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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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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針紮在心上一樣,沈奪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她說:「我和你不一樣!章默美,我從來沒有忘記自己備受黨國恩澤,從來不敢忘記我必須用生命報效國家,我從來沒有動搖猶豫過,我知道我在為誰付出我的忠誠和熱血。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會因為某些人行事曖昧就以偏概全否定大局。我和你永遠不會一樣。你說得對,剷除你對我來說易如反掌,我之所以不這麼做,一是我答應自己,給你一個成長的時間和空間,對你,我要做到仁至義盡,這是我做人、做你的長官的原則。第二,你畢竟沒有真正投奔共產黨,在我面前,你的所作所為秋毫畢露,休想藏住馬腳。若有那一天,我的子彈對你絕不留情。希望你記住我今天的話。」

沈奪說完掉頭就走。章默美卻心靜如水,這一刻,曾經模糊的東西似乎漸漸清晰,她的心反而沉靜了。

賈程程拿著一張紙,照著名單挨個打著電話尋找蘭雲。

「喂,是何老師嗎?在您那嗎?我是她的朋友……噢,謝謝。再見。」掛機,她接著撥號:「喂,是許老師嗎……」

在書房,隱隱約約可以聽見賈程程的聲音。儲漢君不安地在屋裡踱步。片刻,賈程程進來了。「儲先生,您怎麼起來了?醫生讓您臥床休息……」儲漢君急切地問:「找到蘭雲了嗎?」賈程程搖頭說:「沒有。」

見賈程程好像有話說,儲漢君焦急地說:「程程,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你快說,不要讓我再著急了。」賈程程只好說:「這幾個英文老師說……蘭雲從來沒來上過課。」儲漢君險些摔倒:「啊?」賈程程趕緊上前扶住儲漢君:「儲先生,您彆著急,肖昆馬上就到,我們一起想辦法。」

話音未落,肖昆正好進來,見狀趕緊扶著儲漢君慢慢坐下:「先生!」儲漢君抓住他說:「蘭雲是不是遭了暗算?」肖昆說:「不會。您彆著急。我琢磨著這事跟肖鵬有關係。」儲漢君似乎看見一線希望:「幫我把藥拿來……」賈程程趕緊跑出去了。肖昆說:「蘭雲任性又幼稚,這些天能這麼平平靜靜地早出晚歸,一定跟肖鵬有關係。」賈程程拿藥給儲漢君吃了。儲漢君欲站起來說:「我去找肖鵬。」肖昆按住儲漢君說:「先生,您別急。我來安排吧。還是先找默美,蘭雲的事她不會不知道。我們先掌握個大概情況,再找肖鵬。」儲漢君點點頭:「那就勞駕程程跑一趟……」

賈程程奉命來到軍校,找到了章默美,她直截了當地說:「默美,你肯定知道蘭雲在哪,別說不知道。告訴我,別讓儲先生再著急了,好嗎?」章默美猶豫了一下說:「蘭雲遇上點事,情緒不太穩定。你跟儲先生說我在陪著她,明天她就會回去。」賈程程直視著她說:「你沒說實話。這樣,儲先生見不到蘭雲,急得心臟又不舒服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你自己當面跟儲先生解釋,好不好?」章默美說:「那……我得去請個假。」賈程程說:「你去吧,我等著你。」

章默美只好來向沈奪報告。得到了沈奪的同意,她才跟著賈程程回了儲家。

兩個姑娘一進書房,儲漢君馬上站起來說:「默美,蘭雲在哪?」章默美急忙上前扶老人坐下說:「老爺,您彆著急。您坐下聽我說。老爺,您還記得蘭雲跟您說,除了沈隊長她誰也不嫁嗎?」儲漢君嘆口氣說:「我怎麼會不記得。」章默美說:「這些天,其實蘭雲根本沒有去學英文,她一直在為了追求沈隊長而努力。今天,沈隊長徹底拒絕了她,蘭雲一時生氣,把我抽屜裡所有的藥都吃了下去……」

儲漢君大驚:「啊?!」章默美按住儲漢君:「老爺,您別急。她剛吃下去我就發現了,當時就吐了。」儲漢君悲憤地拍桌子:「真是作孽呀。」章默美說:「雖然身體沒事,但她情緒不好。我送她去我母親那休養,今晚就不回來了。」儲漢君站起來說:「我去看看她。」章默美攔住:「老爺,千萬不行。」儲漢君:「為什麼?」章默美說:「這事蘭雲覺得丟人,讓我不許告訴任何人。您要是去了,她的臉往哪擱,弄不好情緒又要失控。」儲漢君嘆氣說:「早晚弄出大事她才能罷休啊。」

肖昆當然不完全相信章默美的話,他送章默美出了大門,就說:「我送你回隊裡。」章默美忙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肖昆笑笑:「別客氣了。上車吧。」他替章默美開啟車門,章默美只好上車。車子在空寂無人的街上走著,章默美一路不語,心事重重。

肖昆開著車說:「我知道你剛才沒有說實話。」章默美回頭看肖昆。肖昆說:「這是顯而易見的。一個誠實的人被迫撒謊的時候,會為自己的謊言新增善意的成分,以安慰自己。」章默美說:「這麼說在肖大哥的眼裡,我還是個誠實的人。」肖昆說:「是你自己願意做誠實的人,我才會有這樣的認識。」章默美感慨:「謝謝你這麼說。」肖昆說:「你是軍人,有紀律,這也是你內心常常掙扎的原因。」章默美又警覺起來:「你指什麼?」肖昆:「從你剛才的情緒和隻言片語裡,我能猜到一些什麼。」章默美:「你猜到什麼了?」肖昆直接問:「蘭雲是不是為了肖鵬當了特務?」章默美心中暗驚,不語。肖昆:「蘭雲任性又幼稚,根本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麼。我真為她擔心。」肖昆看看心事重重的章默美,將車停在了路邊說:「我們下去走走好嗎?」章默美點點頭。

兩個人下了車,在林蔭道上漫步。天氣很好,空氣新鮮,可章默美覺得壓抑。肖昆和緩地說:「默美,你和蘭雲從小一起長大,你比她成熟得多也堅強得多,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蘭雲,別讓她越走越遠,因為……這是一條不歸路。」章默美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肖昆:「你這樣說,不怕我認為你是共產黨嗎?」肖昆笑了:「如果我是共產黨,你會當即逮捕我嗎?」章默美張口結舌。肖昆又說:「共產黨是你的敵人。你有沒有問過自己,為什麼共產黨是你的敵人?」章默美站住:「肖大哥,你不是在試探我敢不敢抓你吧。」肖昆坦然地說:「如果一個人寧可苟且偷生也不敢捍衛真理,那這個人的生命是可恥的。」章默美久久看著肖昆,心情非常複雜。肖昆說:「我敢說,三年或者四年前,邁出儲家大門的時候,你並不知道國民黨和共產黨的區別。三年之後你認識的轉變,可說是被洗腦的結果,是強加給你的,並不是你真正的認識,認識之後的選擇。」章默美問:「那麼肖大哥你呢?」肖昆說:「我所做的一切都經過我理智的認識,分辨,認可,決定。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也知道我應該做什麼。」

章默美一下子想起了沈奪,她感慨地說:「今天我聽一個人說過同樣的話,只不過所認可和所選擇的,是相反的。我頭一次感覺到,肖大哥和沈隊長是一脈相承的兄弟,儘管你們選擇的可能是相反的,但你們就像一隻手的正反面,本質是那樣地相似。」肖昆的眼睛暗了一下:「我們是一父所生,成長的環境所受的教育是一樣的,本質相似是必然的。」章默美:「可是……」肖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人的成長和認識是需要過程的……」章默美忍不住說:「這話我剛剛聽過,從肖大哥弟弟的口中。」肖昆看著遠方:「但願有一天,他能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義。」

車子徑直開到軍校,停在大門外。章默美下車說:「肖大哥,謝謝你送我。再見。」肖昆笑著點頭,他看著章默美進了大門,才把車開走。而章默美聽著他車的聲音,不由得回頭看,又追出了幾步,看著肖昆的車開遠了。

於阿黛出現在她身後說:「你在看誰哪?」章默美暗吃一驚,回身說:「你嚇了我一跳。」好像有默契,章默美和於阿黛沒有回宿舍,慢慢向訓練場走著。於阿黛說:「今天看你出來進去,情緒特別反常,有點擔心,所以在門口等你。」

章默美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於阿黛。於阿黛說:「這樣的溫情在你我之間變得肉麻了是嗎?」章默美淡然地說:「是。」於阿黛臉色有些黯然,沒說話。章默美說:「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坦率是嗎?我們友情的裂痕是因為一個共產黨的通緝犯,所以,你以為我不會承認友情疏離這一點。其實,我現在把生生死死看得淡了。」於阿黛說:「不要這麼說。人生沒有比生和死更大的事了。你有責任保護自己的生命。」章默美站住說:「我也有權利讓自己的生命有意義。從進軍校,這幾年受的教育讓我堅信共產黨是一群面目可憎的邪惡力量。可是畢業之後這一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讓我非常痛苦,我不知道到底是我的立場出問題了,還是事實跟我原來想象的有出入。」於阿黛臉色變得沒表情了:「你剛才說的,我沒聽見。」

章默美非常失望,轉身就走。於阿黛在她背後說:「默美,你已不再被信任,保護好自己,不要向別人暴露你的思想……」章默美又站住:「你是別人嗎?在我面前。」於阿黛說:「不要向任何人暴露你的思想。這是我最想跟你說的。」章默美冷淡地說:「謝謝了。」於阿黛的聲音低下來:「我珍惜這一夜,畢竟,這是我們兩個人友情有了裂痕之後,第一次靠得這樣近。」說完於阿黛便消失在夜幕裡。章默美怔怔地站著,心緒極其複雜。

儲蘭雲從睡夢裡突然驚醒,她騰地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的毛巾掉在地上。她擦一把額頭冷汗,下了地,愣愣地想了一會兒,清醒過來,三步兩步走到窗前。陳安的話,沈奪的話,一下子全都湧到了她的耳邊……儲蘭雲三下兩下擦掉臉上的冷汗,下了決心,毅然拉開門,下樓,向辦公樓跑去。

辦公樓樓道漆黑一團。儲蘭雲緊張地挨個輕輕推著辦公室門,一間門被她推開一道縫,她沒有注意到這是沈奪的辦公室,慌不擇路地趕緊閃進房間,儲蘭雲直奔桌上的電話,拿起電話撥號。她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肖昆。商行裡,電話鈴急促地響起來,肖昆匆匆過來接電話:「喂。」一聽大吃一驚:「蘭雲?」辦公室裡,儲蘭雲低聲說:「肖大哥,你快告訴我韓先生家裡的電話,我有急事找她。快一點。」肖昆說:「24537。蘭雲……」他還沒來得及說下去,儲蘭雲已掛上電話,趕緊接著撥號了。韓家電話鈴長時間響著,儲蘭雲急得直擦汗,自語:「快接呀韓先生,快接呀。」

韓家,電話鈴不間斷響著,終於,韓如潔披著衣服過來拿起電話:「喂……」

一聽見聲音,儲蘭雲就哭了:「韓先生,你趕緊離開上海,否則會有生命危險的……」韓如潔一震:「你是蘭雲嗎?」

有腳步聲,儲蘭雲嚇得趕緊掛上電話,慌慌張張往出走。沈奪邊用毛巾擦剛洗的頭髮邊走進來,撞見儲蘭雲,他愣住了,但他馬上明白了什麼:「儲蘭雲?」儲蘭雲欲走,被沈奪擋住:「你剛才給誰打電話?」儲蘭雲結巴著:「我、我沒打電話。」沈奪:「我剛才聽見你在屋裡說話,別撒謊。」儲蘭雲說:「我給我爸爸打電話,我今晚沒回去,怕他著急。」沈奪逼問:「給你爸爸打電話,你會這麼慌張嗎?」儲蘭雲馬上爭辯:「我沒慌張。」沈奪逼視著她說:「我剛才說了,別撒謊,你撒謊我一眼就看出來……」

在沈奪的一步步逼視之下,儲蘭雲一下子崩潰了,大叫:「是我撒謊還是你撒謊?」她連哭帶罵:「是你撒謊!你騙我,讓我去偷聽我爸他們開會說的事,之後你又讓陳安去殺了鄭伯伯……」儲蘭雲情緒徹底失控了:「今天我告訴你,你們殺錯人了,那些話不是鄭伯伯說的……我恨你!」說著她就要打沈奪,沈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儲蘭雲,我告訴你,陳安說的不是真的。我早知道你聽錯了,那些話是韓如潔說的,不是鄭乾坤說的……」儲蘭雲大叫:「沈奪,你不要殺韓先生,我不能讓你們再去殺韓先生——」沈奪心裡一震。

這時在商行裡,快速思考過的肖昆決然拿起電話,撥號:「程程,是我,大表嫂遇上麻煩了,你趕緊通知大表哥,讓他馬上去把大表嫂從家裡帶出來。快。」放下電話,他到櫃子前開啟抽屜,拿出那支勃朗寧手槍,檢查子彈。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弟弟之間關於這把槍的淵源。他好像又聽到了弟弟和自己爭執的聲音……但是,僅僅是一瞬,他就又回到當前的狀態中了。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勃朗寧,收槍,他轉身欲出門,電話又響了,他趕緊去接電話:「喂。」這次是儲漢君,他心急如焚地說:「肖昆,韓先生剛來了電話,說蘭雲給她打電話,讓她馬上離開上海,說有人要殺她。肖昆,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想辦法去救韓先生……」

肖昆立即答應,隨即驅車直奔徐傑生家。車停在徐家門前,肖昆匆忙走到大門前:「我叫肖昆,我有急事求見徐校長。」

跟蹤肖昆的特務在暗處看著。

肖昆被哨兵引進客廳,徐傑生也進來。肖昆忙迎上去說:「徐校長,我有件急事。剛才韓如潔先生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打電話的人讓她馬上離開上海,說有人要殺她。韓先生給儲先生打了電話,儲先生身體不適,讓我代他來懇求您保護韓先生。」徐傑生看著肖昆:「是什麼人給韓先生打的電話?」肖昆:「應該是儲蘭雲。」徐傑生不語。肖昆焦急地說:「徐校長,只要您發話派人去保護韓先生……」徐傑生打斷肖昆的話:「肖老闆,軍隊不是經商,即便是經商也不能聽見風就是雨。儲蘭雲說這樣的話有什麼根據,如果隨便什麼人隨便說一句話,我就要當真。那麼我就不是軍校校長,而是幼兒園的校長了。抱歉。」

徐傑生說完走出,肖昆萬分失望,他知道,徐傑生仍對共產黨有懷疑,而這個時候,一切都來不及說什麼。他匆忙走出徐家。

而這時,沈奪也已向廖雲山彙報了一切。廖雲山立即說:「看來儲蘭雲是給韓如潔打電話,說了監聽儲家會議和鄭乾坤的事情。」沈奪點頭:「我也這樣認為。」廖雲山臉上騰起殺氣:「不能再猶豫了,殺掉韓如潔,馬上。」沈奪沒說話。廖雲山瞪他一眼:「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一旦韓如潔逃離上海,共產黨馬上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鄭乾坤被殺引起的社會憤慨馬上會轉到我們身上……要是那樣,後果我們沒法收拾。」這話讓沈奪下了決心:「是。」

街上,肖昆開著車,特務的車緊跟著。肖昆焦急地想著對策,車突然停了下來,肖昆一看,是沒油了。他勉強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特務的車也停在不遠處,特務也下了車。肖昆佯裝沒有發現特務,匆忙走去,特務緊跟著。在一個黑暗的巷道,藏在暗處等著特務的肖昆待特務走過,一把扭住他,利索地殺了這個特務。之後快速走去。

特別行動隊的車疾疾駛來,車上的隊員們都穿著黑色的隱身服裝,顯然是要去秘密執行暗殺韓如潔的任務。

肖昆終於先一步趕到,翻牆躍進韓家,韓如潔聞聲出來:「誰?」「韓先生,是我。」肖昆匆匆走到燈影下,韓如潔看清了他:「肖昆?」肖昆急問:「韓先生,除了大門,有沒有別的出口?」韓如潔說:「有個倒垃圾的小門。」肖昆一把抓住她:「有人要殺你。趕緊跟我離開這兒,什麼都別問了。快。」不由分說,肖昆拉著韓如潔向小門跑去。

穿著黑色衣服的隊員們在大門前利落地跳下車,有條不紊地分幾個方向向韓家快速包抄過去。

肖昆帶著韓如潔剛剛跑出韓家,看見多條黑影奔他們而來,情急之中肖昆帶韓如潔衝進側面的一棟破舊公寓。

衝在最前面的沈奪恍惚看見有人進了公寓,向於阿黛做手勢:「停!」身邊的幾個人停住。沈奪:「章默美,你們幾個人過去封鎖這棟公寓所有出口。於阿黛和其他人跟我來。」沈奪帶人奔向公寓。這時,槍響了,章默美看見兩條黑影向暗處跑去,忙和幾個隊員追去……

兩個黑影分開了,特務們也分頭去追,章默美跟著黑影穿街跑巷上了樓頂,眼看追上黑影,突然,黑影一步踩空,在摔出的那一瞬間黑影死命抓住了一根房梁!就在這時,章默美跑到了黑影面前,這條黑影竟然是孫萬剛。章默美的槍口對準孫萬剛,死抓著房梁的孫萬剛毫不畏懼,兩個人就那麼對視著。遠處傳來尖利的哨聲,紛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章默美突然放下了對準孫萬剛的槍口,伸手拉孫萬剛,救了孫萬剛一命。從命懸一線的危機中度過,看著站在眼前的孫萬剛,章默美心情複雜。

孫萬剛說:「謝謝你第二次救了我。」章默美說:「你是來救韓如潔的?」孫萬剛點頭說:「對。」章默美說:「你好不容易逃出上海,為什麼還要返回來?」孫萬剛說:「為了韓先生。鄭乾坤被暗殺,我們知道韓先生面臨的危險是必然會發生的。所以我一直奉黨的命令在上海保護韓如潔。」

章默美向四周環顧一下說:「你們有幾個人?」孫萬剛說:「兩個。剛才為了分散對方兵力,我和另一個剛趕到的同志開槍引開你們的注意力……還不知道韓先生的安危如何。看得出,你是個明辨是非的人,救我是冒著生命危險,我敬佩你。更盼望你能邁出最關鍵一步……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隊伍。」他伸出手說:「希望再次看到你會是在解放區,我會稱你為同志。」

沉默良久,章默美終於伸出手握住孫萬剛的手。孫萬剛很快消失在夜幕裡。然而,遠處,孫萬剛的同伴被抓住了……呼著特務們的打罵聲,章默美馬上抽身離去。

孫萬剛兩個人把特務們的行動拖延了,肖昆帶著韓如潔度過幾度危機,終於到達一個無人的樓道。走到門前時,門突然開啟,於阿黛持槍出現了!肖昆的槍口立刻頂在了於阿黛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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