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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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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鈞雖然又累又困又虛弱,可是全身疼痛,卻又無法如常躺臥,只能半坐著睡,他睡得極不踏實。睡夢中他彷彿回到愛運動愛打架的童年,總有媽媽手勢輕柔地替玩得筋疲力盡的他擦去汗汙,掖緊被子,用棉花滋潤他乾渴的雙唇。柳鈞苦中作樂,將一個夢抻得又長又圓,依稀半醒,他都不願睜眼回到現實。等護士進來換藥,他才不得已睜開眼睛。柳鈞看到,端著水盆子出去的卻是那個讓他厭惡的傅阿姨。怎麼又是她,爸爸難道無人可用了嗎?可是傅阿姨為什麼卻總讓他憶起媽媽。

柳鈞身不由己,只能眼睜睜看護士來了又走,傅阿姨去而復返,病房只剩下他和傅阿姨兩個人。他凝視傅阿姨,不願說話,但也不想逃避。傅阿姨被柳鈞看得手足無措,坐立不安,勉強宣告:「你爸爸讓我來的。」但面對柳鈞不依不饒的目光,她臉色僵硬,又道:「我事後才得知我做得不對,不應該傷害到你。你是個好人。」

「那麼你承認外傳我的測試資料?」

「對不起,我最先想反正你爸也不怎麼樣……」

「我爸不怎麼樣與你偷盜測試資料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你替天行道?」柳鈞說到這兒,想到餘珊珊將楊巡市一機的秘密透露給他,他當時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那麼該如何定義正義與出賣?用每個人心中那一把尺子?

「你爸怎麼樣,我對你不方便說……」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親君子遠小人?」

「可惜我沒那麼多選擇。我兒子還得靠著我才能進市一機。如果有機會,我也不會在你爸家裡多做。」

「既然你這麼坦白,那麼我告訴你,你偷盜的是完全由我自己勞動出來的成果,你直接傷害了無辜的我。然後市一機憑此偷盜我的專利,又憑強權打擊我的維權,你看,這就是我今天躺在病床的原因,你間接又傷害了無辜的我。我請問你有何臉面和膽量站在我面前?」

「這麼嚴重?可我兒子說他只要討教一個思路。」

「這是你對我的辯白,還是給自己找的藉口?其實你心裡是清楚的,對不對?我今天也把話跟你坦白,弱者與強者的對抗,結局就是我的現狀。我拜託你別在我面前晃了,你刺激我的犯罪心理。」

「可是我沒選擇,我是你家保姆。」

「無賴。」柳鈞只能自己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傅阿姨卻是臉色大變,「我不是。因為是你,我覺得對不起你,我才跟你明人不做暗事,我也知道這話說出來不妥。但相比你爸,我好多了。」

柳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更是刺激肋骨的疼痛。他無法理解傅阿姨的邏輯,又是被自己身體的劇痛打倒,只有繼閉目之後閉嘴,惹不起躲得起。

但很快,一室的寂靜更凸顯走廊外的吵鬧。柳鈞氣鼓鼓地聆聽室外的嘈雜,靠著辨別室外的聲音來平靜自己的情緒。一會兒,剛開的手機有電話進來。他忍痛舉起,睜眼看到的是餘珊珊的號碼。餘珊珊問他是不是遇襲,是不是與楊巡有關,她很後悔交給柳鈞那兩家外國公司的資訊。因為傅阿姨在場,柳鈞只能用英語一一作答,他阻止餘珊珊這種時候來醫院看他,被楊巡看到並懷疑上並不是一件好事。柳鈞的英語沒德語順溜,說話磕磕巴巴異常艱難,不過他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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