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出來之前,博斯看見特雷維里奧警監拿著杯從星巴克買的咖啡走進偵查處辦公室。博斯知道幾個街區以外的杜魯門街有家星巴克。在計算機前工作的時候,特雷維里奧經常會小歇一會兒,步行到星巴克買咖啡。特雷維里奧最近愛上了冰拿鐵,定期和女兒在校園周圍的不同咖啡店會面使他養成了這個嗜好。同時,買咖啡還能讓他的眼睛休息一會兒。
「哈里,今天你怎麼來了?」特雷維里奧問。
警監總是這樣親切地叫他的名字。
「我在附近辦事,」博斯說,「順便過來看郵件,再發幾份有關‘割紗工’的警告。」
他一邊說話,一邊關掉機動車輛管理局的介面,調出局裡給他配的郵箱。特雷維里奧走到小辦公室門前開門時,博斯並沒有轉過身去看他。
博斯聽到門開了,很快便感覺到特雷維里奧站在了他的小隔間後面。
「走這麼遠的路來附近嗎?」特雷維里奧問,「還穿著這麼正式的西裝!」
「事實上,我今天去帕薩迪納見了個人,正巧途經山上的高速公路,」博斯說,「我想可以順便來發幾封郵件,然後再離開。」
「哈里,你的名字不在值勤表上。你應該把名字寫在白板上,以便記錄值勤的小時數。」
「對不起,我就是來幾分鐘而已。這個月我的值勤小時數已經夠了。單單上一週,我就值勤了二十四小時。」
偵查處辦公室門口有塊記錄出勤時間的白板,特雷維里奧要求博斯在白板上記下上下班時間,以便統計出勤時數,確保達到最小出勤時數。
「我還是希望你每次來都能記下出入的時間。」特雷維里奧說。
「沒問題。」博斯說。
「很好。」
「順便問一句……」
博斯把手伸到抽屜前,用指節敲了幾下放檔案的抽屜。
「我忘帶鑰匙了,」他說,「你有能幫我開抽屜的鑰匙嗎?我有幾份檔案要用。」
「我沒開你抽屜的鑰匙。加西亞就上交了一把。他說他從多克韋勒手裡就拿到這一把。」
博斯知道加西亞是在自己之前用這個辦公桌的警探,多克韋勒是再之前的一位。兩人都是預算裁減的犧牲品。博斯聽同事們說這兩人在被裁後都離開了執法崗位,加西亞成了一位教員,多克韋勒離職時公用事業局正巧有空缺,他就繼續在政府部門吃公糧。
「這裡誰還有辦公桌的鑰匙?」博斯問。
「我覺得應該沒人有了,」特雷維里奧說,「哈里,乾脆把鎖撬開吧!據說你撬鎖很在行。」
特雷維里奧說話的語氣很曖昧,好像博斯熟通的是門坑蒙拐騙的藝術似的。
「我也許會撬的,」博斯說,「謝謝你的建議。」
特雷維里奧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博斯聽見門被關上了。他提醒自己要和多克韋勒核實一下丟鑰匙的事情。博斯想在採取針對措施之前,確定多克韋勒沒有他的辦公桌鑰匙,證明偷看他抽屜裡檔案的是特雷維里奧。
博斯重新開啟機動車輛管理局的介面,輸入奧爾德里奇的名字。他很快找到了奧爾德里奇的記錄,奧爾德里奇在一九四八年到二〇〇二年之間擁有加利福尼亞州的駕照。二〇〇二年,駕照持有人搬到了佛羅里達州,並上交了他在加州的駕照。他記下奧爾德里奇的出生日期,然後把出生日期和姓名一起輸入了佛羅里達州機動車輛管理局的資料庫。資料庫裡的記錄表明,奧爾德里奇在八十歲時上交了他的駕照。他在記錄上登記的最後一個住址是休閒村落。
記下這些資訊以後,博斯上網查詢,發現休閒村落是佛羅里達州薩姆特縣一個大型養老社群。進一步搜尋後,他找到了奧爾德里奇的具體地址,但是沒有找到奧爾德里奇的死亡記錄或訃告。詹姆斯·富蘭克林·奧爾德里奇多半是因為不能或不需要開車而上交了駕照的,但他似乎仍然活著。
博斯對奧爾德里奇被開除出南加州大學的原因很好奇,把他的名字和犯錯被開除作為雙重搜尋條件查詢了犯罪資料庫。但博斯只找到了奧爾德里奇一九八六年的一條酒後駕車記錄。奧爾德里奇在大學入學那年究竟做了些什麼,這對博斯來說依然是個未解之謎。
博斯覺得已經搜尋了夠多可以用作託詞的資訊,於是便開始檢視這幾天有關「割紗工」案的郵件。自加入聖費爾南多警察局以來,這個案子耗用了他的大半調查時間。以前在洛杉磯警察局工作時,博斯偵辦過好幾起連環殺人案,這些案子多半都含有「性」的因素,因此「割紗工」案對博斯來說並不是一個全新的領域。但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博斯見過的最令人費解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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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聖費爾南多警察局的首字母縮寫。
[2]墨西哥邊境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