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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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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知道多克韋勒這樣的大塊頭完全吃得下這麼多東西,但也可能是兩人份的食物。打從進入多克韋勒家以後,他第一次燃起了貝拉還活著的希望。他考慮著多克韋勒是想把食物帶到關在別處的俘虜,之後再回家,還是貝拉就在這裡,只是自己還沒找到。博斯想到多克韋勒家前面的那道水渠,多克韋勒也許把貝拉藏在水渠的什麼地方了。

他把餐包放回副駕駛座,用手電筒燈光照著黑乎乎的地毯和副駕駛座兩側,沒有發現任何能吸引他注意力或表明貝拉坐過這輛車的線索。

他讓手電筒開著,照向卡車後部。手電筒燈光直指卡車車廂的遠端角落和車棚,但還是沒找到任何與貝拉或是「割紗工」有關的痕跡。但局長手機鈴響時,多克韋勒顯然在後門邊做什麼。多克韋勒開啟車庫門,但沒想把車停進去。博斯還是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卡車後部放著一部翻轉的獨輪車,一輛兩輪推車和幾件長柄工具——三把鏟子、一把鋤頭、一把推式路帚和一把鶴嘴鋤——還有幾塊做工時罩在傢俱、地板上的罩單。三把鏟子不是同一型號的,一把有挖地的尖頭,另兩把有不同寬度的直邊。博斯知道後兩把鏟子是用於鏟取灰土碎片的。每把鏟子都很髒——尖頭鏟上沾著深紅色的泥土,直邊鏟上有許多和浴室裡一樣的灰色塵土。

博斯把手電筒照在獨輪車的橡皮輪子上,發現輪軸上有大塊的灰泥。多克韋勒最近多半在搞什麼灰泥工程專案,博斯儘量不去想這是他在掩埋貝拉·盧爾德時留下的痕跡。浴缸裡有很多帶有同樣灰泥的衣物,應該是不同時候換下的,這表明他正在進行一個長期的工程。多克韋勒沒必要在貝拉失蹤的八小時內多次換衣服。

但尖頭鏟上的深紅色泥土卻讓他深思。尖頭鏟在任何時候都可能被弄髒。

博斯把推車推出車後門仔細打量。他覺得多克韋勒搬動家裡和車庫這麼多箱子可能用的就是這輛車。這時他注意到兩個橡膠輪之間的軸上有塊標貼,標貼上寫著:

聖費爾南多公用財產市政管理局

這輛推車是多克韋勒為了私用偷來或借來的。博斯心想如果夠仔細,一定會發現卡車和車庫的絕大部分工具都是從市政管理局工棚裡的工作臺上拿來的。但博斯不知道多克韋勒在車後門乾的事情和推車有什麼關係。

博斯覺得事態到了非常緊急的關頭。他從卡車邊後退,從兜裡掏出手機。他把手機上的聯絡人列表滑動到字母「j」處,他在這個字母下儲存著跟他共事愉快的法官的手機號碼。這些號碼有的是要來的,有的是對方主動給的。

他先打電話給羅伯特·奧尼爾法官。奧尼爾負責過一次長達四個月的謀殺案審判,那起謀殺案是當時作為探長的博斯偵破的。撥通手機後,博斯看了看錶,發現還沒到晚上十一點,這是法官們的休息時間了。過了這個點,即便事情再緊急,法官們也會因為撥來的電話而感到生氣。

奧尼爾很快接了手機,語氣裡沒有睡覺和醉酒的跡象。博斯得把這點記下來。他碰到過一個案子,辯護律師因為搜查證是法官在凌晨三點被博斯叫醒後簽發的,對搜查證的有效性提出了質疑。

「奧尼爾法官,我是哈里·博斯,希望沒吵醒您。」

「哈里,我還沒睡,你最近好嗎?最近我上床很晚,睡得就更晚了。」

博斯不知道奧尼爾「睡得很晚」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

「先生,您在度假嗎?現在您還能通過電話批准搜查證嗎?我們這兒失蹤了一個——」

「哈里,就此打住。你肯定沒看新聞。我已經離開法院,在三個月前退休了。」

博斯感到很羞愧,同時又有幾分吃驚。從洛杉磯警察局退休以後,他很少關心福爾茨刑事司法中心的人員變動情況。

「您退休了嗎?」

「我退休了,」奧尼爾說,「我上回聽說你也退休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先生,我沒在跟您開玩笑。現在我在幫聖費爾南多警察局幹活。我必須結束通話手機了。這裡的事態很緊急,很抱歉打擾到您。」

博斯很快結束通話手機,這樣奧尼爾就無法問東問西,浪費他的時間。他開啟聯絡人列表,刪除了奧尼爾的手機號,撥打了對他友好的第二個法官約翰·霍頓的手機。在洛杉磯的警察和律師中,霍頓法官以「開槍霍頓」而聞名。他有攜帶槍支的許可證,在一次對墨西哥黑幫的審判中,為了制止幾個被告人之間的爭吵,維持法庭秩序,他朝法庭的天花板開了一槍。事後他受到了縣司法委員會和加利福尼亞州律師公會的責難,檢察官辦公室也指控他「非法使用武器」。儘管如此,每次在法官的選舉中他都會以壓倒性的勝利獲得連任。

他的聲音同樣很清晰。

「哈里·博斯嗎?我以為你退休了呢!」

「法官,退休後又返聘了。現在我在聖費爾南多警察局做兼職,幫他們處理積案。但我現在打電話來是因為發生了調動全員級別的緊急情況——有位警官失蹤了——我正在嫌疑人的房子外面,準備對房子進行搜查。我們希望找到女警時她仍然活著。」

「是位女警官嗎?」

「是的,是個警探。我們認為系列強姦案的案犯七八個小時前擄走了她。我們按緊急事態下的標準處理辦法粗略地檢查了一遍他的房子。現在我們想進行深入搜查,尋找警官以及前面提到的強姦案的有關線索。」

「我明白了。」

「事態發展得很快,我沒時間回局裡提交申請書。我能否向你口頭陳述一下相當理由,等明天早上再提交書面申請?」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第一個坎過了,博斯用五分鐘時間敘述了他們採取的步驟以及他們認為多克韋勒就是「割紗工」的證據。他還陳述了些其他資訊,這些資訊雖然與「割紗工」和貝拉被擄都沒關係,但有助於法官瞭解大致情況從而批准搜查證。比如卡車裡的挖掘工具、兩人份的熱麥當勞餐包、屋裡的髒亂程度。他告訴霍頓,這些情況出現在前警官多克韋勒身上非常可疑。博斯很快說服了法官,霍頓批准了他對多克韋勒的房子和車輛進行搜查。

博斯熱情地感謝了法官,承諾第二天就補上搜查證的書面申請。

「我可不會忘的。」霍頓說。

[1]mre,即「meal,ready-to-eat」,由美軍開發的一種完備且輕量化的個人野戰口糧,提供給在戰鬥中或沒有提供完善供餐裝置場域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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