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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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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葉的父母風塵僕僕地從杭州趕了過來,這姑娘沒通知家裡人就把人生的頭等大事給辦了,老倆口難免有些不放心。尤其是看到來接機的安葉,怎么看都覺得瘦了,安葉媽媽心疼得不得了,安葉爸爸卻因為圖圖沒有一起來接機,心中有幾分不快。來到酒店安頓好,安葉的父母就迫不及待想去安葉家裡看看,一來見見圖圖和他的家人,二來順便看看安葉在北京的生活狀況。

圖母和姐姐正在廚房裡做飯,見是安葉的父母來了,趕緊跑出來:「哎呀,來啦,快坐快坐。」圖母伸出手想和安葉的父母握一下,卻又發現自己滿手都是麵粉,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你看你看,我也沒法握手了,來,坐坐,小靜,倒水去。」

安葉媽連忙指了指手裡的礦泉水瓶子說:「不用忙,我們帶著水呢。」

圖母有些不快地瞥了一眼安葉父母手中的礦泉水瓶子:「也好,都坐著好好聊聊天。親家母,一直說你們要來,左盼右等就是不見人影。」

「我去年已經退了,有的是時間,就是他爸爸還在文化局就職,你們是不曉得現在的處長有多忙,連假都請不下來。」安葉媽坐下說道。

「是是是,能人多勞,能人多勞。」聽了安葉媽的話,圖母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也沒表現在臉上,回過頭把一旁做作業的帥帥叫了過來:「帥帥,過來叫爺爺奶奶。」帥帥放下鉛筆跑了過來:「爺爺奶奶好。」

安葉媽一邊答應著,一邊掏出一個紅包塞給帥帥:「來來,奶奶給紅包。」

「不用了,小孩子家……」圖姐連忙推辭著。

「這可不行,」安葉爸堅持道:「這是我們南方的規矩,長輩要給晚輩見面禮的。」

「那快謝謝奶奶。」圖姐高興地說。

安葉媽又從包裡拿出一塊絲綢和兩盒茶葉遞給圖母:「來得倉促,也沒時間給親家準備什么像樣的禮物,這塊絲綢是特級品,專門出口的,也算是我們杭州的特產吧。親家,您看著做點什么。這茶葉你們也留著喝,很貴的。」

圖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過去:「來就來唄,帶什么東西啊,都是自家人。」

「應該的、應該的。」安葉爸笑著說。

一家人嘮了一會,安葉的父母又在安葉的屋子裡到處轉了轉,老倆口子都皺著眉頭,明顯對這個環境不是很滿意。

來到廚房,圖母和圖姐正在和麵,見安葉的父母進來,說道:「晚上就在這裡吃飯,我給你們做刀削麵。」

安葉的父母看了看桌上剩的大碗剩菜,亂七八糟的鍋臺,連連搖頭:「不用了,晚上我們在賓館訂好了飯,改天我們做東,請親家母吃飯。」

圖母的臉瞬間拉了下來,隨口應了一聲。

剛要出門,圖圖回來了,見到安葉的父母,先是愣了愣,然後緊張地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好。」

安葉一拳打過去:「什么啊?」

圖圖恍然大悟:「哦,那個……爸,媽,好。」再次鞠躬。

安葉爸笑呵呵地看著這個女婿,然後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遞了過去:「這是改口費,是一定要給你的,圖個好彩頭。」

圖圖看著那個紅包,有些不好意思,安葉一把搶過:「謝謝爸媽。」

圖母拿著那塊絲綢左右翻看,圖姐在旁邊羨慕地看著,故意誇張地學安葉媽說話:「他爸爸還在文化局就職,你們是不曉得現在的處長有多忙,連假都請不下來。哼,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她男人是處長。」

圖母也有些不高興地說:「你看看這塊綢子,當我是老妖精啊,穿那么花,要是在老家還不被當成瘋婆子。」

圖姐接過那塊絲綢,愛不釋手地摸著:「杭州的真絲全世界都有名。媽,你不敢穿就給我唄。」說著,回頭看見帥帥從那紅包裡拿出好幾張一百塊錢:「哎呀,你個小冤家,快拿來!」然後一把搶了過去。

對於安葉的婚姻,安葉的父母確實是不怎么滿意,別的不說,結婚這么大的事情都辦得這么草率,安葉媽直為自己的姑娘叫屈。尤其是看了安葉的住所,更心疼的不得了。

圖圖和安葉坐在沙發上,聽著安葉父母的數落,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也沒有辦法反駁。

安葉父母輪流上陣,說著安葉和圖圖的過錯,但主要還是說圖圖,話裡話外的充滿著嫌棄圖圖沒事業的意思。圖圖也不是傻子,他也聽得出來,但他能說什么呢?事實如此,他只能低著頭一言不發。

鄭天樂蒙在被子裡睡得昏天暗地的,窗簾也拉著,屋裡昏暗一片。餘小漁下班一進門,還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昏暗,她定了定神,才勉強看清楚屋裡的狀況。看著酣睡的鄭天樂搖了搖頭,然後走過去「嘩啦」拉開窗簾,開啟窗戶,風立刻呼呼吹了進來,回頭衝著鄭天樂大喊:「起床了,起床了,豬。」

鄭天樂睡眼朦朧地坐了起來,他現在是夜裡整理書稿,白天矇頭大睡,標準的宅男生活,還有些沒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問道:「幾點了?」

餘小漁看了看錶:「美國時間早上七點,祝您有一個愉快的一天。」

「好,」鄭天樂伸著懶腰說:「一日之計在於晨,我要去洗個清醒澡。」說完,站起來進了衛生間。

餘小漁衝著衛生間撇了撇嘴,然後走過去開啟冰箱:「家裡沒吃的了,我去趟超市買點東西,晚上我們做什錦炒飯。」

正翻著呢,突然傳來門鈴聲。「誰啊?」餘小漁一邊喊著,一邊跑了過去,趴在貓眼上一看,就見漁父漁母站在外面,不耐煩地摁著門鈴。

幾天來,這老倆口子越來越覺得餘小漁有些不對勁兒了,說是搬了家,卻支支吾吾地不說在哪兒,偶爾回家一次,還老是對蔬菜感興趣,這對於從小就屬於食肉動物的餘小漁來說,可真是太不正常了。於是老倆口子一商量,尾隨著下了班的餘小漁,來到了這裡。

餘小漁急得在屋裡團團轉,她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要是讓父母知道自己跟鄭天樂同居,那估計又得鬧翻天了。門鈴一遍一遍地響著,餘小漁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瘋狂地衝進衛生間,一把拉開浴簾。鄭天樂光溜溜地站在那,不知所措地看著她:「瘋了你,真不把自己當女人啊?」

餘小漁不管那么多了,撲上去捂住鄭天樂的嘴:「噓——別叫別叫,我媽他們來了。」

鄭天樂掰開她的手,扯過一條浴巾圍上:「怕什么?我們倆又沒有偷雞摸狗。」

「不行不行,」餘小漁這時候才發現鄭天樂原來是沒穿衣服的,臉上瞬間飄起兩朵紅雲,趕緊躲在浴簾後面說:「我媽知道我和你住還不殺了我。我一直騙他們和安葉合住的,這樣,你趕緊躲到書房,打死都別出來。快點啊。」

鄭天樂抱起自己的衣服和刮鬍刀之類的男士用品,跑向書房。餘小漁喘勻了氣,剛要去開門,鄭天樂又跑了回來:「鑰匙,鑰匙。」

「什么鑰匙?」餘小漁納悶地問。

「書房的鑰匙。放哪了?」

「我哪知道?」餘小漁又著急了起來:「算了,來不及找了。」說著,拉起鄭天樂進了臥室,然後開啟衣櫃的門,不由分說把鄭天樂塞了進去。

開啟門,餘小漁假裝吃驚地說道:「咦,你們怎么來了?我……我剛才在衛生間呢?所以開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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