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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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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曼機場的空中交通管制塔位於一座小型綜合行政樓頂樓。在公共區域和通往管制塔的樓梯之間有一位接待員,她看到警徽就讓他們上了樓。博斯和盧爾德沿著樓梯上去,敲了敲貼有「空中交通管制——閒人免進」標識的門。

有人過來開門,看到警徽後,他卻抬手指了指「閒人免進」的字樣。

「警官,」他說,「是在調查那些改裝賽車嗎?」

博斯和盧爾德互相看了看,兩人都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不是,」盧爾德回答說,「我們是想問問剛剛起飛的那架飛機。」

那人轉過身去,看了看身後的房間和窗外的機場,似乎是在確認他正身在機場,而一架飛機剛剛起飛了。然後他回過身來看著盧爾德。「你是說賽斯納飛機?」

「那架跳傘飛機。」博斯說。

「是的,華麗大篷車,也有人叫它迷你貨車。除此之外,我也沒什麼其他可以告訴你們的。」

「有地方讓我們進去聊聊嗎?我們正在調查一起謀殺案。」

「呃,當然,請隨意。」

他用胳膊撐著門好讓他們進去。博斯判斷這人應該快七十歲了,有部隊經歷——他的舉止,以及他伸手時差點要敬禮的樣子。

管制塔空間很小,裝滿了窗戶,從而可以完全看清機場的情況。雷達和通訊控制台前有兩把椅子,博斯示意盧爾德找把椅子坐下,他則靠在門旁的一個四鬥檔案櫃旁。

「我們能先問問你的名字嗎,先生?」盧爾德說。

那人坐到剩下的那把椅子上,轉了過來面對著兩名警探。

「特德·奧康納。」他說。

「你在這兒工作多久了,奧康納先生?」她問。

「哦,我想想,到現在差不多二十年了,但經歷了兩個不同的時期。從空軍退役後來的這兒——在空軍待了二十五年,就是在國外扔凝固汽油彈那些狗屁玩意。之後到這兒工作了十年就退休了,然後覺得我並不喜歡退休生活,就在一年後又回到了這裡。那是十二年前。你可能認為坐在這兒一整天會很無聊,但是如果你在一個裝有單體空調組的兩連式活動住房裡待上一個夏天,你就會想念熱天和無聊的。不過,誰又他孃的在乎呢?你們是想知道關於那架賽斯納的情況吧。」

「你知道它在這兒多久了嗎?」

「隨口就說的話,我可以跟你說,它在這個機庫的時間比我在這兒待的時間還要久。過去這些年,它轉手了好幾次。過去兩年裡,機主是家來自加利西哥的公司。至少樓下的貝蒂跟我說機庫賬單和燃油賬單是寄到那兒的。」

「公司的名字叫什麼?」

「貝蒂可以告訴你。她跟我說過,但是我沒記住。切洛什麼還是什麼東西。是個西班牙名,我不大懂西班牙語。」

「飛機還用來跳傘嗎?」

「我希望不是。那些我看到登上飛機的人,跳了傘可沒命還活著。」

博斯朝前探了探身,向窗外看去。他注意到奧康納可以直接看到那處機庫,控制台上的雙筒望遠鏡可以讓他清楚地看到機庫大門什麼時候開啟。

「那麼,你有看到那座機庫裡都發生了什麼嗎,奧康納先生?」博斯問。

「我看到很多人進進出出,」奧康納說,「很多老人,老得,嗯……就跟我差不多。」

「每天都這樣?」

「差不多吧。我每週只上四天班,不過我上班的時候,每天都能看到那架飛機降落或者起飛,或者降落後又起飛。」

「你知道飛機裡面是不是仍按照跳傘的用途設計的嗎?」

「據我所知是的。」

「兩側裝有長長的跳傘凳?」

「對。」

「那麼,飛機一次可以裝多少人?」

「那架飛機是加長的型號,尾部比較大。應該可以裝十五個人,或者二十個人,如果有需要的話。」

博斯點了點頭。

「你有向任何人報告過你看到的這些嗎?」盧爾德問。

「報告什麼?」奧康納說,「上架飛機能是什麼罪?」

「他們今天有提交飛行計劃嗎?」

「他們從不提交飛行計劃。他們不需要提交。甚至也不需要向管制塔報告,只要他們遵照vfr飛行。」

「vfr,那是什麼?」

「目視飛行規則。知道嗎?我在這兒的工作是向有需要的人提供雷達支援,引導有需要的飛行員進出。問題是,你可能會注意到,我們是在加利福尼亞,如果是晴天的話,你就可以按照目視飛行規則飛行,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沒有任何規則要求駕駛員在通用型機場和管制塔聯絡。今天駕駛那架飛機的傢伙?他今天只跟我說了一件事,就是這樣。」

「他說的什麼?」

「他說,他準備朝東起飛。我跟他說,跑道是他的了。」

「就這些?」

「除了他的俄羅斯口音,就這些。我覺得是因為今天我們這裡是西風,他是在告訴我他並不願意朝東起飛。」

「你怎麼知道是俄羅斯口音?」

「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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