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帕薩迪納到聖費爾南多非常便捷,經由山腳高速公路向西開,很快就能到。開車時,博斯打了個電話給哈勒,告訴他自己把dna樣本送到了塞萊斯實驗室,而且已經和艾達·湯·福賽思談過了。
「我剛離開加利福尼亞解碼實驗室,」哈勒說,「他們下週會給出結果。」
博斯意識到哈勒的車仍然是博伊德在開,這話是哈勒給博伊德設下的圈套。
「發現有人在監視你嗎?」博斯問。
「還沒,」哈勒說,「把和艾達交談的情況告訴我。」
博斯複述了和艾達的談話,說他待會兒會寫份宣誓書,寫完以後第二天會拿給艾達簽字。
「你有合適的公證人嗎?」博斯問。
「我可以幫你找一個,也可以自己當公證人。」哈勒說。
說完再聯絡以後,博斯結束通話了手機。四點不到,他就趕到了聖費爾南多警察局。博斯覺得這個時間偵查處應該沒什麼人了,但警監辦公室雖然關著門,燈卻仍然亮著。他把頭靠在門框上,想知道特雷維里奧是不是在打電話,但沒聽到人聲。他敲了下門,等了會兒,特雷維里奧突然開啟門。
「哈里,有什麼事嗎?」
「我想告訴你今天我對多克韋勒提起了訴訟。每項罪名的刑期是二十年,如果所有罪名都成立,他總共要坐上六十年牢。」
「那太好了。檢察官怎麼說?」
「說證據很嚴密。檢察官給了我一份預審前需要準備的材料列表,我想我這就要準備起來了。」
「很好,這麼說案子已經分配檢察官了嗎?」
「是的,一開始就是丹特·科瓦利斯檢察官接手。他從沒失過手,是這個行業裡最棒的。」
「太棒了,準備你的檔案去吧,我過會兒就走。」
「貝拉怎麼樣了?你今天去過醫院了嗎?」
「我沒去,但聽說貝拉的狀況不錯。他們說明天會把她送回家,她因為能這麼快回家非常高興。」
「同塔琳和孩子在一起會對她有益的。」
「是啊!」
兩人仍舊站在特雷維里奧的辦公室門口,博斯感覺到警監還有話想說,卻因為對以往的過節感到尷尬而難以開口。
「那我去寫東西了。」
他轉身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哈里,」特雷維里奧說,「能進來聊會兒嗎?」
「當然可以。」博斯說。
特雷維里奧走進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面。他叫博斯坐下,博斯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是為了用公家電腦上機動車輛管理局網站查詢的事情嗎?」博斯問。
「當然不是,」特雷維里奧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指著桌上的一份檔案。
「我正在做偵查處的人員安排表,」他說,「整個處都是我在負責。我們的巡警力量足夠,但警探卻有缺口。貝拉不在以後,偵查處的人手就更不足了。現在我們不知道她何時能夠回來,甚至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來。」
博斯點點頭。
「在知道她的最終決定之前,我們得有人補缺,」特雷維里奧說,「於是我今天跟局長提了這個問題,他會去市議會提出臨時撥款申請。我們想把你升職為全職警探,你覺得怎麼樣?」
博斯回答前思考了一會兒。他沒想到局裡會邀請他出任全職警探,更想不到邀約竟然是由一向和他不對付的特雷維里奧發出的。
「你是說我不再是預備警官了嗎?你是說警察局會付給我全額工資了嗎?」
「是的。三級標準工資。我知道你在洛杉磯警察局時的工資要高一些,但我們現在只能付這麼多。」
「偵查處的案子都要我管嗎?」
「現在你主要準備多克韋勒的案子,我們也不想讓你放掉手裡正在處理的那些懸案。但你說得沒錯,新的刑事案件發生後你就得管,你需要和西斯托一起出現場。」
博斯點點頭。被人需要是件好事,但他還沒準備好全職在聖費爾南多警察局工作。最近這段時間,惠特尼交辦的事情以及惠特尼遺囑執行人的角色將佔用他很大一部分時間,遺囑認證也許就夠他忙了。
見博斯一直不說話,特雷維里奧以為他對偵查處的人際關係心有芥蒂。
「我知道你和西斯托在市政管理局有過爭執,」他說,「但我想那只是一時之氣。之後你們一起找到並救出了貝拉,合作得似乎很不錯。我說得沒錯吧。」
「不關西斯托的事,」博斯說,「他想做一名出色的警探,並具備成為一名好警探的重要條件。你呢?你沒想過因為那天晚上我的一時爆發而解僱我嗎?」
特雷維里奧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哈里,開始我的確對安排你當預備警探官不是很樂意,」他說,「可我現在要說:我完全錯了。就‘割紗工’的案子而言,因為你的工作我們才抓住了他,我對這一點心知肚明。至少就我而言,我們倆繼續相處下去完全沒有問題。我還想讓你知道,僱你做全職警探不是局長提出的。是我找他的,向他提出讓你當全職警探。」
「我很感激。這意味著我再也不能接私活了,是嗎?」
「你想私下繼續接活的話,我們可以去和局長談。你看怎麼樣?」
「那縣治安辦公室關於我開槍的調查呢?我們要不要等縣警局公佈結論再說?弄不好這事還會提交給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呢!」
「拜託,我們都知道那你開槍合理合法。我們可以就當時可以採取的戰術戰略展開探討,但在開不開槍的問題上,沒有人可以提出質疑。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理解貝拉不在後,我們會人手緊張。這也是局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