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錯誤的告別》小說信息

第39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博斯點點頭。他感覺無論對特雷維里奧提什麼樣的要求,警監都會給予他滿意的答覆。

「警監,能不能讓我晚上好好想想,明天再給你答覆?」

「哈里,當然可以。別忘了把你的決定告訴我。」

「我會的。」

博斯離開警監辦公室,關上門,走進自己的小隔間。博斯來局裡的真正目的是寫好艾達的宣誓書後用印表機列印,但不想在警監走出辦公室時被發現,因此他沒有馬上開始寫,而是檢查起早上和丹特·科瓦利斯會面時記下的待辦事宜來。

待辦事宜中的一項是檢察官希望拿到所有已知受害人簽名後的最新報告書。檢察官在報告書里加入了他需要得到答覆的問題。這些會進入多克韋勒的初審聽證記錄,受害人不必親自出庭做證。在初審聽證會上,檢察官只需表明所有指控都證據確鑿就可以了。至於對合理的懷疑進行答辯後,證明被告人有罪則是開庭以後的事了。初審聽證的壓力主要集中在博斯身上,他要在聽證中證明對多克韋勒調查的合法性。科瓦利斯說,除非必要,他不希望看見強姦受害人在初審聽證時站在證人席上,避免當時的恐懼再次刺激她們。他只需要在能起到作用的時候把她們帶上證人席,那就是法庭審判的時候。

特雷維里奧關燈鎖門離開辦公室時,博斯準備讓受害人回答的問題正好寫了一半。

「哈里,我得走了。」

「晚安,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你來不來?」

「現在還不確定,不來的話,我會打電話告知你的。」

「很好。」

特雷維里奧走到告示板前,寫下下班時間。這時博斯頗為緊張地看著小隔間的牆壁,但警監並沒對他沒有寫下籤到時間提出質疑。

警監走了以後,偵查處辦公室就剩博斯一個人了。他放下給證人的問題,在電腦上新建了個空白檔案。檔案是這樣起頭的:「我,艾達·湯·福賽思……」

不到一小時,他就用基本事實湊夠了兩頁文字。基於多年和證人及律師打交道的經驗,他知道檔案中牽涉到的事實越少,對方律師能提出反駁的面就越窄。

他列印了兩份宣誓書準備拿給艾達簽字,一份提交給法庭,一份準備放在儲存所有重要案情資料復件的資料夾裡。

走到印表機前,他看見部門告示板上貼了張簽名紙,通過舉行保齡球賽為受傷休假的同事徵集捐款。接受捐款的警官被稱為「戴維十一」,博斯知道這是貝拉·盧爾德的無線電呼號。簽名紙上說,貝拉養傷期間雖然能拿到全額工資,但她的許多花費靠薪酬和警察局最近被削減過的醫療保險是無法覆蓋的。博斯猜測這指的是心理治療費用,警局保險不再包含這類費用了。從週五晚上開始的保齡球賽將盡可能長久地持續下去,建議捐贈人每局球賽捐助一美元——每人每小時捐四美元。

博斯在參加保齡球賽的一支隊伍裡看到了西斯托的名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在特雷維里奧的名字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警監把自己的名字寫在每局五美元的那一列上,博斯和他一樣。

回到辦公桌旁以後,博斯打電話給哈勒。和平時一樣,哈勒坐在林肯車後座,被司機帶到洛杉磯的某個角落。

「我準備好了宣誓書,等你找好公證人就可以辦宣誓書的公證手續了。」他說。

「很好,」哈勒說,「我想見艾達,明天我們也許都會過去,你看早上十點怎麼樣?」

博斯意識到自己忘了跟艾達要手機號,不知該怎麼跟她約時間。艾達為世界上最離群索居的男人工作,應該沒有在黃頁上登記過電話號碼。

「沒問題,」博斯說,「明天十點在她家裡碰面。我會早點去,去看看她是否出門了。你把公證人帶上。」

「好的,」哈勒說,「把她家的地址發郵件給我。」

「得空發。還有件事,收到包裹裡的檔案原件怎麼辦?明天帶上還是上法庭的時候帶?」

「都不用,只要能保證安全,把檔案放在你現在藏的地方就好。」

「現在儲存的地方很安全。」

「很好,等法庭讓我們交出原件的時候再拿。」

「明白。」

兩人結束了通話。博斯的活幹完了,他從印表機托盤裡拿出福賽思的宣誓書,離開警察局。他駕車駛往伯班克的飛機場,覺得萬斯一案在走到似乎最關鍵的步驟時最好再變換一下交通工具。

他把切諾基開進赫茲租車行的還車通道,拿上包括干擾器在內的個人物品,把車還了。他決定把偽裝徹底做好,到借車中心的阿維斯櫃檯去借另一輛車。排隊等待時,他想到了艾達及她對他拜訪惠特尼之後幾天發生的事做出的敘述。艾達對聖拉斐爾路宅邸裡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能從別人所不具備的角度看問題,博斯決定再準備些問題,第二天問她。

車到伍德羅·威爾遜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繞完最後一個彎時,他看見有輛車停在房前的人行道旁,博斯座駕的車頭燈照到車內等待的兩個人身上。車輛交會時,博斯試著認出車內人的身份,想弄明白他們為何不介意暴露自己的位置,直接把車停在房前。他馬上得出了結論。

「肯定是警察!」

他猜測來人一定是縣治安辦公室的警察,想問他關於射傷多克韋勒的後續問題。他在穆赫蘭道的下一個十字路口掉頭,把車開回自己的房前,毫不猶豫地把租來的福特金牛開進車庫。鎖上車以後,他走到街前,去信箱拿信——並藉機看一眼路旁停車的車牌號。車上兩個人此時已經下了車。

信箱裡沒有信。

「是哈里·博斯嗎?」

博斯轉過身,發現前幾天晚上在多克韋勒被槍擊的現場都沒見過這兩個人,他們應該不是縣治安辦公室槍擊組的人。

「是我。夥計們,找我有什麼事?」

兩人一齊拿出警察證,證件上的警徽在頭頂路燈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兩人都是四十歲出頭的白人男性,身上穿著警服,顯然是搭檔過來執行任務的。

博斯注意到其中一位警察的腋下夾著本黑色的資料夾。跡象雖小,卻能說明一些事情。博斯知道縣治安辦公室用的資料夾是綠色的,洛杉磯警察局用的是藍色的。

「我們來自帕薩迪納警察局,」一位警察說,「我是普瓦德拉警官,他是弗蘭克斯警官。」

「你們是帕薩迪納警察局的嗎?」博斯問。

「是的,先生,」普瓦德拉說,「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殺人案,想問你幾個問題。」

「不介意的話,能否進去說話?」弗蘭克斯問。

殺人案。讓人吃驚的事真是一件連一件。艾達·湯·福賽思說自己被人跟蹤時恐懼的表情從博斯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停下腳步,看著來訪的兩位警察。

「誰被殺了?」他問。

「死者是惠特尼·萬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