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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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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母懷疑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屋裡,四處看著,衛生間,廚房,甚至連冰櫃都開啟看了看。

「安葉呢?」漁母一邊四處轉悠,一邊問:「她不是比你早離開公司嗎?」

「你們跟蹤我?」餘小漁有些不情願地說:「能幹點光明正大的事嗎?一把年紀了真丟人。」

漁母也不分辯,繼續著她的審查工作。溜達著,就來到了餘小漁的臥室,餘小漁的小心臟一頓狂跳。

漁母在臥室裡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么,但還是神經兮兮地抽了幾下鼻子說:「你這裡有妖氣。」

餘小漁拍著腦門,做搖搖欲墜狀,對這位老媽真是無可奈何了。

漁父在旁邊有些看不下去了:「我說丫丫,差不多得了,我看挺好,沒啥問題。」漁母悻悻然地白了漁父一眼,走了出去,餘小漁在後面屁顛兒屁顛兒地跟著。

漁父環視了一下房間,臥室裡亂七八糟的,一片狼藉,一點兒都不像姑娘的閨房,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剛要出去,忽然發現衣櫃角壓著一截浴巾,而且那浴巾正在一點點變短,向櫃子裡縮去。他走過去輕輕拉住浴巾,就覺得有一股力量和他抗衡著,於是他加大了力度,跟那股力量撕扯了起來。漁父畢竟是練跆拳道的,勁兒大,拽來拽去鄭天樂還是沒拽過漁父,浴巾被一把拽了出去,櫃子門也開了,鄭天樂光著身子尷尬地看著力大無窮的漁父。

漁父也嚇了一跳,他沒想到一條浴巾就拽出來一個裸體男人,而且還是在自己閨女的臥室裡,一時愣住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兩人正發呆呢,漁母在客廳大叫:「老餘,人呢?小漁說請我們去吃飯。」

這時候,餘小漁也跑了進來,她就擔心出事,果然出事了。看著和自己老爸赤裸相對的鄭天樂,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漁父心情相當忐忑,他看看餘小漁,又看看鄭天樂,不知道如何是好。漁母在客廳等不到人,也跑了進來,漁父下意識地一把關上了衣櫃的門。

「幹嘛呢?」漁母莫名其妙地看著對一個衣櫃發呆的父女倆。

「沒事,」漁父反應了過來:「櫃子裡一團糟,我正在說你女兒別跟她媽似的,驢屎蛋表面光。」

「誰說的?我來整理給你看。」漁母說著挽起袖子就要開櫃門。

漁父一把拉住她:「行了行了,還是先把咱家的櫃子整理了吧。餓了餓了,小漁,你不是要請我們吃飯嗎?走啊。」說著,偷偷地向餘小漁使了個眼色。

餘小漁心領神會,趕緊拉著漁母走了出去:「對對,走,您想吃啥?」

安葉的父母看著自家閨女生活在那么一個小房子裡,想想就覺得窩心。於是老倆口子一合計,給安葉看好了一套房子,總共170萬,首付100萬,而他們打算出70萬,剩下的30萬讓圖圖家出,你娶個媳婦,當然不能一分錢不花,至於按揭,就讓圖圖和安葉自己來還。

這樣的安排,任何人都看起來合情合理,但圖母就是不同意,一會兒說自己老寡婦一個,沒錢,一會兒又說首付就70萬得了,大不了圖圖和安葉每個月多還點貸款,最過分的是她居然還說,乾脆讓安葉父母100萬都出了吧,70萬都拿的出來,還在乎那30萬嗎?

安葉的父母一聽就火了,世界上哪有這樣娶媳婦的,一分錢不想花,還想白落套房子,堅決不同意。弄得圖圖和安葉在雙方家長面前來回周旋著,一個腦袋兩個大,最關鍵的是,圖圖當然向著自己的親孃,而安葉也偏向自己的父母,無形中就為兩人的矛盾埋下了隱患。

經過調解,安葉的父母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一咬牙答應100萬全出,圖媽聽了這個訊息樂得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但一聽說安葉的父母全出歸全出,不過要在房本上加上老倆口的名字,圖母的臉立刻就晴轉多雲了,當場表態,一萬個不同意,安葉父母堅持著,讓他們出錢,就得加他們名字。最後圖母一拍桌子,賭氣不買了,拉著圖圖走了出去。把安葉爸氣得心臟病都犯了。

經過這么一鬧,安葉和圖圖夾在中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為了各自父母的事兒,兩個人還吵了好幾次,弄得非常不愉快。但吵歸吵,兩人七八年的感情在那兒擺著呢,不是輕易就能摧毀的。不過安葉晚上照顧犯了心臟病的父親,白天上班,幾乎和圖圖見不著面。

趁著安葉午休的時間,圖圖帶著大盒小盒的便當,表示慰問。就在安葉大快朵頤的時候,圖圖在旁邊膩膩歪歪的,大庭廣眾之下,秀著恩愛。年輕人,到底控制不了自己的慾望,小倆口多日未曾團聚,安葉也是心癢難耐,再加上圖圖這么一膩歪,飯也不吃了,兩人直奔賓館。

房間裡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某一項運動,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圖圖從被窩裡露出頭,沒好氣地問。

「開門,聯防治安查房。」外面有人大喊。

「滾,老子是合法的!」這個節骨眼兒上來這么一齣,換誰都火大。

「少廢話,再不開門我們進去了。」外面傳來了砸門聲。安葉趕緊慌亂地找浴巾,圖圖邊找內褲,邊嘴硬:「你敢,信不信我告死你!」

「咣噹」一聲,門被開啟,幾個保安打扮的人衝了進來,安葉大叫著用浴巾將自己擋住,縮在床頭髮抖。圖圖用被子蓋著下身,裸著上身緊緊護著安葉:「出去!出去!你們這是侵犯公民隱私權,是犯法,我要告你們,要告你們!」

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頭的人冷冷地看著她們倆:「對不起,有人舉報121客人帶一賣淫女開房。請把身份證給我,男的女的都給我。」

「胡扯,我們是夫妻,合法的,身份證、結婚證、工作證全在,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圖圖氣憤地掏出各種證件扔了過去。

那幾個人接過來看了看:「哎呀哎呀,還是真是,誤會了誤會了,我們也是接到舉報才來,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是不是也是結婚沒房啊?理解理解,二位繼續,二位繼續。」說著,遞還了證件,領著一幫人呼呼啦啦地走了出去。那個頭頭臨出門前還回頭對著圖圖說:「哥們,這姐們不錯,沒房還跟你結婚,比我女朋友強多了,羨慕啊,不打擾了,繼續繼續。」點頭哈腰地關上了門。

圖圖氣憤地大喊:「你們不能就這樣走了,你們是哪個部門的?公職牌是多少……」

安葉委屈地哭了起來,圖圖也沒了興致,默默地抽著煙。

餘小漁正睡得香呢,臥室門忽然被鄭天樂開啟了,拉起餘小漁就跑:「快跑,著火了!」

餘小漁迷迷糊糊地被拉到客廳,滿屋子都是煙,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頓時睡意全無,也顧不得穿衣服,倆人穿著睡衣就衝了出去,樓道里全是煙,人們都跑了出來,亂成一團。鄭天樂拉著餘小漁,擠著人群,也不敢坐電梯,順著步梯往下跑。下了兩層,鄭天樂忽然想起了什么,對餘小漁大聲說:「你先走,不要管我,書稿還在書房裡呢。」說完,放開餘小漁就往回跑。

「別丟下我,我害怕!」餘小漁大喊,但煙太大了,已經看不見鄭天樂的身影。

隨著人群來到外面,餘小漁看著濃煙滾滾的大樓忽然擔心起鄭天樂來,多日的交往,這個男人已經在餘小漁心裡佔據了一大片地盤。等了半天不見鄭天樂出來,她焦急地衝向警戒線,幾個消防員趕緊攔著她,餘小漁掙扎著:「你讓我進去,我朋友還沒出來呢。」

「不行,太危險了,裡面有我們的工作人員,會逐一檢查的。」

「他肯定在裡面找我,他不知道我出來了,他是個死心眼,找不到我他是不會出來的……你讓我進去,讓我進去……」說著,餘小漁的眼淚就下來了,連蹦帶跳叫著:「鄭天樂,我在外面,你快出來!快出來!鄭天樂。」

這時候,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只見鄭天樂正奇怪地看著她。餘小漁大哭著撲進了鄭天樂的懷抱:「我以為你死在裡面了呢。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鄭天樂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你剛才發飆的樣子像個跳大神的,好傻好難看。」

「難看就難看,只要你能出來,難看死了我也不怕。」餘小漁抽泣著說。

最近鄭天樂發現餘小漁越來越不正常了,每天回家都很晚,而且累個半死,就算是掃廁所,也不至於累成這樣。當他得知餘小漁晚上兼職做跆拳道陪練的時候,沒來由地一陣心疼,他一邊揉著餘小漁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一邊說:「把這份陪練的工作辭了,明天我就去找工作,不能讓你受這份委屈。我不能讓我的女人白天上班晚上打工來養我。」

餘小漁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本能地靠在了鄭天樂的身上。她此刻是幸福的,她被「我的女人」這四個字溫暖得心曠神怡,從來都是獨行俠,終於被貼上了標籤,有了歸屬感。對鄭天樂何嘗不這樣?從父親離世後,只有眼前這個女人是真心對待他的,她雖然不漂亮、不嫵媚、也不夠聰明,但就像鑽石堆裡混進了一粒大米,質樸實用,讓人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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