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曾風流》小說信息

第3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郭巨力聽著慕灼華講完定王的故事,頓時肅然起敬:「定王殿下真是了不起啊。」

慕灼華點頭道:「是啊,陳國這幾年的太平與穩定,離不開定王殿下的功勞。」

郭巨力疑惑道:「既然定王殿下這麼厲害,他們怎麼敢對定王不敬?」

慕灼華嘆了口氣:「因為這頭老虎,受了傷了。三年前,定王與北涼軍決戰,陷入包圍,三千精兵死傷殆盡,就連定王也命懸一線,所幸是大皇子帶兵深入腹地,這才救回了定王。不過經此一役,定王受傷不輕,便交出了大半兵權給大皇子。否則……」慕灼華抬了抬眼皮,看了下一樓臺上侃侃而談的文士宗,輕笑道,「怎輪得到這些人大放厥詞。」

郭巨力撇撇嘴:「那個文士宗大罵老虎,就是在攻擊定王了,可他怎麼就知道大皇子跟定王就不是一夥的呢?大皇子不是還救了定王嗎?」

慕灼華笑著摸摸郭巨力的頭:「因為你啊,想得太少,而他們,想得太多了。」

郭巨力歪了歪腦袋,一臉迷糊。

慕灼華壓低了聲音說:「他們滿腦子陰謀論,覺得定王戰敗,是大皇子從中作梗,為的就是從定王手中奪權。」

郭巨力瞠目結舌,半晌道:「成年人的腦子,真複雜……」

底下文士宗的演說,也到此結束,換得了滿堂掌聲。

「真不愧是文士宗,有理有據,鏗鏘有力啊!」

「文士宗乃忠君之士,更是我輩楷模啊。」

「那沈驚鴻今日怕是不敢來了吧。」

吵吵嚷嚷的人群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爽朗的笑聲:「諸位這般念著我,我怎敢辜負諸位的期望呢?」

人群霎時一靜。

慕灼華眼睛一亮,伸長了脖子往樓下看。

只見人群自然而然地分開了一條道,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青年緩緩走來,他劍眉飛揚,雙目含星,俊朗的臉龐上帶著懶洋洋的笑意,好似全不將這人間放在眼裡。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抬起手朝眾人揮了揮,笑著說:「讓諸位久等了。」

不知誰挑釁地喊了一句:「沈公子,你今日怎麼來得這麼遲,可是怕了?」

沈驚鴻笑道:「我剛才扶老奶奶過橋,所以遲了。」

眾人發出輕笑聲。

那人臉色難看道:「沈公子,你這是在開玩笑。」

沈驚鴻臉色一板:「難道不是你先開的玩笑嗎?」

方才他說的是——沈驚鴻怕了。

眾人鬨堂大笑。

文士宗見沈驚鴻一來便奪去了自己所有的關注,頓時不悅地咳嗽兩聲,搖著扇子,居高臨下看著沈驚鴻:「沈公子,這裡是論道的地方,可不是說笑的地方。」

沈驚鴻這才看向文士宗,驚詫地挑起眉,嚴肅地問道:「文公子,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文士宗嘴角一勾:「不敢當,沈公子請說。」

沈驚鴻認真問道:「今日天寒地凍,雪落不止,你打扇子,不覺得冷嗎?」

慕灼華聽到此處,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驚鴻又一本正經地對臉色難看的文士宗補了一刀:「文公子真是文武雙全,在下不如。」

眾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文武雙全文士宗!」

慕灼華捂著嘴笑,對郭巨力道:「巨力,你學學那人的嘴,比□□還毒啊,從今日起,文武雙全就變成罵人的話了。」

文士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再也呆不下去了,匆匆走下臺,落荒而逃。

慕灼華這回真信了文榜的權威性了,這個沈驚鴻還沒上臺了,兩句話就把人罵走了,罵人還不用髒字,全是夸人的詞,叫人想回嘴都無處回。

文士宗一走,臺上頓時空了,眾人起鬨著讓沈驚鴻上臺,沈驚鴻拱拱手,噙著笑走上去。

「真是盛情難卻啊,既然諸位如此捧場,不才就隨便說幾句吧。」

沈驚鴻走上臺,仔細看了看屏風上的字:「養虎為患?哪個慫人出的題?」

底下有人說道:「這些題可都是文壇大家出的。」

沈驚鴻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文壇大家也不見得都是有勇有謀之人,這題不值一提,我給他改改。」

沈驚鴻說罷,走到一旁提起狼毫大筆,沾了沾墨,便往屏風上劃去。大筆在患字上重重劃下一筆,而後在旁邊另寫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只看他落筆,慕灼華便忍不住輕嘆一聲:「好字,鐵畫銀鉤,這人胸中有溝壑,果真是驚鴻絕豔之人。」

沈驚鴻寫罷停筆,把狼毫往旁邊一彈。

「用?」眾人看著屏風上的字,訥訥念道,「養虎為——用?」

沈驚鴻拍拍手道:「凡人養虎,自然為患,聖人養虎,便可為用。虎者,猛獸也,猛有錯嗎,獸有錯嗎?」沈驚鴻搖搖頭,「慫,才有錯。所以我說出題之人慫,以自身之慫揣度聖人之勇,這破題,我都不屑多說。」

沈驚鴻說完果真不說了,轉身就走下了文臺,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人群中才響起一個聲音:「那今日的榜首,是誰啊?」

一人陰陽怪氣道:「我說是文武雙全文士宗,你們認嗎?」

眾人大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