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抱住錦鯉相公》小說信息

第一百零四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過也是我自己不爭氣,現在才知道,我錯過了多少東西。」

木頌清身上的痛緩解了不少,神情漸漸舒緩了下來,他示意葉柒將他嘴裡的抹布拿下,葉柒照做,放到了一旁。

木頌清動了動嘴,只覺得舌尖有些發麻,待緩了一陣後,道:「往日不可多追憶,但重要的不是有了過去的你,才有現在的葉柒啊。」

葉柒笑道:「頌清,你定與我不同,小時候一定乖巧得很。」

木頌清水下的雙手撥著水面,雙眼彎了彎:「你猜錯了。」

「哈?」葉柒驚訝「難不成你小時候也像我這樣頑劣?」

木頌清故作沉思道:「雖說比不得你,但也不遑多讓,總之也從未讓我爹孃少操過心。」

溫潤如玉從不是木頌清一直以來的模樣,他也曾陌上少年郎,鮮衣怒馬,瀟灑肆意,誰人不知木家的二郎頌清,釀的一手好酒,又作得一手好詩,正是姑娘們傾心的物件。而他那時,心氣兒高,又張揚,無形之中得罪了不少心眼兒小的人。

那些人,自從得知木頌清是木家夫婦領養之後,便每次見著他明裡暗裡地說他是為親生父母不喜,才被拋棄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竟傳出一個謠言來,講木頌清的生母,是京城的富家小姐與人私奔,結果被情郎拋棄,生下了他,生母看到他,就想到那負心人,便狠心將他丟在了木家夫婦的家門前,自己回去了京城,後來還改嫁了他人。

葉柒聽得一愣一愣:「這些人怎的說的如自己親眼所見一般。」

木頌清無奈道:「謠言之所以有其魅力容易傳播,正是因編造之人這繪聲繪色的描述,在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真實資訊的基礎上及加入了一定的杜撰,讓人不自覺地便聽進了耳裡,信以為真,不自覺地便與旁人分享。」

「那你那時豈不是很困擾?」

「沒錯。」木頌清並不否認。

這些個謠言給木頌清原本快活的人生帶來不少的干擾,他心中是有氣的,所以總憋著勁,想找機會教訓教訓那幾個亂說話的傢伙,於是他忍了半年,頗有些當年廉頗臥薪嚐膽的意思,終於被他抓住了一個機會,布了個局,讓這幾個傢伙因在書院醉酒犯了規矩,而被禁足兩月。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木頌清去消除現下的謠言。

「但這事兒最後傳到我爹孃耳裡了。」木頌清道「二老一猜,便是我做的,於是與我懇談了一夜。」

「可是怪你了?」葉柒問道。

木頌清搖了搖頭。

木家夫婦並沒有覺得他這麼做有什麼錯,而是認為自己這些時日對他關心不夠,沒有能夠第一時間發現這些事情對他的影響,因此向他認認真真地檢討了自己,甚至把當初自己知道的關於他親生父母的事,就為了告訴他,你爹孃並非是不愛你。

葉柒抓住了關鍵:「所以,關於你親生父母,你是知道些什麼的?」

可想想又覺得不太對勁,若是木頌清有確切的線索,又為何至今不去尋親呢?

木頌清為她解了惑。

他娘十月懷胎在臨盆前不知為何倒在了木家門前,木家夫婦心善,將她帶入了家中,當天晚上,她娘就生下了木頌清。只是第二天一早,木家夫婦再去房間裡探望時,卻發現房內只有哭泣不停的木頌清和一封書信。

那封書信是他娘所寫,寥寥幾句,稱自己與丈夫在行路中遇到強盜,丈夫護她逃跑,眼下不知所蹤,所以她要回去找丈夫,孩子就暫託給木家夫婦照顧。

而自此之後,他娘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木家夫婦本就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兒,便當木頌清是上天送於他們,補償他們的痛苦,便遵照那封書信所言,認了木頌清做義子,同時他們也意外在木頌清的肚兜裡發現了那張現在已被木頌清燒了的無名酒方。

木家夫婦猜測,木頌清的父母或許也如他們一樣做得是釀酒這行當,便把這酒方小心收著,直到臨死前,才交到了木頌清手裡。

「唉——」葉柒嘆了口氣「這酒方還有你爹孃對你的寄託,我還是覺得燒了太可惜了。」

木頌清道:「那張紙不過是虛物,我心裡記著他們的情,這輩子也不會忘懷的。」

葉柒看著木頌清溫軟的眉眼,湊近了他,在他臉頰邊親了親道:「待往後時機成熟,我定要陪你去一趟杭州,看看那的山水,品品那的酒,感受下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養出了這般神仙的人物,那時……你還要帶我去你爹孃墳上,我要給他們上一炷香,告訴他們,你現在有我了,你有家了!我會代替他們,好好愛你一輩子的。」

「好!」

木頌清雙眸中映著葉柒興致勃勃的模樣,可她的臉卻因自己說出的諾言,而有些羞澀,微微泛出了粉色,他的心也跟著如絲絹一般柔軟,若不是此時不方便,木頌清多想抱抱她,而這滿腔的柔情,最終又凝聚在了彼此的對視之中。

木頌清輕聲道:「待我好了,你也帶我去見見你爹孃可好?」

「好。」葉柒湊近了木頌清,與他額頭相抵「我答應你。」

藥浴引起的疼痛,仍一波一波地襲來,木頌清和葉柒說了一夜的話,才堪堪撐了過去,而這樣的日子,還有兩天。

可木頌清覺得,有葉柒陪著,這些疼痛只是表面,他的心卻一點一點被眼前的少女所治癒,彷彿一切的難熬都變得在知覺之外,令他都感覺不到時間的變化。

晨光透過窗柩落入屋內,葉柒與木頌清已然有些疲憊了,各自靠著浴桶小憩,但仍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生怕自己睡了過去。

胡不羈推門而入時,葉柒的肚子正恰逢時宜地發出了抗議。

胡不羈將餐盤擱在了桌上,與葉柒道:「葉小姐,你先吃些東西。」

一聽到有東西吃,葉柒便來了精神,起身到了桌前,見餐盤上放著白粥和一些她從未見過的點心。

「這些是什麼?」葉柒忍不住問道。

胡不羈一邊讓木頌清伸出一隻手讓她把脈,一邊同葉柒說道:「我自己用蛋黃做的小點心,配這粥正好,葉小姐可以試試。」

葉柒夾起一個只有銅錢版大小的小球,見它外皮裹著芝麻,便一口咬了下去,內裡溫熱的鹹蛋黃沙流了出來,葉柒忙喝了一口粥,這蛋黃沙與白粥交融在一起,流入喉間,只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息湧了上來,這讓葉柒不禁大快朵頤了起來。

胡不羈看著葉柒喜歡,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她鬆開手,對木頌清道:「公子的脈象比起先前已然平穩了一些,因是這一晚後藥浴起了功效。」

葉柒注意到餐盤一旁還放著一晚黑漆漆的藥,便開口問道:「山主,這是給頌清準備的嗎?」

胡不羈點頭道:「這是我昨夜用三葉花所配,李公子熬了一早上,此藥可輔助藥浴解毒,且因著這三日你不能吃東西,這藥裡我還加了一些補藥,讓你可以有體力撐過接下來的日子,還要勞煩葉小姐,一會兒給木公子喂下。」

木頌清聞言,道:「多謝山主,勞心了。」

那頭葉柒一抹嘴,也同樣向胡不羈表示了感謝。

這個時候,那小藥童跑了進來,見著三人,便行了一禮,彙報道:「山主,二位貴客,昨日離開的那位公子回來了,還直說要見山主。」

戚雲璋?

葉柒與木頌清互視了一眼,心中猜想,戚雲璋這回回來怕是要做些什麼。

胡不羈很是詫異:「他找我?不是找木公子和葉姑娘?」

那小藥童點頭:「他說,他有話要與山主講。」

胡不羈沉默了下來,理智上告訴她,她應該避而不見,或讓小藥童將其趕走,可不知道為何,一想到那人昨日里那悲傷的眼神,她這心便怎麼都狠不下去。

葉柒見胡不羈猶豫不決,出聲道:「山主,我有一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胡不羈道:「葉小姐儘管說便是。」

葉柒道:「昨日我同你說的話,只說了一半兒,我這朋友的青梅竹馬,與他定有婚約,兩人兩小無猜感情極好,可是在他要上殿殿試時,他的未婚妻子卻因為他祈福而遭遇意外。」

胡不羈的頭猛然疼了一下,她有一瞬間的錯愕,連著聲音都弱了下來:「然後呢?」

葉柒自然將這些看在了眼裡,她心中更確定了幾分,繼續道:「他未婚妻子已然不在,他卻不信,寧可放棄了功名,也要等他妻子回來,如今這心結已深,您是大夫,治病救人,自然明白,這也是心病,如今我猜想,您成了這其中的結,所以,我想拜託您,去見見他,或許能親手解開這個結也不一定。」

葉柒說的這番話,讓胡不羈思考了許久。

若是往常的話,她定然會拒絕,但她的內心似乎在促使她去見見那位公子,好像自從見到他開始,自己的情緒不知為何總能被那人所牽動。

或許,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關聯?

胡不羈不禁這麼想著,面容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她對葉柒認真道:「好,我便去見見他。」

再度送走了胡不羈,葉柒端著藥一口一口地餵給木頌清。

木頌清把藥喝的見了底,這才開口問道:「你覺得胡山主會是徐寧嗎?」

葉柒將空碗擱在了一旁,思索了片刻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是,可我也不確定,這其中的答案大概只有戚兄自己才能有辦法找到,而且我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她往門外望了一眼,心想:戚兄,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戚雲璋端坐在廳內,旁邊的案桌上擺著一杯茶,他卻一口都沒喝,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不過——他現在十分緊張,已經顧不得別的了,腦海中不停地盤算著,一會要是見到了胡不羈,他要如何開口才不顯突兀。

在他的腳下,擺著昨夜找出來的那個木箱,他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幫助胡不羈喚醒關於「徐寧」的記憶,但……若是不試上一試,戚雲璋又覺得不甘心,就算對胡不羈來說,功效杯水車薪,也好過自己先放棄了。

正當他不斷在給自己打氣時,胡不羈姍姍來遲。

戚雲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越走越近,胸口那顆躁動的心愈發不可控制地狂跳了起來,他幾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又束手束腳地站在原地,看著胡不羈走到了他的面前。

「戚……公子?」胡不羈遲疑地喚了一聲「你的事,葉小姐與我提了些……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