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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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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連愷這才明白適才閔紅玉那場做派,原來是為著要見此物趁人不備交給潘健遲。他看了眼那黑沉沉的槍膛,搖了搖頭,說道:「這女人。」

潘健遲不知他是何意,只裝作想要休息,也在炕邊躺下,正躺在易連愷對面,壓低了聲音道:「公子爺,咱們想法子闖出去吧。困在這裡是個死,闖出去說不定能有一分勝算。」

易連愷並不搭話,只將那支小小的駁殼槍往他手邊一推,潘健遲心中焦急,說道:「公子爺,事不宜遲。再不走易連慎不知道還有什麼酷刑,咱們走吧。」

易連愷仍舊不語,潘健遲低語:「公子爺旁的不想,只想一想少奶奶,她還在等著您。」

易連愷這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走不了。」

潘健遲低聲道:「不試怎麼知道?咱們將門騙開,就此闖出去,這院子裡的地勢我進來的時候留心察看過,雖然牆高,但是易連慎住的地方,離這裡隔了好幾層,等他們衝過來,咱們說不定到了後門。」

易連愷仍舊不語,潘健遲道:「公子爺素來果毅決斷,為何如今猶豫不決?」

易連愷仍舊不語,潘健遲不由得急了:「公子爺,再不走可真的走不了了。」

易連愷哼了一聲,似乎傷口疼痛。潘健遲不由分說,大聲叫道:「快來人啊!公子爺暈過去了!」他連叫了兩聲,只見外面腳步聲匆忙,湧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適才送飯來的獄卒,那人見易連愷睡在炕上一動不動,以為他真的暈過去了,於是搶上來檢視。

他剛剛走到炕邊,還沒俯下身去,只覺腰上一硬,錯愕間不由得一愣,就這麼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易連愷已經一躍而起,舉起手中鐐銬,狠狠往他頭上砸去。那鐐銬全是鑄鐵所制,十分沉重,這下子頓時血流滿面,「咕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而另兩名士兵還未及呼喊,潘健遲抬起手來,「砰砰」兩槍,一槍一個撂倒。易連愷抓起那兩人手中的兩杆長槍,潘健遲拿了獄卒的另一杆毛瑟槍,拉開虛掩的們,搶先闖了出去。

外面院中巡邏的衛兵聽到槍聲,早知道不妙,紛紛朝這邊奔過來。但潘健遲槍法精妙,一槍一個點射,衝在前面的數人倒斃,其餘的人頓時生了怯意,四散開來尋找掩體。

潘健遲知道易連愷雙腕皆傷,無法端槍瞄準,所以率先衝在前頭。兩個人隱身在廊柱之後,他*****中的子彈已經用盡,便回手別在腰間,端起長槍拉好槍栓,向易連愷丟了個眼色。

易連愷雖然從來沒有與他配合過,但卻難得立時就明白他的意思。他雖然雙腕無力,開槍不準,可是端起槍來胡亂射擊,只驚得餘下的衛兵大氣也不敢出,只聽彈殼飛濺,「嘣嘣」亂響,不停地落在地上。

潘健遲在他開槍的似乎,早就就地一個滾兒,翻到了走廊的另一邊,藉著柱子的掩護,一槍一個,又打死了好幾個人。他槍法精準,餘下還有兩個人噤若寒蟬,抱頭縮在窗後,卻是再也不敢冒險探身出來開槍。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易連愷已經抓住機會衝過去。潘健遲一槍擊碎了院門上的鎖,和易連愷一起直闖了出去。

他們兩個剛剛出院門,只擔心遇上大隊的衛兵,結果方走了幾步路,忽然聽見西北角一片喧譁,有人大叫「彈藥庫失火啦」!只見簷頭濃煙滾滾,不停地有稀疏的槍聲響起,向西一望,一大片黑沉沉的屋宇都被煙霧籠罩起來。火勢看起來不小,他們這樣闖出來也秘遇見多少人,想必其他人都去彈藥庫救火了,而縱然有人聽到這邊槍響,也不及過來察看。

他們趁亂一直向後走,走廊裡偶爾遇見幾個衛兵,都被潘健遲一槍一個撂倒,反揀了不少。這裡都是易連慎帶出來的親隨,裝備齊全,武器精良。潘健遲背了好幾條槍,更掛了幾條子彈袋,而易連愷只揀了兩條槍,十分沉著地跟在他身後。

潘健遲雖然不清楚院中地形,但知道這種宅院,往後去一定會有後門,所以與易連愷一起穿過重重院落。且戰且走。剛到後院附近,忽然聽到「砰」一聲巨響,震得地面似乎也震了幾震,那屋子外面裝的玻璃窗子「咣啷啷」亂響,而屋頂上的瓦掉下來好幾塊,「噼裡啪啦」砸在地上,甚是令人心驚。潘健遲知道必然是彈藥庫爆炸了,他不知道那彈藥庫存了有多少子彈火藥,想必這樣的爆炸還會有多次,所以更不遲疑,只是催促易連愷:「快走。」

易連愷看見西北面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似乎連房子都塌了好幾間,卻略一沉吟,問道:「是閔紅玉嗎?」

潘健遲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他們倆都只怕夜長夢多,所以徑直用槍轟開後院的鐵鎖,潘健遲匆匆向外一望,見巷中無人,便推門回身向易連愷招了招手。

時近黃昏,城中聽得槍聲爆炸聲,早就商鋪上板,行人斷絕。這裡本來就是軍事重鎮,更兼連年戰事,所以老百姓養就一種謹小慎微的習慣,一聽到槍聲就關門閉戶,鎖家不出。所以他們一直穿過巷子,只見街頭空蕩蕩的,並無一人一車。

潘健遲心中焦急,知道鎮寒關地方狹小,又處於兩山山隘之間,若是易連慎回過神來緊閉關門,他們困在城中,便是插翅難飛,所以眼下之計,唯有闖出關去。可是街頭並無一馬一車,怎麼樣闖關,可真是一籌莫展。正在尋思的時候,易連愷突然咳嗽醫生,身子微晃。他本來端著長槍,幸好長槍拄地,才沒有跌倒。潘健遲連忙扶了他一把,只見易連愷一手捂著嘴,卻勉力搖了搖頭,似乎在示意自己沒事。潘健遲知道他身上有傷,料想他跟著自己這樣闖出來,已經精疲力盡。他心下焦急,想著要到何處去尋個車馬才好,正這樣盤算著,忽然聽到汽車喇叭一響,看著一輛軍用的吉普車,飛一般地朝著他們衝過來。

潘健遲以為是易連慎的下屬,所以一手攙著易連愷,另一隻手將槍一頓,「咔嚓」一聲將子彈上膛,便要隔著擋風玻璃擊斃開車的人,將車奪過來。那車子直衝過來,速度似乎一點兒也沒減,彷彿想將他們撞死在當地。潘健遲單手端槍不穩,所以眼見著車子直衝過來亦不慌張,只待更近一點便開槍射擊。只見車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得幾乎連開車人的臉都快要看清楚了。那開車的人卻突然剎車,只聽輪胎「吱」地一響,已經硬生生將汽車停下來,那人探身出來,叫道:「快上來!」

竟然是閔紅玉。她穿了一身易連慎軍中的服裝,潘健遲幾乎沒能認出來。直到聽到她的聲音,才怔了一下。閔紅玉跳下車來,將他們扔在地上的一杆槍拾起來,潘健遲連忙扶了易連愷上車,閔紅玉隨手將杆槍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然後發動車子,將汽車掉轉呃一個方向,直接向城門關開去。

潘健遲見她開車的動作十分流利,不由得道:「你竟然會開車?」想想這句話似乎十分不敬,便有添了一句,「你怎麼來啦?」

閔紅玉笑了一聲,說道:「只為一點慈悲心,未見公子到來臨。」因為這出京戲大紅大紫,這句唱詞更是家喻戶曉,雖然潘健遲不怎麼看戲,也知道這是《能仁寺》中的唱段,原是十三妹見安公子被誑出去黑風崗,所以急急追上去,想要救他一命的唱詞。此時潘健遲聽她還有心思唱戲,料必她是胸有成竹,於是說道:「你今天大展手腳,倒真是做得十三妹。」

閔紅玉笑道:「得啦,出得城去才算是事成了一半,還有一半,得咱們三人盡行走脫了,才算是真成了呢。」

她駕駛著汽車直奔城關,遠遠看到關隘前置的鐵蒺藜,便略減了車速。將車窗上的玻璃搖下一半,伸出手來揮著一個綠色的派司,遠遠就衝著那哨卡的衛兵嚷:「快快開卡!城中混進來奸細放火,我奉司令之命令,出城去求助友軍!」

那關卡上的哨兵早就聽到彈藥庫爆炸之聲,更兼看到城防司令部的屋子冒出滾滾濃煙。所以再不疑心有他,立時就搬開了鐵蒺藜,放他們揚長而去。

記得

出城之後是黃土墊的大道,一直向東,閔紅玉將車開得飛快,西北苦旱,雖然時氣已經是早春,但滴雨未落,所以車後揚起的沙土,好似滾滾一條黃龍。潘健遲迴頭一看,只見關山如鐵,夕陽正照在城樓之上,斜暉殷紅,照得整座城樓都好似籠在火光中一般,那原是明代修建的城樓關隘,遜清年間又多次修整。雖然大漠戈壁,風煙萬里,可是遠遠望去,這一座城池似是格外巍峨。現在這巍峨的城樓漸漸從視野裡退去,但他心裡緊繃呃那跟弦,卻是一直沒能放下來,於是回過頭來對閔紅玉說:「這裡往東幾百里皆是平原,無遮無攔的,易連慎的人只怕立時便要追上來。」

閔紅玉咬牙道:「追便讓他追唄!來一個咱們拼一個,總不會叫他佔了便宜去。」

潘健遲是軍校畢業,深諳兵法,聽到她如此說,不禁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有人接應咱們就好了……」

他知道閔紅玉所作所為已經十分不易,不僅給自己遞了槍支,更兼火燒彈藥庫,又騙開城門,如果說沒有內應,憑她一個弱女子,匹馬單槍,似乎有點難以置信,所以他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閔紅玉慢悠悠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沒有同夥,你也別想套我的話。」

潘健遲道:「你真是太多心了,大家如今都在一條船上,你的同夥就等於我的同夥,為什麼我還要套你的話?」

閔紅玉笑了一聲:「大家在一條船上?不見得吧。」

潘健遲不願再與她多費口舌之爭,只見易連愷神色萎頓,臉色煞白,上了車後歪在那裡一言不發,想必他難以支援,於是低聲問:「公子爺可是傷口疼?」

易連愷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但他呼吸之聲短促沉重,潘健遲聽在耳裡,知道他另有內傷,便是有醫有藥,也不便停下來讓他靜養。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脫下自己的大衣,墊在易連愷腦後,想讓他坐得舒服些。

因為車開得太快,所以顛簸得甚是厲害。他們一路向西疾馳,看著西斜的太陽漸漸沉下去,大地泛起蒼涼的底色,天黑下來。

黑下來路就更難走了,幸好北方的天空晴朗通透,天黑得發藍,像是瓷器的底子裡沉了水,隱隱透出潤色。一顆明亮的大星升起來,閔紅玉辨了辨天色,又繼續往前走。荒涼的平原上,只有他們這一部汽車。四下裡沒有人家,路兩旁全是沙礫。這時節連半根細草都還沒有生,更覺得有一種荒蕪之意。汽車的車燈只能照見短短一段路程,這條路常年走的都是馬車,中間有兩條極深的大車車轍,而汽車走來,更是坎坷不平,顛簸得十分厲害。潘健遲倒還罷了,易連愷似乎精神支援不住,不一會兒便昏昏睡去。潘健遲欲要與閔紅玉換手開一會兒車,想讓她休息片刻。但接著依稀的星光,只見她雙目凝視著前方,全神貫注,嘴角緊緊抿起。她本來就穿著軍中制服,更顯得神情剛毅。潘健遲終於沒有開口相詢,這樣開車走了大半夜,閔紅玉終於將汽車停下來了。

潘健遲本來就甚是擔心,於是問:「是不是沒有汽油了?」

閔紅玉並不做聲,跳下車去,路邊有一個小坡,她爬到山坡上去,仰起頭來看滿天星斗。潘健遲這才知道她是迷失了方向。他見易連愷昏昏沉沉睡著,似乎暫時並無醒來的可能,於是也下車去,爬上那個土坡。

西北夜寒,北風凜冽,他沒有穿大衣,被風一吹,頓時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但仍是強自忍耐。那土坡乃是沙礫堆積而成,走起來一步一滑,好容易到了坡頂,閔紅玉回頭看了看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詫異之色,他於是問閔紅玉:「是要往北,還是要往南?」

潘健遲仰頭看天,迅速地認出北斗七星,說:「走吧,我知道路了。」閔紅玉並不做聲,走下山坡往汽車走去,但不知怎麼腳下一滑,潘健遲見她一個趔趄,叫了聲「小心」!眼疾手快抓住她袖子,可是慣性太大,閔紅玉還是摔倒在地,連帶他也差點摔了一跤。

閔紅玉摔了這一跤,卻就勢坐在了沙礫上。潘長江本來想扶她起來,可是他也是差不多一整天滴水未進,更兼一路奔忙,只覺得筋疲力盡,拉了她一把沒有拉起來,乾脆也就勢坐在了沙礫上。

閔紅玉裹緊了身上的棉衣,她穿的本是易連慎軍中服裝,又闊又大的黃色棉衣,被腰間掛著彈袋的皮帶一勒,倒還有兩分英武之氣。她見潘健遲冷得不住呵氣,於是抓下頭上的棉帽遞給他。潘健遲搖頭,說道:「你戴著吧。」

閔紅玉說道:「我戴著太大。」

潘健遲明知道她是託辭,但是她的脾氣喜怒無常,只怕她又發怒,於是乾脆接過去。戴上之後果然暖和許多,閔紅玉說道:「其實你也是衝著那樣東西來的,是不是?」

潘健遲不料她問出這句話來,怔了一怔,才答:「你難道不是?」

閔紅玉像聽到什麼好笑的話語,輕輕地笑了笑:「既然大家志同道合,那麼不如去車後頭拎把槍,抵在易連愷的腦門子上,讓他把東西交出來就是了。」

潘健遲道:「你與公子爺相交若久,難道還不明白他的脾氣?你看二公子嚴刑拷打,何曾問出來了一個字?這樣硬來是沒有用的。」

閔紅玉笑道:「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東西不在我手裡的?」

潘健遲也笑了笑,說道:「我早就說過,你拿的那樣絕不是你想要的東西。」

閔紅玉道:「可是現在他人在我手裡,我想問出來,也是遲早的事情。」

潘健遲冷冷地道:「不見得吧!」

閔紅玉渾然不在意般,說:「我知道,論槍法我是比不過你。不過你也說過,現在咱們是在同一條船上,你若是現在將我殺了,也沒法子帶走易連愷。」

潘健遲頷首:「不錯,你現在如果將我殺了,也沒法子帶走易連愷。」

閔紅玉說:「那不如我們合作,真要找著東西的下落,一人一半好了。」

潘健遲反問:「你有什麼法子問出東西的下落?」

閔紅玉嘆了口氣,說道:「在這世上,我是沒法子讓易三公子告訴我,他到底把那樣要緊的東西放在了哪裡。不過我想如果有一個人來問,他還是肯說的。」

潘健遲不動聲色,反問:「你是說秦桑?」

閔紅玉點了點頭:「除了咱們三少奶奶,我想旁人不管是軟磨還是硬求,易連愷都不會說的。」

潘健遲問:「你適才說的合作,到底是什麼意思?」

閔紅玉說道:「咱們得讓易連愷見一見秦桑。」

潘健遲吐出口氣,天氣寒冷,瞬間凝結成霜霧一般,他說道:「這裡相距昌鄴何止千里,要讓他們倆立時見上一見,談何容易。」

閔紅玉說道:「這裡離昌鄴是挺遠的,可是要讓易連愷見一見秦桑,卻也不見得是什麼難事。」

潘健遲聽她輕描淡寫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不由得神色大變。閔紅玉輕笑一聲,說道:「潘公子,我看你對三少奶奶,也未必絕情。一聽到真正與她安危有關的事情,你的臉色都變了。」

潘健遲問:「你到底把她怎麼樣了?」

閔紅玉還是那種渾然不在乎的口氣:「也沒有怎麼樣。雖然當初我弄到了兩張船票,但我知道你八成不會跟著三少奶奶一起上船。三少奶奶和我可不一樣,她一個弱質女流,金枝玉葉,不像我這般胡打海摔慣了。我可不放心讓她一個人上船,真要出了什麼事,我哪裡擔當得起這個責任……」

潘健遲聽她慢條斯理地說著,心下憂急如焚,可是表面上還是十分沉著,只問:「那她現在人在哪裡?」

閔紅玉說道:「她現在人嘛,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只怕此時此刻,已經到了鎮寒關裡。」

潘健遲聽到這句話,急怒攻心,忍不住舉起手來狠狠給了閔紅玉一巴掌。閔紅玉沒防他會動手,雖然將臉一揚,但仍舊沒有避過去,只聽清脆的一記耳光,頓時臉頰上火辣辣生痛。潘健遲這一掌擊出,悔意頓生,見閔紅玉捂著臉站在那裡,連忙強克怒氣,說道:「對不住。」

「打也打了,有什麼對不住的。」閔紅玉竟然好似並沒有生氣,反倒笑了笑,「要說起來,你是第二個為她動手打我的男人。」

潘健遲心亂如麻,可是此時此刻,又不能不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他憂心秦桑的安慰,只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的計劃,不也正是你的計劃?」閔紅玉慢條斯理地說,「你不是勸說易連慎,假意讓你劫獄,帶走易連愷。然後從他口中誑出東西的下落?如果這招不成,就想法子跟高帥談換人。想那高帥深受大帥之恩,必然會用秦桑來交換易連愷。你想的主意,你出的計劃,你對易連慎說出的那全盤大計,我都替你提前做到了,你為何卻惱羞成怒,竟然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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