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煥章傻眼了:「老五?你讓我們聽矢野的?」
欒學堂:「對對,矢野先生是美食家,他知道你們的價值,一定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廚師們大喊:「放屁,誰要去日本,你欒學堂也當了漢奸了!」一個廚師上來就要打欒學堂。武興璋趕緊過來護住:「怎麼自己人打起來了,老五,你怎麼回事?」
欒學堂:「大家今天是不是想血濺豐澤園?」
眾人回頭看了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都安靜了下來。
矢野:「這就對了,欒先生說得對,你們放心,到了日本,你們一定會受到優待,請吧。」
十三名廚師被押上車。車子開走,前面是日軍的車輛,後面是矢野壓陣。
徐永海抓著欒學堂:「老五,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把老陳帶走了?」
欒學堂也不說話,轉身上了一輛汽車跟在矢野後面走了。
車隊來到城外的小路上,路面坑坑窪窪,車廂裡的人顛來顛去,人群中傳出了哭泣聲。姚珍珍帶著游擊隊埋伏在路兩邊的草叢裡,日本人的車越來越近,姚珍珍用槍瞄準司機,「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正中司機腦門,汽車也「咔嚓」一聲停了下來。
城外頓時槍聲大作,日本兵死傷慘重,矢野看大勢已去,轉身要跑。陳煥章一把抱住他:「王八犢子,當我們山東人好欺負是不是?」
矢野拔出槍打傷了陳煥章,爬起來就跑,姚珍珍舉起槍,一槍擊斃了矢野。
陳煥章驚愕地看著姚珍珍:「姚小姐?」
消滅完日本人,廚師們在姚珍珍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小村落,欒學堂正在那裡等著,陳煥章一看到欒學堂,趕緊走了過來:「老五,到底怎麼回事啊?」
欒學堂:「矢野他們的行動計劃被大小姐他們破獲了,所以我跟大小姐商量了,一定要救你們出來,城裡不好動手,所以決定半路伏擊。現在鬼子肯定盤查得嚴,你們回城肯定麻煩。就在這裡住段時間吧。放心,過不了幾天,小鬼子就得投降。」
姚珍珍點點頭:「陳師傅,這裡鬼子不會來的,你們儘可以放心。」
陳煥章心有餘悸地說:「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真要是被帶到日本,隔著大海,可怎麼辦啊。老五,你可把我們騙得好慘啊。」
欒學堂無奈地笑了笑:「說了不就露餡了。諸位師傅別擔心,我會回去跟你們家人說的,讓他們放心,諸位在這裡安心休養。大家都是廚師,也不至於餓著自己。」
回到豐澤園,徐永海幾個還在責怪欒學堂,不理他,欒學堂也不解釋,留下一封信,告知名廚們的情況,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車。
矢野死了,厲秋辰成了濟豐樓和豐澤園的大掌櫃,眼看著日本人就要完蛋了,厲秋辰跟胡濟祥商量起他們的後路來。
徐永海和武興璋看到了欒學堂留的信,當初兄弟五個,現在也只剩他們倆了,不勝唏噓。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收拾行李離開了豐澤園。
豐澤園被國民黨查封,作為漢奸的厲秋辰和胡濟祥被抓。王繼堂躲進了醫院,卻也沒逃脫進監獄的命運。
沈傲霜走進書房,呆呆地看著姚澤聖。
「你老了。」沈傲霜說。
「你不也是嘛。」
「珍珍還好嗎?」
「珍珍在共產黨那邊,跟你當初一樣,這幾年也有幾次死裡逃生。」
楊常玉端著茶水出來:「姐姐,不知道你們國民黨會不會讓共產黨人進城啊?」
沈傲霜:「現在還是國共合作,我託人問問,看看能不能讓她回來。」
楊常玉:「就是啊,我們一家人也該團聚一下了。」
姚澤聖:「豐澤園的事我希望你能查一查,豐澤園不是逆產,當初被矢野佔了之後交給了厲秋辰經營,現在日本人被趕走了,就應該物歸原主。」
沈傲霜:「我知道,是你參與投資的。」
「不,」姚澤聖搖搖頭,「是欒學堂和他的兄弟們的,這幾年,他們很不容易。」
「我會處理的。可我聽說他人現在不在北京。」沈傲霜說。
楊常玉:「日本人一投降我就去發電報了,該回來了。」
欒學堂看著一片狼藉的豐澤園,往事一幕幕閃過腦海。
「學堂?」關雅麗拉了拉欒學堂的衣服。
欒學堂收回思緒:「這是咱的根啊。」
關雅麗:「好好一個店,讓厲秋辰給糟蹋成這樣。」
曾念安也感嘆道:「真懷念當初生意好的時候,熱鬧,京城第一大飯莊呀。」
「曾師傅放心,以前是,以後也是!豐澤園的牌子,倒不了!」欒學堂胸有成竹地說。