩緩直起腰往院裡走,看見章默美一閃而過,他的心又緊抽了一下,他突然想到,章默美動他的箱子,會不會是別有用心?他忍不住哆嗦起來,硬著頭皮進了大門。

車一拐出街角,肖鵬就憤憤地說:「一定是何三順從中作祟,這串鑰匙和紙條必是何三順傳遞給韓如潔的。」

廖雲山點頭,過了一會兒,問:「這個何三順最早是幹什麼的?」

肖鵬:「聽說最早是個水手。被徐校長救過一命,之後一直跟著徐校長,敢為徐校長赴湯蹈火。」

廖雲山:「這個人有勇無謀……早晚會壞事。」

肖鵬沒說話。

廖雲山轉了話題:「肖鵬,你哥哥肖昆很能幹,看得出來,儲漢君很器重他呀。」

肖鵬感慨地說:「是啊,從小到大,他處處比我強。我心裡很佩服他。」廖雲山笑:「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肖鵬笑:「事實確實如此。」廖雲山搖搖頭:「要我說句公道話,你們倆各有所長。肖鵬,即使你是發自內心地敬重兄長,也不要否定自己。因為否定自己並不是尊重對方。你對自己有個公道的認識才能真正尊重你的哥哥。除非……」廖雲山若有所思:「除非你從小就被強行灌輸了不如哥哥這樣的認識。」

肖鵬心裡一震。

廖雲山陰險地看著肖鵬:「也許你會否認,不過,我似乎感覺你和肖昆的關係有點什麼彆扭的地方。」

肖鵬佩服地:「特派員真是心明眼亮。我和肖昆不是一母所生。而且……而且我母親在肖家沒有地位。是太太的隨身丫環。」

廖雲山笑了笑:「一父所生就是親兄弟。兄弟之間,越是勢均力敵,越是感情深厚,越會暗暗較量。很正常。你母親還好吧?」

肖鵬猶豫了一下,痛苦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她已經去世了。」

廖雲山:「噢?」肖鵬:「三年前,暴病身亡。」廖雲山:「唉,人是生死有命。我們當軍人的,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看淡這一切吧。」

廖雲山說罷閉目養神,肖鵬眉頭微皺卻思緒萬千……

客人走光了,儲漢君把肖昆叫進書房,儲漢君關上門:「肖昆,韓光的事必有玄機。今天何三順雖然沒有說透,其真意已不言自現。你和三順有私交,為師託付你,一定幫我查清韓光死因的真相,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儲漢君拿出韓光照片遞給肖昆。

肖昆想了想:「我盡力而為吧。」

儲漢君嘆息一聲,仰在椅子背上。他顯得很疲倦。肖昆看著他,平靜地說:「還是那句話,樹欲靜而風不止。韓光的事,我想您心裡是有數的。我看,這只是個訊號。」

儲漢君睜了一下眼睛,沒吭聲。他心裡說:訊號……儲家看來不會平靜了……

大客廳裡,除了抱著肩的儲蘭雲,大家都在收拾著儲夫人靈位前的東西。陳安顯得心神不定,不時看錶,章默美和賈程程都在悄悄觀察著他。

儲蘭雲指指點點:「默美,這些花是我媽生前的最愛,一盆都不能少,還放在原來的老地方。」

章默美答應。

儲蘭雲又說:「收拾完了你去買只活雞來,我看爸爸挺累的。」

陳安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出去。章默美端起一盆菊花跟著走出。

章默美端著花追隨陳安而來,走廊裡並沒有陳安的影子,只有書房開著一道縫,章默美放下花盆,悄悄走近書房。陳安藏在書房門後。章默美仔細聆聽,似乎並沒有人語,她輕輕側身進門,就在這時,陳安突然一把拽住章默美,瘋了一樣死卡著她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

陳安頭髮凌亂兩眼圓睜。長期壓抑之後無法控制的情緒,使他失去理智地異常爆發了。他按著章默美大叫大喊:「你為什麼盯著我?你說!你為什麼盯著我!」

憑章默美的身手,她本可以幾下就把陳安打翻在地,她卻忍住了,被陳安死卡著脖子憋得臉通紅。

陳安還在聲嘶力竭地叫:「你說——你說啊——」

賈程程、儲蘭雲聞聽衝進來,見狀急忙撲上去共同拽開陳安。賈程程說:「陳先生快鬆開手——」儲蘭雲也大叫:「你瘋啦?!」

陳安被賈程程和儲蘭雲拽開,章默美拼命咳嗽著,眼淚都咳出來了。陳安如夢初醒,怔怔看著怒目而視的儲蘭雲,心裡的火一下子洩光了,只剩下了害怕。他轉身欲走,儲蘭雲啪地關上了門:「你為什麼掐她?不說清楚別想走!」

賈程程攔儲蘭雲:「讓陳先生先回去吧,大家都冷靜冷靜再說。」

陳安趁機跑了。

儲蘭雲又揪住章默美:「他為什麼掐你脖子?」

章默美邊咳嗽邊說:「一點……誤會……」

賈程程制止儲蘭雲:「讓默美也先休息,等儲先生回來再說吧。」

章默美也走了。

儲蘭雲生氣地說:「成何體統,簡直是喪心病狂了……」

賈程程心情格外沉重,默默走出。

接頭就這樣莫明其妙地失敗了。

在商行的內室,肖昆不安地在地上來回踱步。

賈程程彙報著:「陳安發現箱子不在屋裡,我按原計劃摔了茶盤通知孫萬剛,孫萬剛就走了。」

肖昆不說話。

賈程程:「你說,陳安在箱子裡的檔案暴露了嗎?」

肖昆:「檔案肯定不在箱子裡。」

賈程程一愣:「為什麼?」

肖昆:「如果在箱子裡,早被章默美髮現了。蘭雲把陳安的門鎖拆了之後,陳安應該把檔案藏在他認為安全的地方了。」

賈程程:「那陳安為什麼要對箱子丟了大呼小叫的?」

肖昆:「有兩種可能。一種,檔案根本不在他的手裡。」

賈程程一愣:「你的意思,陳安已經暴露了。」

肖昆:「對。另一種可能是,陳安對這樣的接頭方式不信任,不願意把檔案交出來。」

賈程程:「如果是這樣,陳安還不是那麼不成熟。可我覺得,他非常壓抑,精神好像都快崩潰了。」

肖昆點頭:「章默美的身份陳安並不完全明白。今天孫萬剛突然的接頭,也會帶給他很大的壓力。」

賈程程問:「下一步怎麼辦?」

肖昆想了想:「你在儲家,要適時為陳安解圍,但決不能暴露身份。現在我無法判斷陳安對箱子這種失常的反應究竟是什麼原因,我要再等等。」

王雙全在外面說:「大少爺,何副官來了。」

肖昆馬上拉開門走出。

何三順等在客廳裡,肖昆開門見山,拿出韓光照片:「三順,這是韓主席的弟弟韓光。你仔細看看,認得不認得,見沒見過。」

何三順瞟了一眼,含糊地搖了一下頭。

肖昆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不夠朋友。」

何三順站起來要走:「肖老闆,要是就這事,恕不奉陪了,我還有事。」

肖昆站起來攔住何三順:「這是儲先生託我一定要查的事,我沒法推託。而且,我看出來了,你見過韓光。難道咱們的交情還到不了說實話的程度嗎?」

何三順不說話,看著肖昆。肖昆:「三順……」何三順:「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說了……哼,就多有得罪了。」

肖昆心頭一震:「你的意思是說,肖鵬……」

何三順一揮手:「我什麼也沒說。」

肖昆只覺得心如刀絞:「三順!」

何三順欲走又回身:「我聽說,肖老闆和肖隊長不是一個母親生的?」

肖昆點頭:「對。」

何三順:「我還聽說……肖鵬的母親是個下人……」

肖昆沒說話。

何三順有點誇張地感慨一聲:「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啊。」

肖昆一步攔住欲走的何三順:「三順,跟我說實話。」

何三順看著肖昆,冷笑了一聲:「我只說一句,二句你別逼我。」

肖昆咬牙:「行。」

何三順:「這事你問肖鵬,肖鵬最清楚。」

何三順說完推門而出,肖昆心陡然沉重起來,他意料到,和弟弟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就在眼前了……

當晚,肖昆來到軍校找肖鵬。

一聽到特務報告,肖鵬的心裡就打了個轉,隨即明白了哥哥為什麼而來。他迎出來,充滿戒意地招呼一聲:「哥,什麼事?」

肖昆笑笑:「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嗎?」

肖鵬:「這麼說你沒有事。」

肖昆收起笑容:「有事。」

肖鵬:「那又何必掩飾?什麼事?」

肖昆緩和一些:「爸半身不遂之後,多方醫治都沒有效果,恐怕……再也下不了床走路了。」

肖鵬一愣:「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肖昆:「我給你寫過信啊。」「我沒有收到。」肖昆猜測:「那可能是寄丟了?」肖鵬點點頭:「很難免。」肖昆:「肖鵬,短短幾個月,爸蒼老得厲害。和三年前你走的時候,真是兩個人了。」

肖鵬:「你就是來跟我說這個的?」

肖昆誠懇地:「回家看看吧肖鵬,畢竟他是我們的生身父親,是他把我們養大的。」

肖鵬冷笑:「我倒是願意,只怕他看見我反而會氣死。」

他顯然並不想說這個話題:「說吧,你不辭辛勞突然來找我,到底為什麼。」

肖昆勸道:「肖鵬,你這樣的態度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爸之所以那麼強硬,自然有他的理由,我勸你……」

肖鵬打斷肖昆:「今天我告訴你,調查我母親的死因是我回國的目的之一,你什麼都不要說了。要是沒事,我進去了。」

肖昆攔住肖鵬,掏出韓光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肖鵬看了一眼:「你終於說出你真正的目的了。哥,有事找我不是虛偽,有事找我又拐彎抹角的,就是虛偽了。」

肖昆:「要是套用你的話,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說,你幹了什麼不是虛偽,你幹了什麼又不承認才是虛偽?!」

肖鵬沉默一陣說:「我告訴你,韓主席弟弟失蹤跟我沒有關係。」

肖昆立即盯問:「你怎麼知道這是韓光?」

肖鵬笑笑:「滿大街都貼著尋人啟事,我有眼睛。為什麼你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

肖昆:「不僅因為是儲先生託付我查詢的,還因為他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更因為有人說你跟這事有關係!」

肖鵬:「哼,誰說的,就讓誰來找我。我還有訓練任務。」

說著,他轉身就往裡走。

肖昆擋在肖鵬面前:「肖鵬。我知道,這件事你一定清楚,為什麼不說實話?」

肖鵬反問:「我為什麼要跟你說實話?如果你是我的長官,那就另當別論了肖老闆。」

肖昆看著肖鵬無語。

肖鵬緩和了一下:「哥,我是軍人,我有紀律。我希望在你我之間,不要摻雜這些逾規越界不應該有的話題。」

肖鵬說著向大門內走去。肖昆失望了。

陳安失魂落魄地在屋裡來回走著,內心極度焦慮。

往事一件一件湧上心頭,他兩眼發直幾近崩潰,神經質地嘟囔著:「你們要把我逼死,要把我逼死啊……」

儲蘭雲推門進來:「你在幹嗎?」陳安一驚,回頭看站在門口的儲蘭雲。

儲蘭雲:「這個家是怎麼了?一個一個神神鬼鬼的。你剛才在幹嗎呢?為什麼撞牆?」

儲漢君站在走廊的一頭,他注意著儲蘭雲與陳安的對話。

陳安掩飾著:「不是撞頭,是有點頭疼。」

儲蘭雲:「你為什麼要掐默美的脖子。」陳安:「等儲伯父回來,我再告訴你。」儲蘭雲不再追問:「我是來給你送照片的。」儲蘭雲把陳安相框放在桌上。

陳安不解:「這……」

儲蘭雲:「這是你爸爸寄給我爸爸的。我之所以沒有在你進家門時還給你,完全是出於禮貌,現在我媽的喪禮結束了,我完璧歸趙,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陳安可憐地說:「蘭雲,你為什麼這麼反感我?」

儲蘭雲:「難道你不反感這種封建家長式的婚姻嗎?」

陳安:「但是我不反感你,不僅不反感,我、我挺喜歡你的。」

儲蘭雲用嘲諷的目光看著陳安:「你喜歡我什麼?喜歡讓你給菊花跪下,還是喜歡我把你的行李箱扔出門外?」

陳安:「我就喜歡你這樣率真的性格。」

儲蘭雲搖頭:「我不相信你說的是真話。算了,咱們不討論這個了。即使你說的是真話也沒有意義,我喜歡的人不是你,不可能嫁給你。如果你不想不愉快,就趕緊回家吧,我祝願你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儲蘭雲說著就要走。陳安急忙叫:「蘭雲。」儲蘭雲站住。

陳安:「我從小惟父母的話是從,在我心裡,天下第一惡就是不孝……」儲蘭雲打斷陳安:「可我認為,一個人違心順從父母之命才是不孝,你連自己都不尊重,何談尊重父母?」

「你是說你已經有心上人了是嗎?」「是。」

陳安:「可以告訴我是誰嗎?」儲蘭雲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能。」

儲蘭雲的態度讓陳安深感絕望。

陳安一聲苦笑:「你的嘴真厲害,我說不過你。從我懂事起,奶奶就告訴我,我的媳婦在上海。我在心裡把你描繪過無數次,萬沒想到你對我是這樣的態度。」

儲蘭雲說:「我很抱歉,但卻是我真實的想法。」

見儲蘭雲又要走,陳安急欲試探儲蘭雲,從中打探肖昆身份,趕緊說:「肖大哥跟儲伯父多少年了?」

儲蘭雲想想:「有幾年了。」

陳安:「肖大哥這麼被儲伯父賞識,為什麼不一心一意做儲伯父的收山弟子而非要做生意呢?儲伯父其實是有意將衣缽傳給他的。」

儲蘭雲:「人各有志,這不妨礙他們的感情。」

陳安:「那倒是,我覺得,儲伯父對肖大哥很倚重,肖大哥必是能影響儲伯父的人。」

儲蘭雲有些狐疑:「你怎麼對肖大哥這麼感興趣?我看你是有點酸葡萄心理。你若有肖大哥的人品本事,相信我爸爸會更倚重你。所以呀,凡事先從自己身上找找毛病。」

陳安趕緊說:「你誤會了蘭雲,我是從心裡欽佩肖大哥才問的。」

儲蘭雲:「這話也有點奇怪,你剛見肖大哥幾次啊,什麼事讓你如此欽佩,你真是撒謊底稿都不用打。」

陳安:「那你就說錯了。緣分是不需要時間來鑑定的。我跟肖大哥也是很有緣分的,到上海當天,我們就在站臺擦肩而過,肖大哥氣宇軒昂,我當時就注意到他,真沒想到,竟然是這麼近的關係。」

了無心機的儲蘭雲指著桌上的照片脫口而出:「肖大哥看到過你的照片,他肯定能認得你……那麼一定是沒看見,如果看見了,準會打招呼的。」

這句話讓陳安像被電打了一樣:「你……你是說,他一定能認出我是嗎?!」

怕女兒又讓陳安難堪的儲漢君站在門外,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注意的神態,似乎,他對這個女婿的身份有了某種懷疑。他不動聲色地走開了。

房裡,儲蘭雲推門欲出,又站住:「對了,我把你掐默美脖子的事告訴爸爸了,他一定會來找你談的。」

儲蘭雲說完走了,陳安捂著狂跳的心,坐在了床上。他真是大喜過望,看來肖昆一定就是去跟自己接頭的那個303!這個意外的發現給陳安打了一針強心劑。

這一晚,陳安根本沒閤眼。

第二天天剛亮,陳安就溜出大門,直奔特務那輛人力車。他一屁股坐到車上,急切地吩咐道:「我要單獨見廖雲山特派員,請你馬上帶我去安全的地方等待見他。」

特務看他一眼,應道:「知道了。」說完,拉著陳安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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