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劉青青就拜託李繼偉幫她客戶做一個地產廣告策劃案,李繼偉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不過李繼偉現在是李春天的手下,劉青青就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了李春天。
姐們的事,李春天當然全力,週一一上班,就和劉青青跟地產公司老闆見了面。
李繼偉在這方面確實是天才,他以環境的變化為主,以春夏秋冬做了四個選題,當他把這個方案拿出來的時候,立刻博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讚許,最終這個策劃案成功地被都市報拿了過來。跟對方確定了籤合同的時間之後,李春天就把他們送了出去。
回來以後,劉青青跟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問道:「老二,下班有安排嗎?」
李春天想了想說:「沒有,怎么了?」
「什么事兒也別幹,趕緊回家!」說完又衝李春天眨眨眼,「有好事兒。」
「什么好事兒啊?你告訴我。」
劉青青已經走到了門口,調皮地邊蹦邊唱道:「就不告訴你。」唱著唱著就跑了出去。
中午梁冰打電話來,李春天考慮了幾秒鐘,還是把接了起來。
梁冰讓她中午出席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午宴,李春天想都不想就拒絕掉了,但是梁冰三言兩語就把這個午宴跟汽車週刊的工作聯絡在了一起,甚至還威脅她,耽誤了工作要負全責!最後也不容李春天多說什么,撂下一句讓司機來接就掛了電話。
李春天恨得牙癢癢,還是不得不去參加了那個午宴。
什么狗屁午宴,李春天出來了好遠都還在罵。梁冰把李春天叫過去,關於工作的話題一概不提,就讓李春天講了個笑話!李春天講的笑話,連她自己都不想笑,可是那一桌人還是很給面子的乾笑了幾聲。又撐了十幾分鍾李春天就告辭了,任憑梁冰怎么留都沒留住她。
回到報社,李春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這梁冰到底想幹嘛!
就在腦細胞就要耗光的時候,終於熬到了下班時間。第一個從辦公室衝出去,李春天是一分鐘也坐不住了,跑到外面狠狠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進了家門,李春天才總算知道劉青青說的「好事兒」是什么了!
李繼偉竟然上她們家來了!
直到吃飯的時候,李春天都還沒從李繼偉到了自己家這件事中回過神兒來。
看著老媽不住的給李繼偉夾菜,不斷的打聽李繼偉的家庭狀況,老大不斷地打量李繼偉,李春天覺得自己就跟做夢似的。
其間梁冰還打來一電話,李春天毫不猶豫地給掐掉了,看看身邊的老大,什么事兒也沒有發生似的端著碗繼續吃飯。
吃過了飯,老媽連碗都不讓李春天洗,就把李春天和李繼偉趕進了她的房間,美其名曰:參觀一下李春天的臥室。和李繼偉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李繼偉提出告辭,李春天爸媽還想再留他一會兒,李春天忙不迭地把李繼偉送了出去,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把李繼偉送走回來,剛走進客廳,老爸就很嚴肅地叫住了李春天:「老二,我跟你媽想和你談談。」看李春天還杵在那兒,老媽衝她招招手:「坐下,坐下。」
李春天覺得特別詫異,一般情況下,爸爸是不會用這么嚴肅的語氣跟她說話的,更別說用「我和你媽」來做開頭了,基本都是媽媽走在前邊兒,長這么大,李春天記得就有一件事兒讓爸爸這么強硬過——李思揚到了美國以後要跟張一男分手的時候。
可是這次是為了什么呢?瞟了眼坐在一邊的老大,李思揚衝她無能為力地搖搖頭。
看老二緊走到沙發跟前坐下,老爸才接著說:「老二,你從小就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從來沒讓我們操過什么心,可現在我們越來越為你擔心了。」
「我怎么了?」李春天想了想,自己最近沒幹什么出片兒的事兒啊,「為我擔什么心啊?我哪兒招你們了?」
李永坤慢吞吞地開了口,「我可看得出來,這個小李啊,他對你肯定有意思。對了,還有上次那個小梁,他也挺喜歡你的。你要是喜歡哪個,你就趕緊把這關係給定下來。」李春天聽老爸說完,一時覺得哭笑不得:「爸,我跟誰定啊?人家沒喜歡我,我也沒喜歡人家,幹嘛呀!」
「你就是不喜歡人家,你也跟人家直說嘛。他們年紀也不小了,你不要耽誤人家!我可告訴你啊,你可不能像有些年輕人那樣腳踩兩隻船呢!」王勤已經近乎苦口婆心了。
「更不能腳踩三隻船!」李永坤在旁邊補了一句。
李春天覺得相當無力:「我坐船都暈,還腳踩三隻船,我有三條腿嗎?我踩不好再踩空了,我掉河裡!」李春天衝爸爸皺皺眉,嘆了口氣,「爸,你們能不能不自己在這兒編故事啊?什么人都喜歡我,我還隨便挑!我,你閨女我有那么香嗎?氣死我了,回屋消消氣去!」
……
第二天報社一上班,李繼偉就跑到了副刊部來找李春天。
「春天還沒來?」他問小沈。
「沒呢!」小沈一邊開了電腦一邊回答他。
李繼偉「哦」了一聲訕訕地走了。
這邊兒李繼偉剛走,劉青青就到了,見只有小沈一個人兒在玩遊戲,劉青青嚇唬他,「你又玩兒遊戲,你小心讓她抓住你!」
「抓不著!」接著小沈特認真地看著劉青青,「青青姐,我能採訪你一個問題嗎?」
「說。」
小沈特別疑惑地盯著劉青青,「我怎么上班以後,就沒見過你穿長褲啊?」
劉青青一愣,「不好看嗎?」
「一般吧。」小沈做出特老道的樣子對著她。
「我覺得好看就行!」劉青青白了他一眼:「你一小屁孩兒懂什么呀?」
正在說著,李春天進了門,一眼看到笑得花枝亂顫的劉青青:「過來,過來。」
「怎么了?」劉青青跟著李春天走到門外。
「昨兒你讓李繼偉上我們家了?」
劉青青得意地看著李春天:「我讓他去的,謝謝我吧!」
「討厭,謝你什么啊?」李春天瞪著劉青青,「誰讓你讓他上我們家去的?」
劉青青愣了:「怎么了?」
「我對他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李春天一臉平靜。
「你變得也忒快了吧!」劉青青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當初不是你想跟人家好嗎?還給人家買領帶,又說什么要去三亞跟人家說,怎么一轉眼全變了你!」
「不是。」李春天示意劉青青稍微小聲點兒,「這次出差之後,我覺得我不是特別喜歡那人了,真的,他不是我想象的那種男的。」說完,李春天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昨天他上你們家怎么著了?」
「什么怎么著了,吃完飯就走了。反正挺尷尬的,都賴你。」想起昨晚,李春天都還覺得荒唐。
劉青青想了想:「你要是不想跟他,你就跟他直說唄!」
「說什么呀!人傢什么也沒跟我說,我跟人說什么呀!傻不傻呀你。」李春天嗔怪地看了劉青青一眼,「以後不許辦這事兒了!」
「怪我?」劉青青一臉不服氣。
「當然怪你了,不怪你怪誰!」
「討厭。」劉青青白了李春天一眼,「誰知道你變那么快!」
「春天,今天可讓我抓一現行啊!遲到了吧?好歹咱們也是一小領導啊。」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李春天和劉青青一大跳,扭頭一看,又是梁冰。
劉青青說了句回去上班就溜了,李春天一邊往裡走,一邊鬱悶這梁冰怎么天天都有功夫在這兒瞎晃啊。回頭看梁冰還跟在後邊兒,李春天客氣地說:「梁總,我今天沒遲到,還早到了幾分鐘,剛才沒顧上脫外就跟人家在那兒談工作來著。」
扯謊誰不會,反正他梁冰也不知道剛才和劉青青說什么。
「這責任在我是吧,我應該把室內溫度提高一點,你看別讓你著涼。」說完,梁冰還真去把空調溫度給往上調了兩度。
李春天覺得繼續貫徹「無視他」的政策,轉頭招呼小沈和姚靜:「小姚、小沈,咱們到會議室去一趟商量點兒事兒去。」然後扭頭跟梁冰說:「梁總,對不起,我們想開個小會。」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這兒忙工作呢,你該幹嘛幹嘛去。
小沈和姚靜趕緊拿上紙筆跟在李春天身後,同情地看著梁冰。
「我可以參加嗎?」梁冰語出驚人,李春天一時有點兒愣,小沈和姚靜也愣。
過了一會兒李春天反應過來才說道:「是這樣啊,我們想討論一下這一期汽車週刊的內容,估計你沒什么興趣。」小沈和姚靜安靜地呆在一邊,默默看這兩人在那兒表演雙口相聲。
「我有興趣啊!」梁冰做出一副驚喜狀,「正好,我想針對咱們的汽車週刊發表一些純個人的看法,可以嗎?」李春天瞪著梁冰,梁冰也微笑地瞪著李春天,就這么互相瞪了15秒以後,李春天敗下陣來,「可以,那你先說吧。」
李春天不打算去會議室了,本來就是為了躲開梁冰,這下倒沒什么必要了。
「是這樣的,我覺得咱們的汽車週刊沒有必要總是圍著汽車去做文章,是吧?應該植入一些社會上大家關注的一些焦點、一些時尚的元素。」梁冰說完靜靜地看著李春天。
李春天點點頭:「比如,你覺得什么事時尚元素呢?」
「比如……」梁冰想了想,「比如說前段時間我讀過一篇文章,封面上通紅的大字,寫著:剩女時代的來臨!」梁冰說到這,小沈和姚靜不約而同下意識地看向了李春天,李春天的臉沉得都能擰出水來。
梁冰卻一點兒也沒發覺,自顧自地說:「要么,裡面還寫了一些,比如教育部最近公佈的一百七十一個新漢語詞彙裡面,‘剩女’這兩個字可是名列前茅的,而且他們把剩女還分成了幾個檔次、幾個等級,比如二十五歲到二十七歲這是什么呢,這是剩鬥士,因為她們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充滿了勇氣,她們要去拼爭,對吧?」
梁冰衝小沈和姚靜笑笑,完全無視李春天,繼續說:「然後二十八歲到三十一歲呢,這個階段叫必勝客,因為她們必須要勝,否則的話就成了剩下來的人了。三十五歲以上的,那就成了齊天大聖了,因為這種年齡沒人敢要!」
「李姐是孫悟空!」小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看著李春天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臉,小沈立馬站起來,「我上趟廁所去。」
姚靜見小沈溜走,跟著也站起來:「我也方便一下。」見小沈和姚靜都跑了,李春天深深呼吸了好幾口才開口說道:「梁總,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弄得兩個孩子都上洗手間了。」
「不是,咱們週刊不讓去廁所嗎?」梁冰疑惑地問,「他們去廁所我也控制不了啊!」
李春天氣結,真的是太不想搭理他了,李春天開啟電腦,盯著螢幕,一如既往地無視梁冰。
梁冰嘆了口氣,在李春天對面坐下:「有個問題我想問一下你,其實我每次來只是偶爾找你一下,想跟你聊聊天、說說話,你說你弄這么倆哼哈二將,什么意思啊?我特別不明白,怎么突然一夜之間你對我冷若冰霜,好像不認識我了?」
李春天還是不搭腔,梁冰站起來,看著李春天的頭頂,又嘆了口氣:「李春天,今天的小會開的不錯,具體的文章你要落實好,老康在等我。」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梁冰這一來,折騰了好半天,等小沈和姚靜摸回來的時候,李春天已經開始工作了好一會兒了。看著他倆回來了,李春天淡淡地交代了幾句,就沒再管他們,幹自己的活兒去了。
中午跟劉青青一塊兒吃飯,跟她說了今天梁冰來鬧這事兒,劉青青看李春天情緒低落,就約她晚上叫上張一男一塊兒吃飯,李春天也不太想回家,就同意了。
下午回了辦公室不久,李繼偉到李春天辦公室來了,他想請李春天吃飯,看著李繼偉那略有些潮紅的臉頰,李春天用自己最真誠的聲音說了抱歉。
看著李繼偉走出辦公室時有些沮喪的背影,李春天也覺得心裡沉沉的。
晚上和張一男、劉青青吃過飯已經很晚了,李春天回了自己家,收拾趕緊爬上床卻兩隻眼睛睜得賊大,就是睡不著。想著張一男晚上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李春天突然覺得張一男分析的很有道理。李春天發現自己不像白天那么記恨梁冰了,他就是那樣一人,說話做事咄咄逼人,可是人在屋簷下,梁冰既是自己的領導,更是整個報社的最大廣告客戶,無異於衣食父母,所以胳膊又怎么能掰得過大腿呢!
至於李繼偉,經過張一男那么一說,李春天徹底想明白了,李繼偉並不適合自己。當從最初迷迷糊糊的喜歡清醒過來後,李春天終於認識到她欣賞的人絕不是李繼偉這樣兒的,李繼偉是好人,卻是一個一眼就能看透的人,或許李春天還需要的就是一點點的神秘感。
第二天,李春天跟劉青青正在瞎聊,小沈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一身嘻哈少年的打扮,衝李春天她們倆打了響指:「兩位神仙姐姐早啊!」
「小毛孩來了?」李春天衝小沈笑笑。
「小毛孩兒?二十五了!」小沈誇張地瞪著眼睛。
李春天哈哈大笑:「青青你看他這張臉,仔細看。」
劉青青還真聽話,跑過去趴小沈面前認認真真地看了幾圈:「我看看。」
「絕對頂多二十是不是?肯定是在美國大一沒上完就讀不下去了,被你二舅搭救到我們報社來了是不是?」李春天說的小沈的二舅,就是她們的總編康介夫。
「別逼我啊,逼我現在我就回家給你拿身份證去!」
「你得了吧。」一邊的姚靜插進話來,「甭拿身份證了,身份證有假的,有能耐你把護照拿來我看看。」
「護照被媽鎖保險櫃裡了。」小沈委屈地說。
「得了吧你。」說完姚靜就走了出去,也不再搭理小沈。
小沈看著姚靜,又跳到李春天和劉青青旁邊,神秘兮兮地問:「你說姚靜喜歡我嗎?」
「你想聽實話?」
「不想。」小沈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劉青青大笑:「這孩子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小沈,我告訴你。」李春天拍拍小沈的肩,「人家說了,男人要想追到女人必須得撲!得生撲知道嗎!」小沈撇撇嘴:「你怎么我得撲啊?你三十多歲嫁不出去我還得撲?」
「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傷人哪!」李春天驚呼,「這不是沒人撲我嗎,有人撲我,我早就從了!」李春天這話把小沈笑得前仰後返的:「那你撲別人去。」
「這什么話哪!我一女的我撲人家!」李春天這句話剛一說完,老康就走進了門。
劉青青立馬溜走了,小沈也閃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老康走到李春天身邊,扣扣她的桌子,示意她進去談話。
李春天跟著老康走了進去:「領導,找我呢?」老康點點頭,「我找你來呢就是想問一下,你到底對梁冰有什么意見?能跟我說說嘛?」
老康這話把李春天給說懵了:「沒有啊,我對他沒有意見啊!」
「那梁冰跟我說你最近在工作中情緒不好,是不是工作中有什么沒協調好啊?」老康語重心長地跟李春天說。李春天心裡氣得不行,臉上還微笑著跟老康說:「沒有,他多心了吧。」
「那就好。你以後有什么意見儘管提,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
「好,還有事兒嗎?」李春天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怒氣。
「還有。」老康示意李春天再等等,「我特意派李繼偉跟你一起出差,一方面是處於工作上的考慮,另一方面呢,我想給你們倆創造個機會發展發展……」老康話還沒說完,李春天就忍不住打斷了他,「領導,我跟李繼偉之間真的就只有工作關係,我們沒想過別的!」
看李春天急的,老康趕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這有機會也可以發展嘛。是吧?」說完還衝李春天了展開了一個「我理解」的笑容,「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兒也該早點解決了,李繼偉這小子不錯啊,踏實勤奮,你們倆要是走到一起,這也是皆大歡喜的事嘛!」
「謝謝領導那么關心我。」李春天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說:「還有事兒嗎?」
「沒別的。」
「那行,那我走了。」話音一落,李春天已經帶上了門。
衝出老康的辦公室,李春天想都沒想,立馬就拿起了手機:「喂,梁總嗎?」
「李春天同志?」梁冰的聲音充滿了驚喜,「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李春天圧了圧自己的怒火:「梁總,我覺得我跟你說的已經非常清楚了,在工作上你對我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指出來,對我哪些做得不好你可以提出批評,但是你能不能不這樣跑到我領導那兒去說什么我工作有情緒!你這不是誹謗嗎!」說到最後,李春天已經在吼了,這聲音引得小沈和姚靜面面相覷,趕緊支起耳朵來聽。
「沒有啊,我沒有誹謗你啊,我沒有說你在工作上有情緒,我的意思是說呢,你是把生活當中的情緒帶到工作裡去了!」
「好好好。」李春天不想再跟梁冰說下去,「別的咱們也不多說了行嗎?反正我再重申一遍,我希望工作上你有什么要求你就提,我哪兒做得不好你就說,也可以跟我領導說,都沒關係,但是生活上我們不要再嘻嘻哈哈了,可以嗎?」
「那就是說,以後在工作上我們還是可以正常的來往的,是吧?」
「反正這話我已經都說了很多遍了,我不想再重複了。」李春天語氣冷冰冰的,她希望梁冰能聽出她口氣裡的堅決。
梁冰也沒有再糾纏:「那行,謝謝你今天的來電,再見!」說完不就掛了電話。
晚上下班,李春天不想回家。這段時間,李思揚的咖啡廳已經開始裝修了,工程老拖到夜裡很晚,李思揚怕回去吵到父母,就每晚上都跑李春天家住去。李春天估摸著這會兒老大肯定還在咖啡廳裡監工呢,回去也沒個人說話,乾脆就跟著劉青青去他們家混混。
劉青青當然高興了,張一男從早到晚呆在他那個小畫室,恨不得能天天住那兒,她就巴不得李春天能陪著她說說話,解解悶兒。回去的道兒上,買了李春天最愛吃的草莓,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一會兒就到劉青青她們家,李春天真是覺得自己好久都沒這么輕鬆過了。
「吃草莓嘍。」劉青青端著一盤草莓從廚房裡跑出來。
李春天趕緊撩起袖子開始吃:「現在這草莓巨甜,真好吃!」
劉青青吃了幾顆,碰了碰李春天:「你現在和梁冰關係弄那么僵,以後工作還怎么辦呢!」想了想,又說:「要不這樣,我請客把你們倆弄一塊兒說和說和,看他到底想幹嘛!」
「不。」李春天趕緊擺擺手,「工作之外我絕對不見這人!」
見劉青青還想勸,李春天拿眼一橫:「就不見!」
正說著,張一男開門走進來,看見李春天盤腿坐沙發上就樂了:「老二來我們家幹嘛來了?」劉青青趕緊過去接過張一男手裡的東西,張一男走過來坐下,李春天把草莓盤子遞給他:「聽你講人生啊!我現在越來越服你了,真的!」
張一男呵呵笑:「服了是嗎?服了就沒話說了。」
劉青青拍他一下:「你趕緊再給老二指導指導,她正迷茫著呢,正需要一個人生導師!」
張一男吃了倆草莓站起來,「今兒不行,今兒我有事兒。」剛走出去幾步,又折回來,一本正經地說:「人生就要自個兒琢磨,別聽別人瞎掰啊。」
「反了他了,張一男。」李春天跟著張一男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