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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優雅轉身,就華麗撞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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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李春天趕緊把張一男的火氣撲滅,「我覺得你跟青青現在都結婚了就好好過唄,何必惹事呢!」

「你覺得我跟你姐還能惹什么事兒啊?」

李春天也接不上話來,只好說:「你今天找我就說這個啊?」

「不是。」張一男這才想起來差點兒忘了正事兒,「你姐不是要開咖啡廳嗎?我感覺到了她缺錢,我想幫她,她又不要。」

「她肯定不要,我姐這人這脾氣,她多要強一個人啊,而且當初你們倆。」頓了頓,看張一男沒什么反應,又接著說:「她那么走了,後來又……她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錢啊!」

張一男搖搖頭:「你想想,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我還能跟她計較那個?」

「不是你計較不計較,她肯定不好意思,她心裡彆扭啊。」

「這李思揚,死要面子活受罪……」

「有人嗎?」門口一聲音打斷了張一男的話,李春天往門口一探頭,立馬嚇得把頭給縮回來了,「梁冰?他,他找你幹嘛?」李春天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在打顫。

「不知道啊。」張一男也覺得很詫異。

「你快去,快去,別讓他看見我。」李春天把張一男往外面推,張一男站起來,拉開裡邊兒的門剛要走出去,李春天又補一句,「別讓他過來啊!」

張一男走出去招呼梁冰,其實梁冰不是特意衝李春天來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張一男的畫廊,正想著做藝術投資抬頭就看到這個畫廊,於是誤打誤撞就撞進來了。張一男擔心著裡邊的李春天,禮貌地應付了幾句,跟梁冰約好過幾天拍賣會通知他,就把他送走了。

李春天在裡邊兒聽到梁冰一離開,哆哆嗦嗦地出來張望了半天,確定他不會回來了,抓起包就溜,任憑張一男在後邊喊破了喉嚨也喊不回來。

第二天一早,李春天剛進辦公室就看見梁冰坐在自己座位上,便趁他還沒注意到自己,立刻轉身就溜,過了好半天給劉青青打一電話,讓她去自己辦公室看看梁冰走了沒。

劉青青知道她這么害怕見梁冰也是自己惹出來的禍,於是立馬答應下來。

剛走到她們辦公室門口,梁冰就喊住了她:「青青,這李小辮兒太不靠譜了。」梁冰恨恨地說:「沒這樣兒的,見著我轉身就跑。把我當什么了!當瘟疫了是吧?」

劉青青陪著笑臉:「梁總,你聽我說,整個事兒吧都是我鬧出來的,人家老二現在不是不好意思嗎?」

「那也不能這樣啊,這以後我們倆人還不能見面了?那怎么在一起工作啊?」

「人老二現在抹不開面,人臉皮薄。」劉青青一邊說,一邊還拿一頁紙給梁冰扇著風。

梁冰斜眼看著劉青青:「你那意思說我臉皮厚?」

「我沒那么說,梁總!」劉青青趕緊宣告,「真的,您先回去,過兩天就好了。」

「那就是說過兩天她那臉皮就能長厚了,跟我一樣是吧?」

「梁總,你能不能不這么貧啊?」

看劉青青急了,梁冰又笑了:「行,我給她兩天時間讓她長長臉皮。」

劉青青聞言大喜:「行,好。」說完就把梁冰往門外送。

「我早晚有一天得讓你們氣死!」說完扭頭就走。

瞅著梁冰走遠了,躲在門口的李春天給劉青青打電話,「真的走了?」得到劉青青的肯定,李春天才鬆了一口氣,「剛才我給嚇壞了。我沒出躲沒處藏的,我跑洗手間躲了半天,弄得好幾個人都問我,說你在這兒幹嘛呢……我告訴你啊,這事兒我決定不原諒你,你以後再幹這種事兒,咱倆真絕交了!」

一齣報社門口梁冰就已經看見了李春天,此刻,他正站在李春天身後眼睛裡帶著笑,饒有興致地聽她跟劉青青打著電話……

李春天正要放電話,「行了不說了,我趕緊回去了。」一轉身,發現梁冰正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登時,李春天臉上一陣發燙,下意識轉身就跑……

「躲,還躲!你躲什么呢你!」

「你真可笑,我躲什么呀!我有什么可躲得!我正在想選題呢,我必須得在那種沒人,特別安靜而且透氣的地方……」李春天硬著頭皮往下說。

「李小辮兒。」梁冰臉上是繃不住地笑容,嘴角也是,眼睛裡也是,他乜著李春天,「我告訴你,你這人有一大特點,你就是不能撒謊!知道嗎?你一撒謊準保露餡兒!」

李春天覺得自己這會兒臉肯定紅得跟那猴兒屁股似的,但還是咬咬牙頑抗到底:「我幹嘛撒謊啊,我沒……」

「你看,你看。」梁冰指著李春天嚷嚷,「你現在就是一臉撒謊以後那表情。」

李春天不服,憤憤說到,「真可笑,我幹嘛要對你撒謊……就那點兒破事兒,全是劉青青自己臆想出來的,跟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我告訴你,我最煩她這點了,有時候特別不像話。」

「是是,劉青青這人是挺不靠譜的。」梁冰贊同地衝李春天點點頭,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不過,你看你也單身,我也單身,你就真沒按劉青青說的,把我納入到你那個視野裡面去嗎?」

李春天看著梁冰:「怎么可能!我幹嘛……」

梁冰特真誠,「……她那天說完那話以後吧,我想了一下……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

「梁冰,咱們不開玩笑行嗎?我絕對不可能對你有任何考慮。」李春天一臉的嚴肅,正氣凜然。

「為什么?」梁冰錯愕。

「為什么?」李春天愣了一下,「……我告訴你為什么啊,因為我跟劉青青雖然是鐵姐妹,但是我在某些問題上,我是絕對不會跟她透露的,真的,有些事兒我不會跟她說的。」

梁冰笑笑:「在哪些問題上你不會跟她說?」

「比如……比如……比如我有了男朋友了,這件事我就沒跟她說!」李春天一口氣說出這句話,如釋重負。

梁冰死死盯著李春天:「你有男朋友了?」

「對。」

「這么重要的事兒你都不跟劉青青說,你可埋得夠深啊!」梁冰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春天。

「我……相當深。」

「那你都不跟劉青青說,你幹嘛跟我說啊?」

李春天覺得自己被梁冰盯得頭皮發麻,強裝鎮定地說:「這不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嗎,我也並不想告訴你。」

梁冰點點頭:「那你這男朋友是幹嘛的呀?姓什么?叫什么?在哪兒工作?你們怎么認識的呀?」

手心裡全是汗,李春天跟背書似的張口就來:「是我一同學。」

「小學同學,還是初中同學?」梁冰步步緊逼,「大學同學是吧……高中的?你早戀是不是?」

「我這話幹嘛要告訴你啊?」李春天覺得這梁冰太毒了,跟晌午的太陽似的,都快把自己給烤暈了。

聞言,梁冰挑挑眉:「我這也是讓你話趕話,趕到這塊兒了我才問的呀!」

李春天咬咬牙:「……我們已經好了很多年了,而且我們準備結婚了。」

「什么時候結婚啊?」

「……元旦過去以後,春節就結婚,我現在準備買房呢。」

「祝賀你,恭喜你。」

「謝謝。」李春天勉強對梁冰扯出個微笑。

梁冰也笑,特輕鬆地看著她,「咱們這話就說開了對吧?沒有誤會了是不是?」

「沒有了……再見。」李春天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回辦公室,不想,剛跨出一步,就被梁冰拉住了胳膊。

「李小辮兒,我跟你說,這樣,今天晚上我幾個朋友過來了,有個飯局你一塊兒過來吧。」

「對不起,我去不了。」

「為什么呀?」

「我得陪我男朋友啊。」李春天提高了聲音,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梁冰。

「那叫上你男朋友一起來唄,大家坐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梁冰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戳穿她的把戲。

「對不起他不會來的。」李春天這時候真希望老康找她,不管談工作也好,還是談談人生,就是談談個人問題也成啊。

「為什么呀?」梁冰真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

李春天真是不得不繼續往下編,儘管她這會兒頭皮發麻心跳加快幾乎昏過去了,「……他這個人真特別不擅長交際,」李春天深吸了一口氣,「……他不願意跟生人在一起,不願意見生人,我男朋友是做保密工作的,他不能見生人。」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終於,梁冰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男朋友姓孫是嗎?」

「孫?」

「就那《潛伏》裡的孫紅雷!你就是那《潛伏》看多了!」

「太可笑了,真夠幼稚的。」李春天輕蔑地看著他,轉身就走,就彷彿她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全世界都知道她李春天有一個好了很多年的做保密工作的男朋友只有梁冰一個人還矇在鼓裡似的,特別值得同情……

梁冰衝她的背影揮揮手:「替我向小孫問好啊!」

自從那天跟梁冰正面交鋒之後,李春天就又恢復了小心謹慎的作風,儘量躲著他的同時,還給劉青青下了死命令——必須給她介紹一男的。李春天在梁冰面前這牛皮都快吹破了,還沒見著那牛,這怎么可以,所以李春天確定了目標——一定要在年前把終身大事給解決了。

劉青青也是對李春天心中有愧,所以對這件事情一直盡心盡力。

這個週末,劉青青同時給李春天安排了三個男的見面,說是要是覺得哪個合適再重點培養。李春天非常重視,早早的開車出了門,七拐八拐終於找到那地兒了。

找了個座兒坐下,李春天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2點45分,劉青青約的三個人分別是3點、4點半、5點半。還有15分鐘第一個男的就要到了,李春天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再練習了一下自己的微笑。坐了一會兒,一個男人站在李春天身邊:「您好,我姓蔡。」

李春天忙調整了表情,「請坐……我姓李。」

蔡先生坐下之後,對李春天露齒一笑:「那么自己介紹一下吧。」

李春天心想,這人可真夠直接的,不過還是衝著對方笑了笑,又點點頭。

「我是1960年生人,身高一米七二,體重六十五公斤,原來是737的飛行員,現在是公務員。」蔡先生說話慢吞吞的,自始至終對著李春天流露出有好感的笑容。

「飛行員啊?她沒跟我說飛行員啊!」這個她指劉青青。

李春天接著說:「那您一直就沒有成家?」

蔡先生笑笑:「結過一次婚,兩天就離了……現在我也特著急,不瞞您說,在沒見過您之前,我談了有十幾個……」

對方的坦誠讓李春天頓生好感,忽然之間她對這蔡先生產生一種同命相連之感,「……其實您也沒著急,因為這也不是著急的事兒,真的。這事兒挺怪的,越急越沒有。我就有一朋友,男性朋友,他跟您的歲數差不多,長得也還湊合吧,他特有錢,他都沒女朋友,不過像他們那種人比較難找吧,因為……反正個性上都有點兒毛病,但是我覺得像您這樣的,反正就得憑緣分。」

蔡先生頗為贊同地點點頭,抿了一口咖啡,緩緩地開口:「那我介紹完了,您能不能介紹您自己啊?」

李春天哦了一聲,接著說:「我叫李春天,今年三十八歲,身高是一米六六,體重是五十六點兒……我算一下……一百一十三斤,我也是漢族,是報社的編輯。」

「您工作那么好,怎么沒有男朋友啊?是不是眼光特高啊?」看得出來,蔡先生對她很滿意。

「我眼光倒不高,反正我就是,怎么說呢,反正女的到一定年齡就著急吧,我覺得我就想找一個能一塊兒說說話、聊聊天,心眼兒挺好的人,就是在一塊兒待著比較舒服的那種……其實我的要求不高,不像你們男的……其實您不用著急,我覺得男的多大歲數都別害怕,因為好像老有好多剩女……」李春天說的全部是掏心掏費的話,她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動不動就愛跟人說些掏心掏費的話,然後把自己感動的一塌糊塗。

……

和蔡先生見面用了一個小時十分鐘,還有20分鐘第二個相親物件才會來。

李春天趁這功夫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說實話,跟剛才那位飛行員聊了很久,但是,基本都是自己在說,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嘴裡連點兒唾沫星子都沒有。

回到座位坐下,李春天狠狠地灌了兩杯水,端起第三杯水的時候,耳邊有人說話,「hello,hello,mynameiszhangye。what'syourname……」

李春天一口水忘了吞下去,劉青青給自己介紹了一外國人?扭頭一看,身邊站的活脫脫是個中國人啊!不過是一個……五顏六色的中國人。頭上一頭黃毛,脖子上一條綠色的圍巾,然後那耳朵上,那是多少個耳朵眼兒啊!上身一件鵝黃色羽絨服,還算正常,下身,那牛仔褲怎么襠那么長,李春天傻眼兒了,只能愣愣地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坐下。

「what’syourname?」

「myna……」李春天猛然警醒,這裡是中國北京,「那個……還是說中文吧,你會說中文嗎?」

「當然,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李春天。」李春天看著眼前這小胖子突然很想笑,「你,80後吧?」

「no,no,其實我年齡已經不小了,只不過看上去比較年輕而已。」

李春天心裡不住冷笑,而已?而已?

「那你到底多大了?」李春天還是想知道。

那張葉終於把墨鏡給摘了下來,神秘地一笑:「有的時候啊,男孩子的年齡也是個秘密,請你尊重我。」

「成,那我尊重你。」李春天笑笑,「你看不出來嗎?我比你大挺多的。」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張葉彈了一個響指,「不過沒關係,你知道嗎?有些男人喜歡年少可愛的,可是我喜歡成熟穩重的。」

這話聽得耳朵裡真舒服:「那你還真挺有眼光,挺獨特的。」李春天笑呵呵地衝張葉說。「你想喝點兒什么?」她一下覺得自己這個大姐有義務要照顧眼前這小胖子。

「我在減肥。」

這句話成功地讓李春天的手尷尬地停在當中,叫人不是,放下來也不是,李春天搔搔腦袋,「真的假的?」

「真的。」

「減了嗎你?」眼前這人白胖的跟剛蒸好的饅頭似的,怎么看也不像減肥成功的人。

「減了,我已經成功地減了二十公斤了。」張葉特自豪。

李春天強忍著笑:「那你減得太成功了。」李春天覺得這人看起來雖然不靠譜,但是聊起天兒來還挺有意思。時間也差不多了,張葉跟李春天唸了首詩然後就跟她告了別,頗有些依依不捨。

李春天剛坐下喝了口咖啡,突然聽到身後有一個聲音特別熟悉,李春天站起來繞到背後,一看那人,傻眼兒了,真的是梁冰。

在梁冰面前,她本來想優雅轉身,沒想到現在卻結結實實撞在了牆上……那一瞬間,李老二隻覺得天旋地轉,幹張嘴說不出話來,差點沒背過氣去。

憤怒,特別特別的憤怒,彷彿有幾百隻手在扇自己的耳光似的,李春天覺得自己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抓起背包落荒而逃。

沒跑出去多遠,梁冰已經追了出來,擋在她面前大口地喘著氣,「春天你跑什么啊春天,你練神奇太保啊?」

李春天對他喊,「幹什么啊你!你有偷窺癖吧你!」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著轉兒。

「誰偷窺了?」梁冰一臉的無辜。

「你!」李春天抹了一把眼淚。

梁冰哭笑不得:「我早就來了擱那兒坐著呢。」

李春天冷哼一下,拉開車門打算上車,梁冰忙阻止,「你聽我跟你說啊……你聽我說行不行。」

「你一有錢人沒事兒跑咖啡館坐著幹嘛呀!」

「我談事兒等人啊!」梁冰繞到李春天對面,「我跟你說,你聽我說,你別害羞,其實……其實相親就是相親唄。」

「去你的!」李春天恨不得咬他一口。

「……那有什么啊!你有男朋友也可以相親啊!對吧?」梁冰強忍著笑,「再說了,你只要沒結婚,那你相親是你自己的權利是不是……我告訴你,你今天碰上我實際是件好事兒,我可以替你把把關啊!」

「誰用你把關啊!」李春天白了梁冰一眼。

「……那你要不這樣,反正我也單崩兒一個人,明天我也弄上四五個女孩,我相相親,你替我也把把關,行不行?」梁冰逗她。

「誰管你啊!」李春天說完就朝前走。

梁冰跟著李春天一塊兒走著,掏出手機來一晃:「我跟你說,我都給你拍下來了。這兒有一個,就那個737那個。」李春天一把搶過手機也看了起來。

「我覺得他開飛機挺好,但跟你在一塊不合適,真的。」不等李春天說話,又指著下一張照片說:「還有另外那個,就胖胖那個詩人,那不靠譜……」

李春天特別想哭,絕望了她。

李春天跟梁冰一起回顧她的那些相親物件的時候,劉青青正焦急地等待著李春天的電話:「都幾點了,這老二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來彙報一下情況。」

張一男在一邊看著報紙,斜了劉青青一眼:「那么多人,你也不怕打起來!」

「閉嘴!」劉青青就聽不慣張一男在一邊陰陽怪氣的。

張一男不管劉青青,接著說道:「好多人一塊兒上,最後,一個都沒記住!」

「什么記不住啊!今天她見的人可都是我嚴格篩選的,你看有律師,有公務員,還有銀行職員,都挺棒的吧!」劉青青一臉驕傲,但話鋒一轉,「不過吧,現在就得看她老二有沒有感覺,只要一對眼那就成了!」

張一男放下報紙,喝了口茶,輕蔑地看著劉青青:「劉青青啊劉青青,你還口口聲聲說跟老二是哥們兒!其實你這人啊,粗,這心粗得跟大象腿似的,你根本就不瞭解她!」

劉青青在張一男對面坐下:「合著你那意思,你比我更瞭解老二?」

張一男不置可否。

「行,那你說說,我聽聽。」

「想聽是吧?」張一男裝模作樣地拍拍自己身邊的座位,劉青青乖乖地跑來坐下,張一男這才又開始說,「想聽,我給你說說,老二呢,雖說快四十了吧,但她還像沒長大呢……」

「這還用你說啊!」劉青青不耐煩地打斷張一男,「我們單位人都說了,說她沒心眼兒,說她老也長不大。」

「你錯了。」張一男認真地看著劉青青,「老二雖然大大咧咧吧,但她並不糊塗,要不然她不可能把工作幹得這么漂亮。」看劉青青點點頭,張一男接著說道:「我說她像一個小女孩兒,我是指她的內心,她內心一直藏著對愛情的那種憧憬,是屬於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式的。」

「她都多大了,還白馬王子呢!」劉青青不太贊同張一男的話。

張一男搖搖頭:「那你說,她條件比別人不差啊,到現在為什么這歲數了還耍單兒呢?」

「她吧,老說沒感覺。」

「對,對,就是感覺!」

「感覺什么呀?什么呀?」劉青青覺得張一男這話不說完的毛病真煩人。

「感覺是什么?說說。」張一男問劉青青。

劉青青覺得莫名其妙:「你說呀,我讓你說。」

「我跟你說,就你這樣的,你就想吧,你就想一輩子你都想不出這感覺是什么!」

劉青青蹭地就怒了:「張一男,你是不是又在找不痛快呢,你是不是就打心眼兒裡瞧不上我!」張一男一把把劉青青給摟過來,「我跟你說,我要是瞧不上你我能娶你嗎?我是說這個老二吧,她是個粗中有細,你呢,看著精明,其實你這人挺傻,也好糊弄。」

劉青青掐著張一男的脖子就想施暴,正在這時候,劉青青的手機響了。

張一男趕緊指著手機說:「手機響了趕緊,肯定是老二,你趕緊忙乎去吧!」

「喂。」劉青青看都沒看就接起了電話。

「青青,我找李春天。」是梁冰,「這傢伙跑哪兒去了?手機關機了,我找她有事兒啊!」

劉青青還不知道梁冰已經知道李春天相親的事兒,只好幫李春天打掩護,「她今天有事兒,特忙,可能不方便接電話,你找她有事兒嗎?」

「倒沒什么太急的事兒,那個,反正有點兒事兒找她吧!」

「那這樣吧,一會兒我要找到她讓她給你回電話。好吧?」

「行行。」

掛了梁冰電話,劉青青給李春天家打了一個,還沒回家,劉青青這下慌神兒了。

李春天從來不會這樣的,因為工作的原因,李春天一向不關手機,即便是週末也如此,更別說今天還說好了相親完了報告一下情況。

劉青青哭喪著一張臉告訴張一男:李春天不見了!

張一男倒不像她那么沉不住氣,他讓劉青青穿好衣服,他認為既然不在家,那肯定在報社,只有這兩個地兒可去。張一男拿著車鑰匙就出了門,劉青青拎上衣服也跟出來。

一齣電梯,劉青青就小跑著往李春天辦公室去,還沒跑到辦公室,就聽見屋子裡傳來音樂聲,劉青青推開門,李春天果然在:「行啊你,開音樂會呢?」

張一男跟著走了進來,看到李春天也鬆了一口氣:「嚇我一跳,害我們滿世界找你,差點兒報警。」

看到他們倆,李春天還是大吃一驚,這倆人,如果不是吵架,基本不會同時出現在自己辦公室,趕緊把音樂聲關小:「幹嘛呀?找我幹嘛呀?」

「你說找你幹嘛,打你手機關機,打你家電話你又不在家,你不讓人著急呢!」

張一男就著李春天的水杯喝了個底兒朝天。剛剛猛一聽說老二不見了,張一男也特別著急,只不過看著劉青青已經有點兒六神無主了,自己只能強撐著。

劉青青走張一男身邊兒坐下:「就是,我以為下午見那幾個人當中有壞人給你拐跑了。」

「還不如就給我拐跑了。」李春天一想下午的事兒,就覺得特悲催。

「對了,梁冰也到處打電話找你。」

「能不跟我提這人嗎?」李春天打斷劉青青的話,「能不提樑冰這倆字兒嗎?我聽見梁冰這兩字兒我心裡就冰涼,拔涼拔涼的。」

劉青青跟張一男對視一眼:「你跟梁冰怎么了?」

李春天嘆了口氣:「這人就是我的天煞星,真的,我們倆就是天敵,自從我認識他,沒有一件事兒是順的,真的,處處倒霉。」

李春天跟劉青青倆口子講了今天下午碰到梁冰的事兒,講得聲淚俱下,還發誓明天就去找老康退出汽車週刊,不管幹嘛,反正就是不能再跟梁冰有任何接觸。

看李春天備受打擊的樣子,劉青青也不好再多問相親的情況,安慰了她幾句,就跟張一男一塊兒把她送回家去了。

到家才知道,梁冰找不到李春天就跑她們家去了,跟她老爸還喝了半天的茶,千等萬等把李春天等不回來,倒是把李思揚給等了回來,又跟李思揚聊了會兒天兒這才走的。

李春天進門的時候,李家老倆口那眼神,緊張的不得了,老爸還破天荒地找李春天談話,希望她有事兒不要憋心裡,要告訴家裡人,更離譜的是,老爸還讓李春天別跟梁冰鬧彆扭。這些話讓李春天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擺脫了父母的拷問,李思揚又跟著進了屋,李春天一看就知道她有話要問,可是今天自己實在是身心俱疲,一點兒也不想為老大釋疑解惑,一點兒也不想解釋為什么梁冰又來找自己。

客客氣氣地把李思揚送出去,李春天一頭栽倒在床上,想死,她覺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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