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說服的是董事會的人,那恕不奉陪。我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牽扯,那些人都是禽獸。他們會為其中的一份遺產出賣自己的老媽。」
「福賽思女士,你不會比現在牽扯得更深。」
她終於走到另外一把椅子旁坐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艾達問,「我跟包裹的事情完全扯不上關係。」
「包裹裡的檔案是份手寫的遺囑,」博斯說,「遺囑指定你為他的繼承人之一。」
博斯觀察著艾達的反應。艾達很吃驚。
「你是說我能拿到錢或別的什麼嗎?」她問。
「你能繼承到一千萬美元。」博斯說。
博斯發現,她意識到自己馬上能躋身富豪之列後,眼睛眨了一陣子。艾達沉下臉,但博斯看見她的嘴唇顫抖,眼淚流了下來。博斯不知道該如何解讀她的這種反應。
「你以為會有更多?」他問道。
過了很久,她才抬頭看著博斯,繼續與他交談。
「我什麼都沒指望,」她說,「我不是他的家人,只是個員工。」
「這周你去過萬斯家嗎?」博斯問。
「週一以後就沒去過。就是他死後的第二天。他們告訴我不需要我這個秘書了。」
「週日萬斯先生離世時你在場嗎?」
「他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他說他要寫幾封信。他讓我午飯以後去,我照辦了。到那兒的時候我發現他倒在辦公室裡。」
「你可以在沒有人護送的情況下直接進他的辦公室嗎?」
「是的,我不需要專人護送。」
「你叫救護車了嗎?」
「沒有,因為他明顯已經死了。」
「他是在書桌旁死的嗎?」
「是的,是在書桌旁死的。他身體往前癱倒在桌子上,稍稍偏向一側。看上去走得很快。」
「於是你叫了保安。」
「我打電話給斯隆先生。他來了以後,叫來受過醫療培訓的當班保安。他們嘗試急救,但沒成功。萬斯先生已經死了。斯隆先生打電話叫來了警察。」
「你知道斯隆為萬斯干了多久嗎?」
「很長時間。我想至少有二十五年了。我和他是在那兒幹得最長的。」
她用博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紙巾擦了擦眼睛。
「我跟萬斯先生碰面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手機號碼,說這個號碼直接能找到他,」博斯說,「他說如果調查有進展,就讓我打那個號碼。你知道那個手機哪兒去了嗎?」
艾達立刻搖了搖頭。
「手機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
「我打了這個號碼幾次,還留了幾條口信,」博斯說,「斯隆先生用這個號碼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萬斯先生死後,你見斯隆從辦公桌或辦公室裡其他地方拿走過什麼嗎?」
「沒有,搬走屍體以後他讓我看好辦公室。我沒看見你說的那個手機。」
博斯點了點頭。
「你知道萬斯先生僱我幹什麼嗎?」博斯問,「他跟你說過嗎?」
「沒有,他沒跟我說過,」她說,「這事沒人知道。宅子裡的人都很好奇,但他沒跟任何人說過你是幹什麼來的。」
「他僱我去查他有沒有繼承人。你知道他是否找了人監視我?」
「為何要找人監視你?」
「我不太清楚。但他讓你送交給我的遺囑表明他知道我找到了他活著的後嗣,可我到宅子裡造訪之後就再沒和他談過。」
福賽思像不明白博斯在說什麼似的眯起眼。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說,「你說你打過他給你的那個號碼並留了口信。你告訴了他些什麼?」
博斯沒有回答艾達的問題。他記得他字斟句酌地留了言給惠特尼,說他找到了詹姆斯·奧爾德里奇,但惠特尼可能理解為博斯幫他找到繼承人了。
他決定結束和福賽思的談話。
「福賽思女士,」他說,「你可以找個律師在繼承遺囑一事上為你出面。遺囑認證鬧上法院可能會變得很複雜。你必須保護你自己。我和一個名叫米基·哈勒的律師共事。你要找律師的話可以聯絡他。」
「我沒有認識的律師。」她說。
「可以找你的朋友或銀行的人推薦,銀行的從業人員可能常會和遺囑認證律師打交道。」
「好,我會的。」
「你還沒進行過認證宣誓。我今天會起草一份宣誓書,明天帶來給你。你看這樣行嗎?」
「當然可以。」
博斯站起身。
「你發現有人監視你或這幢房子嗎?」
「我見到過幾輛以前沒出現過的汽車,但不確定它們是不是在監視我。」
「能從後門出去嗎?」
「那再好不過了。」
「好,我把手機號給你。遇到困難或有人找你提問的話,儘管打電話給我。」
「好的。」
博斯遞給艾達一張名片,艾達把他帶到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