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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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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傑生看看沈奪說:「你是擔心有人懷疑你與肖昆暗通款曲吧。」沈奪說:「不盡然。」徐傑生看著沈奪:「儘管我對你非常失望。但你畢竟是從我指揮學校出去的,作為校長,我對你負有責任。」他三下兩下撕了軍令狀。沈奪急了說:「校長!」徐傑生說:「雖然你忠誠黨國勇氣可嘉,但有逞一時之勇不計後果之嫌。你太年輕,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給自己留條後路勝於把路走絕。你說哪?」沈奪臉色鐵青地說:「校長若真心為我好,就收下軍令狀。」徐傑生把軍令狀扔進廢紙簍:「我收下了。放在那。出去吧。」

沈奪欲言又止,只得轉身走了。徐傑生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聲,鋪開宣紙準備練字,突然,傳來清淅的儲蘭雲的聲音:「陳安——你給我開門!」接著,是手忙腳亂的聲音,徐傑生一愣,起了疑心,轉向身後的牆。

樓道里,剛出門的沈奪看見儲蘭雲在陳安門前拍門,走過去說:「儲蘭雲。」儲蘭雲不理沈奪,繼續敲門。沈奪問:「你要幹什麼?」儲蘭雲說:「我要讓陳安和我一起回家,我要讓他自己跟我爸爸說鄭伯伯是怎麼死的。」沈奪只好耐著性子勸:「儲蘭雲……」儲蘭雲說:「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們都在騙我。我恨你們。」沈奪:「儲蘭雲你聽我說……」儲蘭雲跳起來:「我不聽你說!」她盯著沈奪,傷感地說:「為了你,我這樣努力地改變自己。可你卻在利用我!真令我心寒。」

沈奪心裡被震動,不由得鬆了手。這時,陳安從屋裡出來了,一齣門,他就馬上把門鎖上。陳安很鎮定地說:「有事咱們外面談吧。我也正好要找你,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哪。」沈奪說:「陳安,你不要再刺激蘭雲。儲蘭雲,你跟我來。」陳安攔住他說:「沈隊長,不勞煩您了。我有辦法讓蘭雲冷靜下來。」說罷,他轉身急匆匆下樓了,儲蘭雲只得跟著他下樓。沈奪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擔心,可又沒辦法說什麼,只好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人一走光,徐傑生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一個勤務兵拿著一串鑰匙走來,徐傑生指著陳安的辦公室:「你給開啟這扇門。」勤務兵拿鑰匙開了門,徐傑生進了陳安辦公室。他環顧四壁,走到那幅地圖前,掀起一角,看見裡面那個大洞,明白了,冷笑一聲,他放下地圖,走了。

這時,陳安和儲蘭雲走到了操場上。儲蘭雲說:「你別走了。」陳安站住。儲蘭雲說:「你現在就跟我回家,你自己跟我爸爸說,鄭先生是怎麼死的。」陳安笑道:「你真有這麼天真嗎?我昨天騙你玩哪。諒你今天也掏不出槍來。」儲蘭雲大怒:「你無恥!我今天就回去告訴爸爸——」陳安甩開儲蘭雲說:「爸爸?我看你還是先弄清是誰的爸爸?」這話讓儲蘭雲一愣。陳安接著說:「儲蘭雲,我已經忍你到頭了。你要再敢壞我的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儲蘭雲指著他說:「你再說一遍。」

陳安不慌不忙地掏出那封家書:「認字嗎?」儲蘭雲一把搶過去。陳安戲弄地說:「彆著急,一個字一個字,一行一行地看。」儲蘭雲看蒙了,她翻來覆去掃了兩遍:「這是什麼?這說的是什麼?」陳安拿過信說:「蒙了是嗎?告訴你,這是我父親,就是陳家養我的父親給我寫的信,告訴我了一個事實,就是當初陳家在生了七個女兒之後,又生下一個女兒,就是你。我爸爸,也就是儲漢君,在我母親生下我之後,為了報陳家之恩,跟陳家交換了孩子,以安慰陳家盼孫心切的祖母,你才來到儲家,成為儲蘭雲。」

儲蘭雲如五雷轟頂:「不可能!」陳安說:「可能不可能不是你說了算的儲蘭雲。你應該叫陳蘭雲。」儲蘭雲跳著腳叫:「絕不可能!」陳安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認祖歸宗,認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你好好想想,若非如此,儲先生怎麼會逼你嫁給我,又怎麼會答應去臺灣?」儲蘭雲絕望地大喊:「你胡說八道——」陳安繼續說:「你再想想,前天晚上吃飯,我當著大家的面叫他爸爸,他說什麼了?若不是你胡攪蠻纏,說不定爸爸會當著大家的面告訴你這個真相。」

儲蘭雲的人生信念徹底崩潰了,她癱倒在操場上……

章默美匆匆走出軍校大門,賈程程迎上去,一把抓住章默美:「默美,快告訴我蘭雲在哪?儲先生剛從你媽媽那兒回來!儲先生快急瘋了。」章默美答非所問:「儲先生……身體好些了嗎?」賈程程急急地說:「你這是明知故問,找不到蘭雲他可能好嗎?別繞彎子了,快說蘭雲在哪。」章默美說:「就在裡面。」賈程程說:「你帶我去找她。」章默美說:「你不能進去。」賈程程說:「為什麼?我不管這些,我必須把她帶回去。」

章默美按住賈程程說:「程程,你冷靜點!蘭雲現在情緒有點失控……」賈程程站住:「為什麼?」章默美:「原因我不能告訴你,而且,沈隊長也不會讓你把她帶走的。」賈程程冷下臉說:「我去找廖雲山。」章默美跺腳說:「程程!廖特派員他會見你嗎?」

賈程程心急如焚地說:「默美,你我都知道蘭雲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你非要看著他們把蘭雲逼得崩潰了,逼死了才善罷甘休嗎?」章默美說:「你別把話說那麼難聽。」賈程程:「事實如此啊默美。」章默美:「你別逼我,你讓我好好想想。」

一個特務向她們跑來:「章默美,儲蘭雲上了樓頂要自殺——」兩人聞聽大驚失色,不顧一切向大門裡跑去。

儲蘭雲站在屋頂邊,淚水滿面。樓下圍滿了人。於阿黛站在平臺樓梯口聲色俱厲地勸說儲蘭雲:「儲蘭雲!你是軍人!跳樓自殺是對軍人名譽的侮辱你聽見了嗎?!你退回去!我命令你馬上退回去!」

儲蘭雲根本不為所動。在這個大小姐心裡,一切都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她自己也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她真的不想活了,活著對於她來說,此刻只是恥辱……

章默美、沈奪、賈程程同時跑到現場。賈程程急了大叫:「蘭雲——」儲蘭雲木然沒有表情。沈奪也急了:「儲蘭雲!你理智一點,什麼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但是你要是以這種方式死了,就沒有人看得起你!」

章默美感覺不對:「一定是有大事,這麼喊沒有用。」她轉向沈奪:「隊長,只有你能救她……我求你……救救蘭雲。」

沈奪心裡一震,愣住了。賈程程突然明白了什麼,不由分說拉著沈奪不顧一切地向樓裡跑去。兩人在樓裡跌跌絆絆往樓上衝,臨近樓口,沈奪站住,盯著賈程程:「程程……」賈程程捂住沈奪的嘴,低聲說:「聽我說,一定是陳安告訴了蘭雲,儲先生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沈奪大吃一驚。

賈程程說:「蘭雲是徹底絕望了,她會做出蠢事的。告訴蘭雲,你愛她……」沈奪憤怒地說:「我不愛她!」賈程程的眼淚流下來了:「我求你了,再耽誤一秒鐘,我們可能看到的就是蘭雲的屍體,你一定要救她。」沈奪痛苦地說:「我救不了她。」賈程程說:「難道你要看著蘭雲死在我們面前嗎?」賈程程緊緊拉著沈奪,衝向樓頂平臺。

儲蘭雲正搖搖晃晃地向更邊緣移去,樓下一片驚呼。賈程程大叫道:「蘭雲——」儲蘭雲聲音絕望地說:「你別過來,過來也沒有用。」賈程程站住說:「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自殺?」儲蘭雲聲音顫抖著:「我剛剛知道,我爸爸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是陳安的親生父親,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親人,沒有任何可留戀的了……」賈程程急切地說:「蘭雲,你說錯了。父母終究是要離開我們而去的,你活著更是要為自己,為愛你的人……」儲蘭雲淚流滿面:「沒有人愛我。我被利用,被欺騙,鄭伯伯因為我告密而被殺……我死有餘辜,我再也不怕死了……」她聲音顫抖地說:「那是解脫……」

儲蘭雲離樓邊越來越近,沈奪卻說什麼也張不開嘴。賈程程狠狠揪住沈奪的手:「你說呀!」沈奪盯著賈程程的眼睛,那眼睛裡的純潔和真誠讓他脫口而出:「儲蘭雲——」儲蘭雲一震。沈奪欲上前,儲蘭雲叫道:「你過來,我馬上就跳……」沈奪只有站住。儲蘭雲說:「我被你利用到頭了……」眼看著儲蘭雲走到樓邊,沈奪終於下了狠心說:「你說錯了,有人喜歡你,只是……只是說不出口……」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賈程程的手,賈程程不知為什麼心裡一疼,眼淚止不住地流著,流著……

儲蘭雲的眼淚也流下來,卻仍在往樓邊走。沈奪痛苦地一咬牙,橫下心說:「我沒有騙你。我心裡……愛你。」

儲蘭雲突然一晃,沈奪抓住這個機會飛奔過去,一把揪住儲蘭雲。儲蘭雲愣愣地看著沈奪,軟軟地向後倒下,沈奪一把抓住她,把險些掉下樓的儲蘭雲拖回,兩人一起摔倒在樓板上,不遠處的賈程程貼著牆,也順著牆軟軟地坐在地上……

沈奪的車停在那棵大樹前,大樹仍然沉默不語,只有風吹過,有傷心的沙沙聲,像人的抽噎。沈奪下車,賈程程也下車。沈奪向那棵大樹走去,賈程程跟著,腳步沉重。沈奪的聲音落寞淒涼:「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到這兒了。」賈程程只能說:「謝謝你救了蘭雲。」沈奪回頭說:「賈程程,你知道一個男人,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說愛這個字,是什麼滋味嗎?」賈程程不敢抬頭:「我知道。」沈奪痛苦地說:「你不知道!當著自己心愛女人的面,對另一個不喜歡的女人說愛,這滋味別人不會知道的。」賈程程說:「肖鵬,如果一個人活著只為自己,只對愛自己的人好。那麼和最壞的人比,有什麼區別?沒有區別。再惡的人也會為自己活著,對愛他的人好。你說是嗎?」

沈奪目光迷離,半晌,突然問:「你愛我嗎?」賈程程張口結舌:「我……」沈奪:「說實話。」賈程程:「剛才……在你對蘭雲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沈奪苦笑:「在那個時候你愛了我?你不覺得有點戲劇化嗎賈小姐?」賈程程低聲說:「我從來沒對人說過那個字……」沈奪扳過賈程程:「看著我。」賈程程看著沈奪。沈奪:「你愛我嗎?」賈程程坦然了一些:「我愛的……是肖鵬。」

沈奪一愣。賈程程說:「從肖昆跟我說起你的身世,到認識二孃,你就藏在我心裡,我怎麼趕也趕不走,我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沈奪心情矛盾,鬆開了賈程程。賈程程說:「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那天你喝醉了來找我的晚上,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的。也許當時你喝得太多了,都忘了。三年前,二孃救了一個被通緝的地下共產黨員,那個人是她曾經的戀人……」沈奪打斷她說:「這又是肖昆告訴你的對嗎?」賈程程說:「對。」沈奪痛心地說:「你與其這麼苦口婆心地來勸我,不如好好勸勸你自己。如果有一天你看清了肖昆的本質,再想起今天我對你說的話,你會很痛苦的。」賈程程也很痛心地說:「你為什麼聽不進去我的話?」沈奪沉默了半晌:「跟我一起去臺灣吧。」他痛苦地說:「大陸……我們怕是守不住了。想起山河不復,想起去那個陌生遙遠的地方……我就心痛如絞。但是如果你在我身邊,一切都會不一樣。」賈程程說:「留下來吧肖鵬。留下來,我會在你身邊的。」沈奪說:「如果,真像你剛才說的,你愛肖鵬,不管是肖鵬還是沈奪,只是個名字而已。如果你沒有騙我,你就會跟我走。對一個女人來說,有比她愛的人更重要的嗎?」賈程程還想勸他:「肖鵬,你好好想想,你愛一個人,你愛她什麼?音容笑貌只是表面,你愛的更應該是一個人的本質,她的認識,她的立場。」沈奪無奈地問:「你的立場是什麼?」賈程程把話說明了:「我痛恨國民政府的腐敗墮落,你看看這民不聊生的現狀,通貨膨脹到老百姓買大米要用麻袋裝錢的程度,可哪個官員不是中飽私囊,家裡不趁黃金萬兩?這樣的政府,除非你不用良心衡量,否則你為它捐軀,你如何心安?」沈奪回避這個話題:「對我來說,黨國是培養撫育我的再生父母。無論她怎麼千瘡百孔,我都會不離不棄,永遠效忠於她。而共產黨就是洪水猛獸,雖然猖獗於一時,我絕不會倒戈,認賊作父。」

賈程程失望地看著他。沈奪轉過身去,他也痛苦地想到,恐怕,他們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廖雲山叫來了於阿黛和章默美:「二位女將,來,請坐吧。」於阿黛和章默美同聲說:「謝謝特派員。」

廖雲山在屋子裡踱著:「於阿黛,審訊肖昆的工作,進行得怎麼樣?」於阿黛說:「該用的辦法都用上了,並沒有什麼進展。」廖雲山點頭:「意料之中啊。章默美,你說是嗎?」

章默美只簡短地回答:「是。」廖雲山說:「看來,你們對這個結果都是預料中的。章默美,談談你的看法吧。」

章默美低頭回避著廖雲山的目光:「我在儲家工作期間,與肖昆有接觸,我對這個人是有了解的。我曾經對他也有過懷疑,最後因為沒有證據而不了了之。所以,不管從哪方面說,肖昆都不是一根好啃的骨頭。」廖雲山點頭:「章默美所言極是啊。平時我與你們溝通不夠,看來,你們對工作的認識是有深度的。今天我之所以找你們來,一是要了解一下審訊進展。更主要的,是想徵求你們的意見,如何做更有效的努力,而不是這樣被動地拖延時間,陷自己於不義之中。」

於阿黛和章默美都不說話。

廖雲山笑:「怎麼?還有什麼顧慮嗎?」於阿黛開口了:「我有個想法,不知道特派員會不會首肯。」廖雲山說:「不妨說出來聽聽。」於阿黛猶豫了一下才說:「在我看來,對肖昆的處置辦法只有一個……」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槍斃。」

章默美大吃一驚。廖雲山卻一下子振奮起來,在地上走了一個來回,站住說:「章默美,你先回去。我另找時間跟你單談。」

章默美站起來走了。廖雲山說:「於阿黛,你這槍斃兩字之後必有深意,不妨說出來,我聽聽。」於阿黛說:「是。這也是我通過審訊肖昆沒有收穫,苦思冥想出來的辦法。肖昆在上海灘是有一號的人物,他到底是不是共產黨,從目前看,根本別想從他的嘴裡問出來。他知道自己在商界是有點勢力的,所以也有恃無恐。我們錯殺別人行,錯殺了他會惹來得不償失的麻煩。」廖雲山點頭:「你說得非常有道理。接著說。」於阿黛說:「所以我才想出槍斃他這個辦法。特派員您想,如果肖昆是303,那麼中共絕不會見死不救,這豈不是將上海地下黨一網打盡的最好辦法?如果肖昆不是303,那麼殺他就中了共產黨的圈套,我們也絕不能上了共產黨這個當。所以,槍斃是假,深挖是真。」

廖雲山點頭稱是:「於阿黛,我非常欣賞你這個計策。你年紀輕輕的,能有這樣的膽識,前途不可限量啊。」於阿黛立正:「謝謝特派員賞識。」廖雲山感慨:「韓如潔逃離上海,再一次證明我們身邊有共產黨的人哪。」於阿黛不語。廖雲山說:「肖昆的事你大膽去做,我支援你。另外,我要給你一個特殊的任務。」

電話鈴響,廖雲山去接電話:「喂……」於阿黛的目光落在廖雲山辦公室的保險櫃上。「我知道了。」廖雲山放下電話,又走到於阿黛身邊:「我交給你這項特殊的任務,就是對沈奪嚴加監控,有問題隨時向我彙報。」於阿黛絲毫沒有慌亂和疑惑:「是。我一定完成特派員交給我的任務。」

廖雲山讚賞地點點頭。

離開廖雲山辦公室,於阿黛立即開始實施她的計劃。她和章默美來到審訊室。肖昆還被綁在椅子上。她們在他面前坐下。於阿黛說:「肖昆,今天提審你是最後一次。上峰已經有了明確命令,如果你再拖延時間拒不交代,難逃一死。」肖昆仍是一句話:「我沒有什麼可交代的。那個人不是我殺的。」於阿黛說:「肖昆,我看你是要頑抗到底呀……」

特務進來,在於阿黛耳邊耳語了幾句,於阿黛站起來出去了,屋裡只剩章默美和肖昆兩個人。

章默美情緒消沉地開口:「肖大哥,剛才於阿黛說的不是戲言……」肖昆趕緊低聲:「默美,我求你件事,希望你儘快把鄭乾坤被暗殺真相告訴徐校長,因為徐校長很可能是下一個鄭乾坤!」章默美一驚:「你說什麼?」肖昆說:「我有確切訊息,廖雲山已經出賣了徐校長,說他通共,徐校長非常非常地危險……」

章默美剛要再問,於阿黛進來了。章默美看了一眼於阿黛,於阿黛沉著臉拉起章默美走了。於阿黛、章默美先後從審訊室出來,章默美低著頭匆匆往前走。於阿黛在她背後叫:「默美。」章默美站住。於阿黛跟上來:「你這麼急急忙忙的要去幹什麼?」章默美說:「我不放心蘭雲,去看看她。」

於阿黛說:「軍醫給她注射了安定劑。恐怕要睡一天半天的,你不用擔心。」章默美想了想:「我還是去看看她吧。」

於阿黛說:「那我和你一起去。」章默美站住:「我不想和你一起去。」於阿黛問:「為什麼?」章默美面無表情地說:「我和蘭雲之間有很多話,你不方便聽。」於阿黛寬容地笑了一下說:「好吧。」

章默美聽於阿黛腳步聲走遠,這才直奔徐傑生辦公室敲門,徐傑生還沒來得及說話,章默美已經進來了,緊張地說:「徐校長……」徐傑生趕緊打斷章默美:「你先別說話,我正在打電話。」章默美一愣。徐傑生示意她不要說話。章默美明白了什麼,徐傑生在紙上寫了字給章默美看,上面寫著:你馬上去翠峰茶樓找何老闆。章默美點頭,出去了。

肖昆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章默美心頭。她立即趕到茶樓,在包房裡焦急地等待。終於門開了,一個人進來,摘掉禮帽看著章默美。

章默美驚喜地站起來,她認出了對方:「何副官!」何三順示意章默美小聲,坐下:「我就是徐校長讓你找的何老闆。」章默美欣喜地小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何三順說:「昨天。校長髮現陳安在監視他,他不方便跟你說話,讓我來跟你聯絡。」章默美說:「太好了。何隊副,你知道鄭乾坤是被誰殺的嗎?是被陳安。」何三順不禁大吃一驚!

何三順聽了詳情之後,立即趕回見徐傑生。徐傑生聽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章默美跟你說的?」何三順點頭:「一個字都不差。」徐傑生憤怒地拍案:「這個廖雲山,我饒不了他!」何三順說:「校長,廖雲山這個人狠毒陰險,無惡不作。他在蔣總統面前的話您不能小視。」

徐傑生痛苦矛盾,像困獸一樣在地上亂轉。

何三順勸道:「形勢逼人,您不能再猶豫不決了。」徐傑生站住:「我不會走那條路的,你死了那條心吧。」何三順無比失望。徐傑生說:「別想我的事了。想想肖昆的事吧。無論如何,我不能看著肖昆被押上法場,被廖雲山槍斃了。」

又是夜晚。廖雲山上了汽車,車開出軍校大門。於阿黛在暗處看著,然後,她快步向辦公樓隱蔽著走去。

於阿黛毫不猶豫地向廖雲山辦公室走去。她一路上小心躲過幾個行人,終於進了廖雲山的辦公室。面對那個保險櫃,於阿黛壓抑住跳動的心專心旋鈕。突然,門開了,一個黑影進來,於阿黛騰地站起來!是章默美!章默美兩手持槍對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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