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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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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順從廖雲山辦公室出來,一臉的得意,腳步輕鬆地向樓下跑去。

而在他背後,端坐在椅子上的廖雲山氣得臉色鐵青,目光發狠,抄起桌上的杯子向牆上砸去,杯子碎了一地。

何三順當然不知道這一幕。他的心情都在找肖鵬上。轉了一圈兒,他看見肖鵬站在自己的車尾,正煩悶地抽菸,就悄悄地走過去。肖鵬像有感應,回身,就看見了站在不遠用嘲弄的目光看著他的何三順。

何三順說:「肖隊長,廖特派員有請。」肖鵬看看他,一言不發向辦公樓走去。何三順在他身後又說:「提醒你一句,我已經替你如實把肖昆如何接著徐校長請柬,拒絕廖特派員請柬那一幕向廖特派員彙報了。不要說岔了噢。」

肖鵬停了一下,沒理何三順,匆匆上樓,進了廖雲山辦公室。

廖雲山果然在等他,正眯著眼睛看著窗外。

「肖昆寧可接受何三順送來的請柬也要拒絕我的邀請?」廖雲山搖頭苦笑:「肖昆的所作所為有些匪夷所思。」

肖鵬不說話。廖雲山轉向肖鵬:「你作何感想?」

肖鵬苦澀地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沒有想到,肖昆對我會這麼絕情。」

廖雲山笑了一下:「恐怕肖昆不是對你絕情,而是對我反感至極。」肖鵬一愣。廖雲山接著說:「你更深入地想一想,肖昆這麼做,不是寧可選擇何三順傷害你,而是選擇徐傑生,拒絕了我。」

肖鵬想了一下:「您的意思……肖昆和徐傑生私下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他害怕得罪徐校長?」

廖雲山冷冷地說:「你想得有點簡單了吧。其實,我與肖昆素昧平生,他有什麼理由如此反感我?與其說反感我,不如說反感我所代表的黨國政府。」

肖鵬的心一沉。

廖雲山:「我沒有跟你說過,陳安跟303接頭失敗之後,就在我面前指控,肖昆是303。」

肖鵬無言以對,後背冷汗淋淋。

廖雲山看著他:「怎麼?你好像並不驚訝。」

肖鵬說:「我想到了他會這麼說。畢竟肖昆和儲漢君是瓜田李下,一次次地失敗,我難脫其咎。陳安指控肖昆是303,言下之意是指控我暗中操縱他與303的接頭。特派員,陳安兩次想越過我直接見您,被我攔住了。當時我並沒有想到他有這一層意思,現在我是明白了。只是,如果我真知道誰是303,我何苦如此勞心費力,自取其辱。」

廖雲山:「一個叛徒的供詞不足掛耳。只是我們也要自我檢討,警惕自己是否因為感情而不斷地喪失原則立場。這話不僅針對你,更是針對我。要知道,你是我一手提拔和倚重的……」

肖鵬難受得臉色蒼白:「我明白。」

廖雲山走到肖鵬面前:「其實說到底,你肖鵬並不欠我廖雲山什麼。但我們共同有負於黨國的栽培信任。所以肖鵬……我希望,你能經得起最嚴峻的考驗。在黨國和個人情感之間,你要有正確的選擇。」廖雲山轉換了下語氣:「我不相信肖昆是303……」

肖鵬剛一抬頭,廖雲山又加強了語氣:「但是,必須有證據證明肖昆不是303。這個證據就是必須抓住303。」

廖雲山的打打拉拉對肖鵬來說是太有力了,肖鵬根本不是這個老奸巨滑的黨棍的對手。他沉重地說:「您放心吧,我一定要抓住303。我已經派章默美重返儲家,我會用事實證明,我對黨國的赤膽忠心。」

廖雲山微微點頭:「對黨國是否忠誠,必須經過考驗才能證明。沒有經過考驗,就無所謂忠誠。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於阿黛揪著章默美匆匆來到隱蔽的牆角。

於阿黛:「你明知道不該回來,你為什麼還回來?」章默美不語。於阿黛問:「你沒有去找肖昆?」章默美低著頭:「找了。」於阿黛看著她:「他不幫你?」

章默美搖頭,停了一下問:「阿黛,你們為什麼懷疑肖昆是303?」於阿黛眼神里閃過警惕:「你聽誰說的?」章默美苦笑:「你太低估我了。」

於阿黛沉了一下說:「是陳安的指控。」章默美:「僅僅是陳安的指控嗎?」於阿黛警惕地說:「默美,其實這話我要問你,是你被派到儲家,也是你經常與肖昆在一起,他到底有沒有嫌疑,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你這話裡,似乎有情緒啊。」

章默美說:「肖昆是不是共產黨,我無法判斷,起碼我跟他接觸中,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可疑的地方。甚至和隊長比起來,我覺得肖昆更有服人之處,更有人情味。」

於阿黛趕緊警告說:「不要再跟第二個人說這句話章默美。趕緊走,無論去哪,一定不能讓肖隊長知道你沒回到儲家。」

章默美仍是不語。

於阿黛:「今天廖特派員情緒非常不好,一定發生什麼事了。」

章默美抬眼看於阿黛。

於阿黛耐心地說:「聽我的。甭管想什麼辦法,必須回到儲家,別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做了別人的替罪羊。」

章默美:「阿黛,難道我們除了執行命令,就沒有別的功能了嗎?上軍校之前我們是靠自己的大腦判別是非的,難道這個功能被刪除了嗎?」

於阿黛:「你的意思……」章默美說:「起碼騙我把蘭雲送到去臺灣的船上,我是想不通的!」於阿黛推章默美:「什麼都別說了。」章默美倔強地說:「我不怕你彙報。我敢說我就敢當。」

於阿黛停手,看著章默美的眼神變冷了:「謝謝你給我提供了一個彙報你的機會。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於阿黛說完轉身就走,章默美想叫住她,又沒有張開口。看著於阿黛很快消失,章默美十分迷茫。

在商行,肖昆和賈程程在為和徐傑生的約會忙碌著。肖昆把一張選單遞給賈程程:「選單我已經開出來了,都是徐校長喜好的,你馬上去酒店,按我的選單配菜。」

賈程程接過:「我馬上過去。」

肖昆又問:「二孃的藥送去了嗎?」賈程程說:「家裡沒人。」肖昆眉梢一挑:「嗯?」賈程程說:「我也奇怪,怕你著急,我就趕緊回來了。」

肖昆想想:「你去酒店下完單趕緊去一趟。」賈程程:「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她看看肖昆,終於鼓足勇氣說:「肖鵬……肖鵬怎麼辦?」

肖昆皺眉:「什麼怎麼辦?」賈程程:「你接了徐校長的請柬,肖鵬他會誤會你的,其實……你並不是對他沒有感情……」肖昆:「你到底想說什麼?」賈程程站起來:「我走了。」肖昆的聲音嚴厲了:「程程。」

賈程程站住:「我只是想說,肖鵬……他回去該如何對廖雲山說,廖雲山會對他什麼樣的態度,肖鵬現在的處境也挺可憐的。」

肖昆冷冷地說:「那依你的意思,我應該接過肖鵬的請柬?」賈程程忙說:「你知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肖昆:「你說什麼?讓我去找肖鵬解釋,我為什麼不接廖雲山的請柬?」

賈程程勉強笑了一下:「你也有這麼不冷靜的時候,話都不讓我說完就發脾氣?」

肖昆坐下:「你去吧,讓我靜一會兒。」賈程程欲走,肖昆在她背後:「你不許去找肖鵬!」

賈程程終於不高興了:「肖昆同志,我還沒有你想得那麼沒有原則!」

賈程程賭氣走了。肖昆怔愣了一會兒,捂住臉使勁掐住太陽穴。他現在覺得自己非常地無助,甚至,他不敢一個人待著,不敢沒有事情做。好像只有忙起來,他才能忘掉肖鵬那噴火的眼睛。他突然發現,彷彿身經百戰的自己,在心靈深處也有著最軟弱的一處,那,就是肖鵬。

王雙全悄悄進來:「大少爺,那個章小姐又來了。」

肖昆強打精神:「請她進來。」

章默美提著一包藥進來:「肖老闆,我去藥店給你抓了治頭疼的中藥,反正也是平安藥,不會吃壞的。」

肖昆禮貌地笑笑:「謝謝你了。」

章默美單刀直入:「肖老闆,我來找你,是有事相求。你能猜得到嗎?」

肖昆看著她:「一定與儲家有關係吧。」章默美:「是的。昨天晚上和肖老闆談過之後,我想了一晚上。總覺得在蘭雲這件事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章默美觀察著肖昆:「肖大哥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從船上把蘭雲帶回家,是上了共產黨的當。」

肖昆機警地轉變了話題:「默美,你有沒有發現,你對我的稱呼,一時是肖老闆,一時又是肖大哥……」

章默美:「肖大哥不也是如此嗎?一會兒是默美,一會兒又是章小姐。可能說明我們彼此在潛意識裡是心存芥蒂的。」

肖昆笑了:「有這種可能。」

章默美又把話拉回來:「我想來想去,最害怕蘭雲去臺灣的,只有共產黨。肖大哥這樣明辨是非的人,一定比我清楚。」

「默美,我覺得你更想說的是,你身份明確,是特別行動隊高階特工,你的任務也非常明確,警惕任何一個與儲先生交往過密的人都是份內應盡的職責。而我,一個絲綢商,對你心存的到底是什麼芥蒂。我只想告訴你,如果共產黨也用這種卑鄙手段欺騙蘭雲離開上海,我採取的是同一種辦法。」肖昆平靜地看著章默美:「有道是邪不壓正,誰做虧心事,誰怕鬼叫門。」

看著堅定鎮定的肖昆,章默美心緒亂了,緩緩地說:「其實……我要回到儲家,也是為了保護儲先生和蘭雲。」

肖昆:「我倒覺得,章小姐沒必要跟儲先生解釋這個。章小姐有沒有想過,儲先生是對你這個人有感情,而不是你的身份和任務。我相信他會再次接納你,因為我非常瞭解儲先生的為人,他是個寧可委屈自己,也不願意虧負別人的人,他不會讓你為難的。」

章默美越發不自在了,虛弱地強辯:「是啊,我也相信儲先生是這樣的人,我也很瞭解他。遺憾的是,我連見他面的可能都沒有。」

肖昆站起來:「我送你回去。」章默美也站起來,有點意外地問:「肖老闆為什麼這樣替我著想。」

肖昆說:「儲先生是我的先生,你不覺得,我把要保護儲先生的人拒之門外,才是別有用心嗎?對你,對任何一個人,我都是這樣的,這是我做人的原則。默美,即使我們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我相信,騙蘭雲上了去臺灣的船,決不是你故意的。你違心地試探我,正說明在蘭雲這件事上,你我的立場是一致的。」

這話給了章默美致命一擊,她只覺得心跳不已,只好強撐著:「肖老闆的話真是讓我無地自容。不過,我相信,到最關鍵的時刻,人才會撕下自己的偽裝。我回到儲家的目的,是決不會讓那些對儲先生圖謀不軌的人得逞的。」

肖昆平靜地說:「過去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以後會發生什麼,我們也不知道,但是隻有對得起現在,才能對得起將來。」他開啟門:「走吧。」

章默美:「肖大哥先請吧。」

肖昆走出,章默美看著肖昆的背影,敬佩的神情終於從眼中流露了出來。他是共產黨嗎?共產黨是這樣的人嗎?這種認識越發讓她迷茫了。

在儲家大門口,阿福開大門,看見肖昆,綻出笑臉:「肖老闆……」他緊接著看見肖昆身後的章默美,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你怎麼又來了?」

肖昆說:「是我帶章小姐來的。」阿福為難地說:「肖老闆,我們老爺吩咐了……」肖昆開玩笑地打斷他:「阿福,不要假傳聖旨。」阿福小聲嘟囔:「是小姐吩咐……」

肖昆推開大門,轉身對章默美說:「進來吧。」

阿福只好對章默美怒目而視,看著章默美進了大門。

肖昆:「你先回房,我去跟儲先生談談。」章默美點點頭,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阿福有些埋怨地說:「肖老闆,您和老爺都是心太軟啊。」

肖昆笑笑沒說什麼,向儲漢君書房走去。

儲漢君在畫國畫,肖昆進來,招呼道:「儲先生。」

儲漢君放下畫筆:「你什麼都不必說了。其實,我都是為了你啊。」

「我知道。」肖昆走到儲漢君畫的畫前:「先生畫得越來越好了。」

儲漢君苦澀地說:「聊解胸中塊磊,無異借酒消愁。」

肖昆看見畫案旁放著刊登儲蘭雲和陳安婚禮的報紙,他緩緩把報紙扣翻過去。

儲漢君看著肖昆,半晌無語。

肖昆岔開話題:「對了,忘了跟您說,程程今天幫我去辦件事,不過來了。」

儲漢君沉默了會兒:「恐怕以後她也不會再來了。」

肖昆心裡一沉。儲漢君揹著手,默默走到門口,止步。片刻,他轉身看著肖昆:「我有一個問題,你可以回答,你也可以不回答。」肖昆:「先生請說。」儲漢君:「那天陳安說他從武漢帶到上海一份中共絕密檔案,檔案中明令,如我不去北京就暗殺之。」

肖昆點點頭:「陳安的確帶來一份絕密檔案,那是共產黨潛伏在南京的同志,冒著生命危險拍照的國民黨高層的指令,指令中明確:如果您和韓先生、鄭先生等民主黨派領袖堅持不同意去臺灣,便暗殺。陳安叛變後,這份檔案就在廖雲山手裡。丁副官也是想把這份檔案拿出來而犧牲的。包括無辜的韓光,也是他們懷疑……」

儲漢君頹然地揮了一下手,像是自語:「作孽啊……作孽。」

肖昆說:「我知道空口無憑,所以從沒有跟您提及……」

儲漢君定睛看了一眼肖昆,轉身,推門而出。

儲蘭雲房間門窗緊閉,章默美猶豫著沒有上前叫門。站了半晌,她還是轉身走向儲蘭雲房門。

「蘭雲。」無人應。章默美提高聲音:「蘭雲。」

仍無人應。章默美輕輕推門進去。

儲蘭雲房間裡掛著窗簾,光線很暗,儲蘭雲像生了重病一樣,閉著眼睛蓋著被子半靠在床上。

章默美走近儲蘭雲:「蘭雲……」

儲蘭雲沒睜眼睛,無力地說:「給我出去。我永遠不想見到你。」

章默美滿心苦澀:「我知道。」她彎下腰幫儲蘭雲撿地上扔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有那條白綾,章默美拿著白綾看著,心裡非常痛苦。

終於,她忍不住了:「我對不起你蘭雲。」

儲蘭雲閉著眼睛:「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見章默美沒動,儲蘭雲又說:「跟賈小姐比起來,你讓我噁心。」

這話刺激了章默美,她把東西放在一邊,默默走出,回了自己房間。一進門,她就手忙腳亂地鎖了門,一頭紮在被子裡,死死捂著嘴壓抑地痛哭起來。

用圍巾把臉包得只剩一窄條的二孃低頭匆匆進了院子,向屋裡走去。她突然收住腳,因為她隔窗看到了屋裡的賈程程正拿著肖鵬的相框看著,臉上似乎有無限的悲涼。這不禁讓她心裡一驚。

二孃推門而入,賈程程趕緊把相框放在桌上,快速擦了一下眼睛站起來。

「賈小姐來了。」二孃堆起笑容。

賈程程說:「二孃,肖老闆讓我給您來送藥,您去哪兒了?我來了兩次,等得真著急。」

二孃解下圍巾走到床前:「難為大少爺了。我剛才出去,是給……給一個朋友燒紙去了。」她拿起鏡框:「賈小姐,你認識鵬兒嗎?」

賈程程慌亂地搖搖頭:「不認識。只是常聽肖老闆說起。」

二孃:「肖鵬要是活著,比賈小姐還要大幾歲哪。他是個非常聰明,心地善良的孩子。」

賈程程心情複雜,又不敢流露。

二孃唉了一聲:「只是不該生在肖家。從小到大,受盡了別人的欺侮和白眼,真心對他好的人太少了……記得有一次給大少爺過生日,老爺一時高興,讓鵬兒舞劍,不小心劃破了大少爺的袍子,老爺揚手就給了他一個嘴巴,鵬兒一夜沒回家,天亮的時候,我在大柳樹下找到他,他一個人在漆黑的地裡呆了一晚上……」她擦了下眼淚:「肖鵬活得太不容易了……」

賈程程心如刀割:「二孃……」

二孃:「唉,讓你見笑了,我不該跟你嘮叨這些的。」

賈程程勉強笑一下:「只要您心裡能好受點……」

「賈小姐快請坐吧,我去給你沏茶。」二孃說著走出。

賈程程又拿起相框看著。她心情非常複雜,照片上不苟言笑的肖鵬轉化成肖鵬凝視賈程程的笑臉,賈程程使勁閉眼搖頭,努力想驅走肖鵬的影子。再看照片,看見照片上有一滴淚水,正落在肖鵬的臉上,賈程程默默地用手擦掉。

二孃端茶進門,正看到這一切,激動不已,她退出門去,暗問自己:「難道鵬兒真的還活著?」

天近傍晚,一片晚霞把西邊天際染成通紅。

肖鵬疲憊不堪地走進宿舍,解下腰帶扔在桌上,一頭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天了,他不敢放鬆自己,一放鬆,眼前就會交錯出現何三順和肖昆的樣子。

肖鵬用手捂住眼睛,有淚水從眼中緩緩流出,流進他的頭髮裡。門口傳來

敲門聲。肖鵬忙擦了眼睛坐起來:「進來。」

一個特務進來:「報告隊長,大門口有一個姓賈的小姐要見您。」

肖鵬不假思索地一擺手:「不見。」

特務應了走出。肖鵬再次躺下,又翻身坐起來,沉默片刻,突然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

可是,等肖鵬匆匆出現在大門口,四下張望時,已沒有了賈程程的身影。肖鵬悵然若失。

徐傑生在屋裡來回徘徊著,看得出他心情煩悶。

何三順進來:「校長,車在樓下等著哪。」

徐傑生看看何三順,沒說什麼,走出辦公室。他心裡翻騰著一個新主意……

而這時,肖昆已在飯店等候了,他正指揮服務生:「把花籃擺在餐桌中間,對,就是這個位置。」突然,他發現其中一朵花打蔫:「這朵花蔫了,不行,馬上換一枝。」

服務生欲走,肖昆又吩咐:「先把冷盤上了,七葷八素,是按我的選單配的嗎?」

服務生:「是的,肖老闆。」

肖昆:「熱菜備上,客人一到聽我的吩咐……」

就在這時,肖昆聽見了外邊何三順的聲音:「校長,這邊請。」他精神一振,馬上站起來往門口走,伸手拉門,卻只見徐傑生和鄭乾坤走來。

鄭乾坤:「群生,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值得你請我到這麼高階的地方吃飯?」

徐傑生似乎沒看見肖昆:「一定要有好日子才吃飯嗎?有的人,見了面就是好日子,有的人,無論什麼好日子,我也不想見。」

徐傑生說著,和鄭乾坤進了肖昆隔壁的包房。

肖昆的手停留在剛開了門的動作上,聽見隔壁包房門嘭地關上,肖昆的心像被狠狠砸了一下,他緩緩關上門。

肖昆緩慢地坐下,面對滿桌美味佳餚,心涼如水。

而隔壁的聲音不斷傳來。觥籌交錯,賓客頻頻舉杯,何三順的大嗓門兒在勸酒,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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