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青覺得這李春天就是傻,自己的事兒都忙不完,還去搭理梁冰跳不跳樓。
這事兒要放自己身上,肯定懶得管他。快下班那會兒,劉青青去李春天辦公室看了一眼,那倒霉孩子還沒回來,肯定又被梁冰給忽悠暈了。
到家的時候,張一男正在接電話,聽他說那話,好像是誰找他裝修餐廳。
「又有人找你設計什么呀?」劉青青換好鞋,張一男已經掛了電話,把手裡的菜遞給他,「前兩天你幫人設計的那個交稿了嗎?」
「哪個呀?」張一男拎著菜就走進了廚房。人張一男就是不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做出來的菜倍兒香,在這件事上,李春天是尤其羨慕劉青青。
「就那咖啡館呀!」
「人家那咖啡館都裝完了。」
「那錢呢?」
「人家最後也沒用我那東西啊。」
劉青青鬱悶地說:「又白忙活了呀?」
「可不是。」張一男已經操刀切菜了。
劉青青跟進廚房,眼睛滴溜溜地圍著張一男轉:「我不信,你是不是又跟我耍心眼?你是不是又揹著我藏小金庫啊?」
「愛信不信!」張一男白了她一眼。
「那你說,你前段時間畫的畫都哪去了?是不是又揹著我賣了?還是送人了?」
張一男用力地剁著排骨:「還跟我提畫呢!天天跟我吵架,弄得我一點兒心思都沒有!畫得亂七八槽的,我全都蓋了!」劉青青一點兒也不相信張一男的,正想找出他的馬腳來,李春天來電話了,她剛從梁冰那兒出來,正往家開車呢。
「我發現梁冰這人可真夠可笑的,動不動就要跳樓,然後我一去什么事兒都沒有!你說七八歲的小男孩兒都不會嫌棄玩這種把戲。」李春天在電話裡笑得很大聲。
劉青青懶懶地說:「我早就知道梁冰那兒沒什么事兒。你吧,別說別人,也就你,你這五六歲小女孩兒的智商會信他這一套。」
「我告訴你,以後我再不相信他的話了,真的!」說完,李春天又笑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大腦卻根筋啊?你說他怎么掙來的錢啊?這么缺心眼兒一人!」
「行了行了,沒事兒就好,掛了啊!」也不等李春天再說話,劉青青就把電話摁了。
跟李春天瞎侃了半天,張一男還在廚房裡忙活,這張一男做飯跟畫畫似的,每次做完了之後,那廚房都髒得跟調色盤一樣,而且飯後絕不收拾,不過這些劉青青都可以忍。
「張一男。」劉青青扯著嗓子喊。
「別問我畫的事兒啊!」
劉青青遠遠地衝廚房拋了個白眼:「我不問你畫兒,你說這老二跟梁冰合不合適?」
張一男半天不回答,劉青青蹭蹭蹭地跑到廚房,站他身邊喊:「問你呢,你覺得他倆合適嗎?」張一男關掉抽油煙機,莫名其妙地看著劉青青,「就是梁冰和老二。」
劉青青又重複了一遍,還順手夾起一塊兒剛出鍋的排骨。
「老二,知識分子,是吧?是踏踏實實過日子那種,你別忘她往火坑裡推,聽見了嗎?」
「怎么就火坑了!」劉青青吸吸手指頭,「我覺得梁冰挺好的,然後又挺有錢的,我覺得怎么不能過日子了!」
張一男端著湯走出廚房,拿碗筷,盛好飯,看著劉青青坐下,又說:「反正我跟你說了,你愛聽不聽!吃飯!」
李春天到家的時候,王勤正在教訓李永坤。
這事兒也不新鮮了,基本每次回家都能見著一回。
老大還沒回來,李春天坐沙發上就換到新聞頻道。偌大個北京城,還真得多看新聞,要不有什么事一點也不知道。
「老二啊。」老爸走過來挨著李春天坐下。
「幹嘛?」
「那天看那小夥子你覺得怎么樣啊?」
李春天看著爸爸:「哪小夥子啊?」
「就是那個中醫,小段。」看李春天還是一臉茫然,老爸又說:「就是你沒說兩句話就走那個!」
「那人啊,怎么了?」
「他今天來電話問你有沒有意思。」老爸笑眯眯地看著李春天,感覺自己女兒還是很有魅力的。
李春天樂了:「這人可真夠有意思的,我沒說幾句話就走了這意思還不明顯啊?肯定對他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唄!」看著李春天滿不在乎的樣子,老爸嘆了口氣:「小段大夫還要送我幾本醫書呢,可你這樣兒,我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要啊?」
老媽和李春天同時白了老爸一眼。
「爸,您可真夠行的,幾本醫書您就準備把閨女賣了?就得嫁給人家了?真行。我這就出去給您買一大摞醫書!我就準備一輩子嫁不出去。」
「呸呸呸。」老媽趕緊衝牆角吐了三下,「那我再給你介紹兩個?」
李春天覺得頭疼:「媽,求求您,就您那審美觀,您能不幫我介紹了嗎?您想介紹的那些都留給別人吧,真的,別人更需要,我呢,您就放心,有人管我了。」
聽這話,老媽眼睛噌就亮了,跟老爸交換了個眼神,走李春天身邊輕聲問:「誰啊?」
「您甭管了。」
「你倒是跟媽說,誰呀?」
李春天拍拍手站起來:「回頭我覺著那人行,我給您帶回來不就完了嘛,肯定讓您滿意!」說完衝爸媽笑笑,回臥室去睡覺了。
農民日記那個專題在都市報上登了之後,社會反響特別大。
老康通知李春天將這個專題繼續做下去,還讓把那老頭兒接到北京來。今天日記主人就會到北京,李春天安排小沈去接人,這邊又吩咐李繼偉準備拍照。人接了過來,前前後後忙乎了大半天,到快下班的時候才終於把老頭給送走了。
基本每天下班之前,劉青青都要到李春天她們辦公室溜一趟,今天也不例外,她來的時候,李春天剛把人給送走,正喘著氣。進門瞅瞅沒別人,一個箭步就蹭上去,「老二。」
劉青青乍一齣現,嚇了李春天一跳:「怎么了?」
「我跟你說個事兒。」
劉青青這神秘勁兒把李春天也帶動了,小聲問:「怎么了?」
「昨天梁冰跳樓這事兒吧,我越想越可疑,然後吧我就有個想法,什么想法呢,我覺得他看上你了!」
李春天愣了半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真成,我以為你有什么深刻想法呢!」
「真的,一開始吧,我也覺得你們兩個之間有差距,所以沒往上想,但是昨天晚上吧,我把這段時間他對你的態度前前後後捋了一遍,我得出了個結論。」
「什么結論?」
「他真看上你了!」
李春天恨不得咬她一口,「你還前前後後捋了一遍,你就得出這結論啊?」好不容易止住笑,喘了好幾口氣說:「那你說,他看上我什么了?」
「你說他跟你怎么說的?」
「沒說什么。」李春天想了想,「他就讓我給他一說法,就是我幹嘛老不愛理他,對他不冷不熱的,大概也就這些。」
「我要聽原話!」劉青青嚴肅地說:「他原話怎么說的?」
「原話……原話我記不太清了,他當時不使勁催我嗎?我不就開車過去嗎?一路走打電話他又不接,我特著急,到了他那兒我氣喘吁吁的累的,所以我記不太清楚了。」
劉青青手託著下巴想了半天,極其肯定地說:「他跳樓也好,他讓你給他說法也好,給他理由也好,我覺得全都是幌子,我覺得他就是想見你!」
「去你的吧,什么想見我啊!他就是那兒溜二傻子呢!他就是誠心跟我逗,他就欺負我!」李春天想到自己那傻樣兒就恨得慌。
劉青青搖搖頭:「我覺得他就是看上你了!」
「你別胡說八道!」李春天覺得劉青青說這話太不靠譜了。
「那我問你,如果真有一個像梁冰這么有錢這么帥,然後還沒有成家的男人追你,你考慮不考慮?」
「就這問題你還問呢?我傻啊?我缺心眼兒啊我不考慮,人家長得又帥,又有錢,還沒家,還追我,我不考慮?你真成!」李春天飛過去個白眼,「我告訴你,我不光要考慮,我首先把他的錢全揣我腰包,第二,我就把職給辭了,我天天吃飽了混天黑。我什么活都不幹,我僱三個保姆。第三,我必須得換一臺電腦。」說完狠狠拍了拍自己電腦的鍵盤,「我這電腦老宕機,煩死我了這幾天。然後我再準備把我那車給換了,換個跟你一模一樣的紅色馬六!」
「去,你見過錢沒有?」劉青青戳戳李春天額頭,「你這么有錢了,然後還換一個跟我一樣的馬六?你幹嘛不說你換一個瑪莎拉蒂呀?」
「瑪莎拉蒂是什么呀?」說完又補了一句,「巧克力?」
劉青青做暈死狀:「名車,還巧克力呢!」
「歐了,換一個瑪莎……拉蒂。」李春天豪氣地接著說:「然後我再送你一條名牌絲巾。」
「你那么有錢就給我送一條絲巾啊?」
「那你想要什么啊?」
劉青青嘿嘿笑:「我想要一個大豪宅,帶游泳池的那種。」
「好!」李春天摟著劉青青,「送一個大豪宅,我也買一豪宅,咱倆挨著住。沒事兒我就敲你們家門,你們家做一魚翅我就過去喝,我們家一熬棒子麵兒粥,你就過來喝。」
說完,李春天和劉青青一起大笑起來,把剛走來的李繼偉笑得莫名其妙,還以為是自己穿錯衣服了,低下頭左看右看了好半天,才確定是這兩個女人在發瘋。
「春天,借你訂書機用一下,我的訂書機壞了,老訂不上。」
「這樣吧,等我真的有了很多很多錢之後,我肯定送你一箱子訂書機,各種顏色的,各種型號的。」
「行,我等著。」
「現在你就先用小沈的吧。」
「得嘞。」
李繼偉拿著訂書機走了,劉青青低頭在李春天耳邊問道:「你最近跟他怎么樣了?」
「他這幾天老想請我吃飯,我沒去。」李春天也壓低聲音回答,「我都要有錢了,我哪能理他啊?」說完李春天跟劉青青又是一陣大笑。
拍拍李春天的肩,劉青青抬腳就往外走:「行,知道你態度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給我了!」
「去你的,我交給你什么了!」李春天衝劉青青背影喊。
今天李春天得回爸媽家去吃飯,下班時間一到,李春天就走了出去,今天一整天確實累慘了,回到家就攤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老二啊。」老媽一邊給李春天削著蘋果,一邊跟她說話,「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在幼兒園的那個小秦嗎?」
「小秦?」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李春天確信自己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小時候老跟你一塊兒玩兒的。」
「這我哪兒記得?幼兒園同學我也記得,您可真高看我記憶力。」李春天接過老媽遞過來的蘋果,傻呵呵地咬了一口。
「她離婚了,法院把那孩子判給她了。你猜怎么著!她最近找了個男人哪也帶了個孩子。」老媽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說,現在有些年輕人怎么拿結婚離婚都不當回事啊?」
「有當回事的啊,不是每個人都不當回事。」
「她媽呀給我發了一個請柬,讓我也去,你說這都二婚了,還辦什么喜事啊!」
李春天笑笑:「瞧您說的,二婚就不讓人辦了?媽您要去別空手去啊!別以為就光白撮人一頓飯,給人帶一紅包……」
李春天話還沒說完只聽書房傳來巨大的一聲響,王勤「噌」地站了起來,「你爸那是怎么了?快去看看!」李春天跑過去,李永坤已經躺在了地上,趕緊把手裡的蘋果一扔,幾步跨了過去,「爸,爸,爸……怎么回事?」
李永坤無助地看著老二,「剛才我突然頭暈眼花,腿就軟了。」
「行行行,趕緊趕緊。」王勤招呼李春天把她爸扶到床上坐好,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傷口,「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讓你別爬凳子,你要拿什么東西讓她們拿。」李永坤忙說:「沒事兒,沒事兒,這輕傷我自己會治!」
「行行,媽您回客廳坐著去。」李春天趕走她媽,又掉頭問老爸,「您這找什么呢?」
「我有兩本醫書,藏在那個書櫃頂上了。」老爸小心翼翼地跟李春天說。
李春天笑了:「行了,我給你拿。」
「別讓你媽知道啊!」
李春天站上凳子:「沒人不讓您看醫書,這不是怕您瞎給人家開藥嗎?」
把書給老爸找來,李春天又挨床邊坐下說:「爸,您剛才說您頭一暈?您頭老暈啊?」
「不是。」
「頭暈可不行,您得去查查啊,以前您流清鼻涕都不停地跑醫院,頭暈您倒不看了?」
「這是外傷,我自己會治!」
「什么外傷啊!」
還想再說幾句,書房門被推開了,李春天扭頭一看,是李思揚:「姐,爸剛才摔了。」
「爸,您沒事兒吧?」李思揚趕緊走到李永坤身邊,摸摸他身上。
「挺好,沒事兒。」李永坤衝大女兒笑笑,又衝李春天笑笑。
李思揚看了看李永坤的腿:「當心點兒啊!」
吃過晚飯,李思揚就進屋了,李春天端著茶給她送進去:「姐,你那兒快開張了,快累死了吧?你要不要我幫幫你去?」
「你能幹什么啊?」李思揚頭也沒抬。
「我什么不能幫啊?我多能幹啊!明天我跟你一塊兒去,明天我正好不上班。」
李思揚看看她,淡淡地說:「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看老大不讓自己去幫忙,李春天想了想,又說:「姐,你開張那天我請幾個朋友去吧?」
「你都請誰啊?」
「我請……就小沈、小姚,反正我們單位那些人吧。到你那兒給你好好熱鬧熱鬧,大夥兒高興高興,讓他們自己花錢。」李春天笑嘻嘻地望著李思揚。
「熱鬧那是開酒吧,我開的是咖啡廳。」李思揚白了李春天一眼。
李春天一愣:「怎么了,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順了?你跟我說。」
李思揚扯了個笑容,搖搖頭:「沒事兒,我就是累了。」
「給你按按摩吧!」李春天說著就動起手來,「我特會按,他們老說我那手勁兒特好。」
「行了行了行了。」李思揚揮開李春天的手,「不用了,你忙去吧。」
「你肯定有事兒,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沒有。」
「不可能。你今天不大對,肯定有事兒!」
「真沒事兒!」
「那你笑一個吧。」
李思揚扯開嘴角乾笑了一個:「行了吧?」
「嚇死我了。」
李春天還想在老大屋裡多說幾句,卻被趕了出去。
看著關上的門,李春天覺得絕對有問題,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那一定跟自己有關,不然老大不會對她那么冷淡。從小到大,老大如果遇了什么事兒,一定會跟李春天一起想對策,而李春天也當仁不讓做了軍師這一角色,可是這回好像很不一樣了……
星期一上班,劉青青告訴李春天週末去見梁冰了,審他是不是對李春天有意思。
李春天一聽就急了:「不帶這樣的,誰請你去這么做了?我媽都不會像你這樣,我媽還想給我介紹個男朋友都得說,老二,讓你見一個人,你看行不行。見完以後都得問問我,你的感覺怎么樣啊!你這倒好了,成給我分配任務了,成我向人表白似的,真噁心。」
看著李春天一臉怒氣,劉青青也覺得自己有點兒魯莽,不好意思地瞟了她一眼,接著說:「我真的感覺他對你挺有意思的,他沒事兒老往報社跑,然後一看見你就跟你臭貧,然後還那么興奮,所以我才想推你一把的嘛!」
「你確實推了我一把!」李春天拿眼一瞪,「你等於把我從五十層樓給推下去了,讓我摔得粉身碎骨,你知道嗎?」最後那幾個字,李春天簡直就是衝劉青青耳朵吼了。
劉青青直縮縮脖子:「那我不是也問過你嘛!」
「你問過我什么啊!」
「你自己也說,如果有這樣的男人你也願意的,所以我才去問的。」劉青青委屈地說。
李春天瞪著劉青青,就差哭出來了,「咱倆不是……你會聊天不會啊?那不是咱倆閒聊呢嘛!就成了我給你佈置任務了?你真夠可以的,你讓我以後怎么面對他呀?我怎么跟他一塊兒工作啊?」李春天想著就心焦,眼淚都急出來了,「多丟臉哪我!」
「別哭了。」劉青青為難地看著李春天。
「誰哭了!」李春天擦了一把鼻涕,恨恨地看著劉青青。
「其實我一開始就已經把你給擇出來了,真的,我後來還幫你擇呢。」看著李春天越瞪越大的眼睛,劉青青愈發心虛,「還不行嗎?」
「你擇什么擇!」李春天的聲音都快吼啞了,「你怎么給我擇啊?越描越黑,潑出去的水收得回來嗎?」
劉青青哭喪著臉:「那你說我怎么辦啊?我跟你認個錯還不行嗎?」握著李春天的手,「我錯了,我以後改還不行嗎?」
李春天狠狠甩開劉青青的手:「晚了,來不及了。」
劉青青來來回回走了幾圈:「要不這樣,我就跟梁冰說你早就和李繼偉好上了,我不知道。這樣不就等於把你全部摘出來了嗎!」劉青青兩眼放光,覺得自己想了個特好的辦法!
「去你的!」李春天恨不得把劉青青扔下樓去,「別胡說八道了你,我跟李繼偉……」
「反正李繼偉對你也有意思,那天張一男也說他是過日子的人,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不行。」李春天堅定地說,「我真的對李繼偉沒有感覺,真的。」
「那要不我再翻翻通訊錄,然後擴大範圍,儘快給你找個男朋友?」
李春天剛下去點兒的火氣,又被劉青青勾了起來:「我正式通知你,祖宗,我找不找男朋友,結不結婚,你都不許管了,行嗎?哪怕我老了,七十歲了,我生著病,發著高燒,一個人躲小屋裡,我不敢鎖防盜門,我就是死屋裡,你們也別管我,有的是人一個人過一輩子!」說著話,李春天紅了眼圈兒,就彷彿她真到了七十歲,生著病、發著高燒,一個人躲在小屋裡……
劉青青看著李春天通紅的雙眼,嚇壞了,她們倆認識這么多年了,從沒看見李春天這么生氣過,「成成成,以後你的事兒我不管了行嗎?我不管了,你別生氣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看著李春天喝下一杯水,劉青青接著說:「以後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行不行,老大?」
「誰是你老大啊!」李春天抽抽搭搭地說。
「你是我老大!」
李春天破涕為笑:「那你以後管我叫老大。」
「行,老大。」
「討厭。」
「不生氣了?」劉青青摸摸李春天的臉,「那我先忙去了,不許哭了啊!」
「你等會兒。」李春天拉住劉青青,「你說你從梁冰那兒出來看見一女的建築師?」
劉青青點點頭。
「她好看么?」李春天瞅著劉青青。
「挺漂亮的。」劉青青實話實說。
李春天想了想:「那你還是翻翻你那通訊錄吧,萬一你要能給我找一個還成的男的,我就先跟他好著,起碼在梁冰那兒我得找回點兒面子。」
劉青青衝李春天笑得直開心。
「笑什么笑啊?」李春天臉都紅了。
劉青青走過去摟住李春天:「這就對了,你乾脆啊,就一邊兒不要臉,一邊兒二皮臉。」
「滾,你才二皮臉呢!」李春天掙脫劉青青的手,「你不要臉,你最討厭了!」
「行了。」等李春天罵完,劉青青衝她揚揚自己的手機,「我去翻通訊錄了!」說完哈哈笑著走了出去。
下了班,劉青青叫李春天到家裡去吃飯,李春天一點兒也不想去,開車回了家。
泡了杯茶,一個人縮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還是梁冰買的,那時候簡直是恨死梁冰了,誰能想到,現在自己根本就沒臉見他。還有老大那兒,前天晚上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過來過,兩個人連面也不容易見著,更別提談心了。李春天嘆了口氣,自己的生活簡直是太混亂了。
正在胡思亂想著,張一男電話打了過來,讓李春天去他畫室一趟。
李春天想睡覺又睡不著,乾脆穿上衣服就過去了。
「老二,我得找你算賬。」剛進門還沒坐下,張一男劈頭就來一句。
李春天愣了,「怎么了?」
「你姐回來這么長時間了,你怎么一點兒信都不露啊?咱們關係不好啊?」
「不是。」李春天搬把凳子坐下,「你瞧我就知道這事兒我兩邊兒不討好,我要告訴你了吧,青青得跟我急,我要不告訴你吧,你又……」
「劉青青知道你姐回來了?」張一男打斷李春天的話,怒氣衝衝地問:「我就知道肯定是她鼓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