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門開了,衝進來一群持槍的國民黨士兵,三人被團團圍住,不禁大吃一驚。廖雲山進來了說:「石雲先生……」他的眼睛突然定住了,顯然,他已經發現了眼前的石雲與他掌握的資料相差甚遠,但他馬上掩蓋住了自己的失望情緒,將計就計道:「若不是儲先生的美意,你我哪有機會在此相見?」儲漢君臉騰地紅了:「廖雲山,你胡說八道——」
假扮石雲的地下黨員不顧一切地拔槍射擊,但對方槍先響了……廖雲山馬上退出,警衛員在沙發的掩護下打死幾個國民黨士兵,終於寡不敵眾,二人當場犧牲。看著突然發生的血腥的一切,儲漢君欲哭無淚……
廖雲山和被押著如失魂一般的儲漢君出來。一個軍官跑來說:「報告特派員,周圍徹底搜過,沒有發現嫌疑人。」
廖雲山暗暗失望。
醫院裡,肖昆看錶,焦急地等待著。突然,他聽見屋裡有聲音,一愣,站起來,進了病房。進來,看見是剛才送儲漢君的司機在屋裡。司機滿頭大汗,神色驚恐不安。
肖昆急問:「出什麼事了?!」司機說:「儲漢君把我們出賣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肖昆如五雷轟頂:「石書記哪?」司機說:「幸虧你事先讓人假扮成石書記先進去,否則石書記就被扣在裡面了。石書記已經安全離開了。」肖昆稍放下心來:「儲先生哪?」司機恨恨地說:「那個叛徒跟著廖雲山走了。」肖昆搖頭:「儲先生不可能出賣我們……」司機:「我親耳聽見的!送他進去之後,我扮成侍者,槍響的時候,我正端著茶水走到門口,我聽得一清二楚。」
肖昆緩緩跌坐在床上。
這時,廖雲山已把儲漢君帶回了特別行動隊:「儲先生,說是你給我通風報信並不冤枉你。雖然你計劃周密,卻還是被你兒子識破了,不能不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想知道他是怎麼識破的嗎?」儲漢君一言不發。廖雲山笑著說:「陳安,進來。」陳安推門而入,不敢看儲漢君。廖雲山說:「當著你爸爸的面,說說你是怎麼識破你爸爸的計謀的。」陳安低聲說:「那天肖昆走了之後,我在廚娘回家的路上截住了她,我威脅要殺她全家,她把聽見的隻言片語告訴了我……」
儲漢君痛心地閉上眼睛。廖雲山讚許地看著陳安:「陳安,雖然你姓陳,長在陳家。但在你身上,看得出儲家勤于思考的遺風,這就是血緣關係,無法割斷,無法割捨。把蘭雲帶進來。」
陳安開啟門,反綁著手的儲蘭雲被推進來。儲蘭雲一眼看見父親:「爸爸——」一直一言不發的儲漢君心如刀絞:「蘭雲……」廖雲山命令說:「鬆綁。」陳安解開儲蘭雲的繩子,儲蘭雲揚手便是一個耳光。陳安舉手欲打她,被廖雲山抓住胳膊:「陳安,你就是忍不住一時之氣,所以才到了今天必須忍一世之氣的地步。蘭雲,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也是剛剛知道的。陳安這種做法確實極端,可他也是為了你好……」儲蘭雲說:「我不想跟你說話。爸爸,我們回家。」
廖雲山:「那可不行。蘭雲,你有所不知,今晚你爸爸立了大功。共產黨南方局總書記被我們消滅在梅花村……」
儲蘭雲大驚,撲到爸爸身前說:「啊?!爸爸,這不是真的?」儲漢君搖頭說:「不是真的。」廖雲山說:「是不是真的,要共產黨說了算。儲先生,這件事明天一早會轟動全城,我之所以帶你回來,是因為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回去,今晚必遭共產黨暗殺。你總不會拿自己的命賭賭看吧。」儲漢君似沒聽見:「蘭雲,跟爸爸回家。」儲蘭雲扶起父親:「爸爸,咱們回家,我不怕死。」儲漢君抓住女兒:「好孩子。」儲漢君拉著儲蘭雲的手向門外走,陳安橫在他們面前:「你們不能走!」儲漢君揮手狠狠一個大嘴巴,打得陳安一個趔趄,儲蘭雲拉開門,儲漢君和儲蘭雲一同走出去。廖雲山恨得牙癢,衝陳安喝道:「你這個廢物!把儲蘭雲給我拉回來。」陳安忙應聲跑出去。廖雲山惡狠狠地說:「我就不信儲漢君你不向我低頭!」
走廊裡傳出儲蘭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儲蘭雲被拖走了。廖雲山冷笑著,等待著儲漢君回來。樓道里,儲漢君看著哭喊著被拖遠的儲蘭雲,老淚縱橫。半晌,他咬牙向外走去。
深夜,肖昆收到電報。電文是:「友人擇日啟程,你速去香港相助。」肖昆心情矛盾複雜地看著電文,他知道,這是上級要放棄爭取儲漢君了……
廖雲山也對儲漢君徹底死了心,他深夜叫來了於阿黛:「於阿黛,坐。」於阿黛坐下,廖雲山說:「於阿黛,你是最後一屆畢業生裡最優秀的一個,也是特別行動隊最出色的一員。」於阿黛說:「謝謝特派員賞識。」廖雲山看著她:「我想讓你執行一個非常特殊的任務。」於阿黛:「特派員請說。」
廖雲山還在兜圈子:「說是特殊,就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我在這兒想了一晚上,翻來覆去,怎麼想怎麼都認為你最合適。」於阿黛問:「是什麼任務?」廖雲山咬牙:「暗殺儲漢君。」於阿黛一驚。廖雲山說:「我知道你很意外,但說意外,也不應該意外。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對儲漢君仁至義盡,而這個人卻不斷向共產黨出賣我們,造成我們在很多事情上的被動。」於阿黛起身立正:「您沒有必要告訴我原因。我只執行長官命令。」廖雲山讚賞地說:「我沒有看錯,你果然是女中豪傑,日後也必是黨國棟樑。這件事,你一個人去執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必須果斷利索,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於阿黛點頭:「明白。」廖雲山看了看錶:「已經是午夜,你收拾一下,不要穿軍服,之後馬上動身。」於阿黛應道:「是。」
於阿黛出去之後,廖雲山拿起電話:「陳安,你過來。」
不多時陳安進來說:「特派員。」廖雲山說:「一個小時之後,你給肖昆打電話,就說……有人要殺儲漢君,只要他一到儲家,我們就把他抓起來。」陳安要走,又停下:「是共產黨要殺我爸爸嗎?」廖雲山說:「儲漢君不聽我的勸告,一意孤行,這種可能性非常大。這麼做,是要戳穿共產黨的陰謀。」陳安信服地點頭。
於阿黛回到宿舍,推門進來,看見坐在暗中的章默美:「你在幹嗎?」章默美說:「我在等著你。」於阿黛一言不發脫軍服。章默美看著她:「你要出去?」於阿黛不語。章默美感覺到不對,下床,站在於阿黛面前:「阿黛……」於阿黛轉過頭:「你很長時間沒這麼稱呼我了。」章默美說:「一定有大事,我從你臉上能看出來。能……能告訴我嗎?」於阿黛一咬牙,低聲:「特派員讓我暗殺儲先生。」章默美如遭晴天霹靂,一把抓住於阿黛:「你不能去!」於阿黛心裡已有了主意,她冷靜地說:「不去是不可能的。如果想救儲先生,你去找肖昆,讓他把車停在那個不用的側門外。之後,你翻牆進來與我會合,到時候你會知道怎麼辦。」
於阿黛說罷三下兩下穿好衣服要走,章默美一把拉住她:「阿黛——」於阿黛嚀囑道:「別忘了帶上肖昆的槍。記住,如果被人發現,我們就全完了。」於阿黛說完走出,章默美緩緩坐在床上。想了一陣,她迅速起身,衝了出去,直奔肖昆的商行。
肖昆正在辦公室裡徘徊,痛苦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突然,聽見後門有輕輕的敲門聲。他大驚,趕緊拿起槍走到後邊的屋門:「誰?」外邊是章默美的聲音:「是我,快開門。」肖昆開啟門,章默美迅速溜進來。肖昆問:「你是怎麼進來的?」章默美:「我翻牆進來的。快,廖雲山派於阿黛去暗殺儲先生了。」肖昆一震,馬上冷靜下來:「你是怎麼知道的?」章默美:「於阿黛親口告訴我的。她已經動身了。」肖昆思索著。章默美說:「你千萬別猶豫,於阿黛這個人是可靠的。」
肖昆當然更知道於阿黛是什麼人,但他不能說:「我的車在大門口,是幌子,不能動。你從後門出去,穿過兩條巷子,在那兒等我,我有備用車。」章默美轉身要走,肖昆拉住她:「默美,小心。」章默美點點頭,出去。肖昆回到辦公室,趕緊拿起毛筆寫了幾句什麼,拿起紙匆匆走出。
這時,於阿黛已經到了儲家門外。監視儲漢君的特務們在車裡打盹,於阿黛冷靜地觀察著周圍情況。
肖昆的車疾駛著,車輪在路面滑過。車內靜悄悄的。半晌,章默美說:「肖大哥,有一句話,在心裡滾過很久了,一直說不出口。但今天我必須說,因為……如果我犧牲了,這句話始終沒有說出來,我會感到很遺憾。」肖昆回頭看著章默美。章默美平靜地說:「我喜歡你。」一股暖流湧到胸口,肖昆的眼睛潮溼了,他伸過一隻手,默默抓住她的手。前面,是儲家的高牆了……
於阿黛飛身躍過高牆,三步兩步便落到院子裡。她輕輕走到那個從來不用的側門察看,見有一堆幹樹枝放在那,她過去把樹枝移開,輕輕開門,在門縫裡看了一眼,只見肖昆的車停在不遠處,便放下心來。又一條黑影從牆上躍下,是章默美。兩人會合,向儲漢君的書房走去。
書房裡的儲漢君聽見聲音,站起來:「誰?」章默美和於阿黛推門進來。章默美叫了一聲:「儲先生。」儲漢君看著她們兩個都身穿黑色緊身衣,明白了:「該來的總算是來了。默美,在我死後,希望你幫我照看蘭雲……」章默美辛酸地流下淚,她馬上擦了一把:「儲先生,我們是來接你的。肖昆的車在側門,我送您出去。」儲漢君一愣。於阿黛說:「事不宜遲,趕緊走吧。」章默美拉起發矇的儲漢君出了書房,走向後院側門。儲漢君聲問:「這是怎麼回事?」章默美:「廖雲山派於阿黛來暗殺你。她不忍心,讓我通知了肖昆,肖昆就在門外等著您。」儲漢君站住:「默美,我走了你們怎麼辦?」章默美:「會有辦法的。您放心走吧。」
章默美開啟門,把儲漢君塞出去,趕緊關上門。在門縫裡看著儲漢君上了肖昆的車,車迅速開走,章默美才鬆口氣。回到書房。她看著於阿黛說:「阿黛,現在我明白,孫萬剛的事,是我錯怪你了……」於阿黛顧不得說這個:「肖昆的槍帶來了嗎?」章默美掏出槍:「你要他的槍幹嗎?」於阿黛說:「總得為我自己找個交代。默美,你聽我的,我們先搏鬥,之後你用肖昆的槍向我開槍,一定要打中至少兩處。」章默美大驚:「啊?!不行!」於阿黛厲聲說:「不行我們就都得死!」
章默美呆了,掏出肖昆寫的那張紙:「你們是商量好了嗎?我才明白肖昆為什麼寫了這個……」於阿黛看也不看:「一個軍人還怕見血嗎?之所以叫你來,是因為你槍法準,你有一身功夫,我們真打真鬥,才不會讓人看出漏洞。快!」於阿黛說著向章默美衝來,章默美只好迎戰於阿黛,剎時間,屋裡打得亂成了一片。
於阿黛喊道:「開槍,快!開槍之後你趕緊走!」章默美拿著槍下不了手。於阿黛說:「章默美,你還是不是軍人?!你再猶豫下去就沒時間走了!」於阿黛拿起椅子向章默美砸來,章默美一咬牙,上下兩槍,看也不敢再看,轉身便跑出了書房,於阿黛倒在血泊裡,咬牙舉槍四處掃射……特務們聞聲砸開大門,衝進來……
廖雲山趕到醫院時,於阿黛還昏迷在手術床上,手術在緊張進行。廖雲山匆匆走來,一個特務迎上說:「特派員。」廖雲山沒說話。特務掏出肖昆寫的紙條遞給廖雲山:「這是在儲漢君書房撿到的。」廖雲山拿起看著,只見上面寫著:「廖雲山,你的陰謀破產了。303」廖雲山氣得三下兩下撕碎紙,少頃:「於阿黛怎麼樣?」特務說:「醫生說,再晚來五分鐘,就沒命了。」廖雲山:「告訴醫生,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救活於阿黛。」
特務應聲去了。廖雲山獨自一人站在長長的走廊裡。他知道,自己是失敗了,真的失敗了,一切都已經破碎了,像是噩夢。殺機在他的心裡騰起來,又跌下去,再騰起來,他真想殺掉他面前所有的人……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拖得長長的,像一條血痕,驚心動魄地掠過地面……
賈程程來到香港,見到何三順。何三順像見了親人似的,迎上來握住賈程程的手。「賈小姐,能在香港相見,真是意外的驚喜啊。」賈程程也笑著問:「三順,一切都好吧。」何三順說:「都好。只要不看見廖雲山的臉,一切就都好。」兩人都笑了。何三順問:「就你一個人過來的?肖老闆哪?」賈程程說:「他還在上海。」何三順收起笑容:「噢?他怎麼……沒一起過來。」賈程程說:「三順,我實話跟你說了吧。肖昆一得知徐校長到香港後沒跟我們的人接頭,就立即讓我到香港來找你。我們知道,徐校長對蔣介石還抱有幻想,但這種幻想是極其不現實的。你想想,徐校長是抗日名將,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傑出的軍事家。可在蔣介石挑起內戰的這三年間,他寧願在軍校賦閒,也不願在戰場上與中共交戰,僅憑這一點,蔣介石能原諒他嗎?可能在戰敗撤退臺灣之後,封給徐校長高官厚祿嗎?三順,你冷靜地想想,就能想出其中因果。徐校長是你的恩人,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他自己心無詭詐,也許,就會想不到別人的陰險毒辣。你一定要好好勸勸他呀。」
何三順被賈程程說動了,再說,其實他一直也是有擔心的:「賈小姐說得有道理。」賈程程問:「三順,我可以見見徐校長嗎?」何三順有些為難。賈程程見狀便說:「那我等你的訊息。但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很有可能,你的一舉一動廖雲山都掌握,也就是說,徐校長住在哪,廖雲山同樣一清二楚。」
對於這一點,何三順很自信:「這是不可能的。」賈程程說:「三順,別太自信了。香港雖然不是戰區,但同樣也不太平。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何三順說:「我知道,謝謝賈小姐提醒。」
廖雲山在發火:「先是韓如潔,後是徐傑生、儲漢君,一個一個全跑了。」他把肖昆寫的紙條拍在桌上,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把它又撿回來貼好了:「你看看303有多囂張!你一個也沒有給我堵住。」沈奪拿起紙條看了一眼,放下:「義父,昨晚儲漢君的事我一無所知。於阿黛為什麼被共產黨打成重傷我也是一無所知。」
廖雲山自知理虧,瞪眼:「你的意思,倒是我用人不力了?」沈奪說:「義父,是我無能。如果我能識破303的詭計,也不至於讓義父如此被動。」廖雲山不想再說了:「我們都將功補過吧。你馬上帶人飛到香港,我已指示香港黑幫追殺儲漢君。你搶在肖昆和儲漢君之前,雙管齊下,務必將這兩個人拿下。」沈奪答應:「是。」廖雲山說:「陳安也跟你去。他會對儲漢君有點用處。也許最後關頭儲漢君會迷途知返也說不定。」沈奪還是一個字:「是。」說完就走了。
廖雲山又叫來陳安:「你馬上跟沈奪飛香港。」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密電:「總裁指令已到,徐傑生背黨投敵罪不能赦。總裁指示務必除掉此人。陳安,這是你最後一個立功機會。到香港之後,你聽我的命令。這件事不許告訴沈奪。」陳安應道:「是。」
何三順聽了賈程程的話,越想越有道理,便趕來向徐傑生彙報:「雖然賈小姐是個女流之輩,但她的話說得挺有道理……」徐傑生笑:「你呀,凡事都不走腦子,賈小姐的話是代表共產黨說的,這點道理你都不明白。」何三順順勢勸道:「校長,你看這好幾天了,老蔣一點信兒都沒有。我看……」徐傑生一擺手:「一個男人,沉不住氣,什麼事都做不成。」何三順只好把話嚥了回去。他心裡其實很著急,可面對胸有成竹的校長,他沒法再說什麼了。他和徐傑生都不知道,沈奪已經趕到香港,就落腳在他們藏身的這幢房子對面的小樓上!
香港此時是一個表面看來風平浪靜的地方,國共雙方的爭鬥在這裡都處於半隱蔽狀態。沈奪的行動也只能依靠黑社會的幫助。一到香港,他立即就去拜了黑社會的山門。他得到的答覆是:「沈大哥,碼頭的事我全搞定了,就等你一聲令下。」
沈奪點頭放心了。但他不知道,廖雲山也到了香港,另一隻黑手已開始行動,而他,是矇在鼓裡的。
陳安也並不知道廖雲山來香港。他在自己的藏身地點看見廖雲山時吃了一驚:「特派員?」廖雲山一笑:「沒想到?」陳安:「沒想到……沒想到……有人讓我趕緊回來,我還以為……」廖雲山:「你還以為能見到你爸爸。」陳安趕緊否認:「不……不是……」廖雲山沉下語氣:「我讓你來香港,不是來會親人旅遊觀光的。」陳安:「我知道。」廖雲山:「你做好準備,明天聽我的命令,去殺了徐傑生。」陳安立正:「是。」廖雲山看著他:「你害怕嗎?」陳安的笑容有點慘淡:「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廖雲山說:「這就對了。殺了徐傑生,我給你記一功。以後你就算有了安身立命之本了。」
為了儘快找到徐傑生,賈程程和孫萬剛幾乎找遍了香港的酒店和豪宅。但每次走出來,賈程程都是一臉失望。
「徐傑生到底會在哪裡!」看著香港街頭的車水馬龍,她不禁感嘆。孫萬剛說:「我把何三順可能找的地方都挖出來了……」賈程程打斷他:「走,繼續找。」兩個人又抖起精神,繼續尋找了……
而就在這時,一封給徐傑生的電報飛到香港,落到何三順的手中。何三順興奮地舉著電報紙來見徐傑生:「校長,蔣總統明天派人來接您回上海,他要親自與您會面——」
徐傑生一把搶過,看電文。何三順說:「蔣總統命我負責好好接待您,今晚我要到全香港最豪華的地方,大大方方地宴請您。」徐傑生看完蔣介石的電報,感動地說:「總裁勸我捐棄前嫌共赴臺灣,到底是故人情深啊。」他的心放下了,在一封其實是要他的命的電報前放下了。
陳安快步出了酒店,沈奪在後面暗暗跟著。沈奪到底不是吃白飯的,他早就發現陳安似乎另有企圖,也就在陳安身後放上了眼睛。陳安毫無覺察。他對照門牌,進了一幢樓裡。沈奪疑惑地看著這幢樓,想了想,跟著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